《穿到清代当牙婆(书剑同人)》流苏耳环

7、转行当牙婆

　　春节过后，绸庄又恢复了热闹，轧轧声重新响起，一批批的绸缎随着运河被运往了四面八方。这天，负责押运货物的吴总管站在码头上边看着绸缎往船上搬边对王妈说：“小陈的女人要生孩子了，店里人手不够，你找个伶俐孩子到我们那儿帮帮忙。”王妈低头寻思半晌，说：“我看小雪就不错，别看话不多，可人挺勤快，办事也利索。”于是，小雪就跟着吴总管来到了杭州。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在这清代第一等风流繁华之地，小雪竟然一次都没出去逛过。她被安排洒水扫地的杂活，间或给人打打下手。好在和这里的人很快就混熟了，对这个绸庄的业务也慢慢摸清楚了，小雪在耐心地等待着时机。其实，相对而言，小雪已是离目标更近一步。因为仁和镇的稠庄主要是从收购蚕茧而后织成绸缎，算是个加工厂，而杭州的绸庄则主要是将绸缎外销了。虽然是在清朝，满族人没那么多讲究，妇女也可以四处行走，却被保守的汉人嗤笑为“大姑奶奶满街跑”。因此在杭州城还是很难见到抛头露面的良家妇女，牙婆仍是个很重要的行当。
　　这天，正当小雪趁着中午客人稀少的机会打扫着铺面，忽然店铺里的几个丫头一起乱跑：“卞少爷要来了，卞少爷要来了！”小雪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又来了。”这里的丫头们和仁和镇的没什么两样，哪次卧谈会都得提到这位卞家独子卞少爷，据说卞少爷一表人才，而且温柔亲切，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如今正主儿要来了，也难怪这帮丫头兴奋。小雪正想着，稠庄的伙计小陈一脚跨进来了，“快，快，孙员外家的小姐说是要做几件衣裳，想挑些颜色新鲜的绸子。”说到这儿，才突然发现，“咦，人都哪儿去了？”小雪抿嘴一笑：“吴总管后面吃饭去了，我去叫他。”正在吃饭的吴总管看了看，说：“蒋妈，你去把布送去吧？”蒋妈愤愤地说：“这帮丫头可是疯了，正活儿一些儿也不干，只在屋里装神弄鬼。”突然提高了声音，向着屋内骂道：“你们就使劲作吧，涂脂抹粉的，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卞少爷哪只眼睛看得上你们？”吴总管看着蒋妈实在走不开，不由得有些犯难。“吴总管，不然让我去吧。”小雪说到。“你一个小丫头，能行么？”“总不好让孙小姐等太久。”吴总管看了看小雪，“也罢，让蒋妈给你挑几幅料子给孙小姐看看，若是孙小姐不满意，改日再派人过去。”于是，赵小雪拿着几幅料子，第一次跨出了卞记绸庄的大门。
　　找到了孙员外的宅第，赵小雪摆好准备用来偷拍的玉坠，暗暗给自己说了声“加油！”便第一次走进了一个古代小家碧玉的闺房。孙小姐住的是一个盖在后花园的两层小楼，园里凿池堆山、栽花种树，环境格外清幽，小楼造型秀丽而小巧，尤其一扇扇雕镂剔透的窗户更是美轮美奂，小雪心中无声赞叹。到得楼上，只见孙小姐正倚窗喝茶，看见是小雪，眉毛微皱，有些不快。“怎么派了个小丫头过来？卞记绸庄就这样轻视人么？”小雪躬身答道：“我家少主人今天要来绸庄看看，这会儿绸庄已是忙成一锅粥，蒋妈本想等会儿过来，又怕小姐着急，我家总管说了，孙小姐只管先看着，若是没有合意的再派人来送也是一样的。”“算了，水月庵的观音过几天要开光，好几家小姐都要去，我正想着做件什么样的衣服把她们比下去，本想和蒋妈商量一下的，却不料派个小丫头过来，真让人扫兴。听说现在流行水田裙子（指各种颜色布料拼成的裙子），不行我也做条算了。”说罢低头沉吟。小雪心中暗笑，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盘算了一下，谨慎地说道：“既是流行，想是别家小姐也会订做，穿上只怕是俗了，况且小姐这么俊的人品，竟像朵水仙花儿似的，水田裙子颜色又多又杂，没的辱没了小姐的人品。不如拿这块儿天青色的绸子再用月白色滚边，穿上又素雅，又大方，更显得小姐像画中走下的仙子了。”“哦？拿来我看。”孙小姐拿着绸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说道：“想不到你这丫头倒是有心。也好，就按你说的做吧。”
　　等回到卞记绸庄，传说中的卞少爷已经走了，只剩下一大堆丫头兴奋地叽叽喳喳。“卞少爷生得真是好看，竟像是整个儿玉雕成的。”“脾气也好呢，我端茶给他，他还给我说了声谢谢，果然是念过书的，跟那些小子就是不一样。”赵小雪无奈地摇摇头，去收拾茶碗狼藉的桌子，心里却对孙小姐的裙子产生了暗暗的期待。
　　过了小半个月，赵小雪正在库房帮着查点绸缎，忽见小陈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了，冲着她说到：“你就是赵小雪？”“怎么？”小陈抹抹汗，“咳，甭提了，前几天孙小姐在水月庵大出风头，可是高兴坏了，点名要让你去她家，说是再订几套衣裳。”
　　不到半年，赵小雪由于出色的服装设计能力和温文的交际手腕，成了杭州城出名的绸缎牙婆，请她帮助设计服装款式的夫人小姐不计其数，连带着卞记绸庄的生意也好了许多，绸庄的陆掌柜高兴得不得了，不但给她加了薪水，还单独拨了个小院给她住。小雪心里松了口气，再不给她单独的房间，她的面具可是要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