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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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自从花儿会之后，思雪觉得陈家洛每次教她学回语的时候总摆着张臭脸。若说是因为不愿再教她，可每次到固定的时间心砚总会来叫她；若说是愿意教她，明明总舵主跟别人还在谈笑风生，看见她就把脸给拉下来了，搞得思雪无所适从。更奇怪的是，自从哈锐说要教她骑马之后，他不是被骆冰叫去相马，就是被无尘道长叫去喝酒，或是被卫春华杨成协他们叫去掷骰子。思雪不由得暗自纳闷，什么时候哈锐的人缘变得这样好了？这天，思雪刚到总舵主的帐篷，跟他没说两句，霍青桐突然进来了。霍青桐是木卓伦的女儿，生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葡萄般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勾人魂魄。她虽为部落头领的女儿，却并不拿乔作势，而是待人热情，处事果断，极得回人们的爱戴。眼见霍青桐跟总舵主有话要说，思雪急忙告辞出去了，边走边想：“也许只有霍姐姐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总舵主吧？”又不由得一声慨叹：“唉，为什么完美的男人总是别人的丈夫呢？”
思雪刚走出帐篷不久，却看见又惊又喜的哈锐：“思雪，真的是你？”原来哈锐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却听说思雪被总舵主叫去了，他不死心，在门口张望，没想到思雪这么快就出来了。“哈锐，终于有空教我骑马了？”思雪看见是他，也很意外。
“我们今天要赛马，你想去看看吗？”
“当然去了！”思雪高高兴兴跟着哈锐走了。
比赛进行得很热烈，结束后大家又点了一堆篝火，喝酒聊天，直闹到深夜才散。思雪这次喝得也不算少，她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只希望能赶快回到自己帐篷，迅速倒在床上昏死过去。当她一摇三晃，马上就要到帐篷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帐篷的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身穿白色长衫，负手而立，眼望自己，正是总舵主陈家洛。
“思雪，我有话跟你说。”陈家洛说罢，看也不看她一眼，当先走了。思雪很想壮起鼠胆，说声：“我不去！”可眼见总舵主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她也只能乖乖地跟在身后。
陈家洛闷闷地低头走了一阵，回头一看思雪步履蹒跚地跟在身后，不由得一笑。“就坐这里吧。”陈家洛指了指路旁的一块大青石，先坐了下来。思雪也顾不上客气了，跟着一屁股坐下去，靠在树上，舒适地叹了一口气。
已经是春天了，风不再那么凛冽，而是有一种柔柔的潮意，像母亲的手。思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
“思雪，今晚玩得开心吗？”沉默好久，陈家洛终于开口。
“嗯。”
“你……喜欢哈锐？”
“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思雪，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好。”昏昏欲睡的思雪机械地回答一声，只觉得手心一凉，多了一件硬硬的东西。
“思雪，你知道吗？这是我哥哥乾隆皇帝给我的，他说……让我送给心上人。”陈家洛越说声音越小，几不可闻，说罢，看也不敢看思雪，只死死盯着地上刚冒出的青草，心怦怦直跳，静等着思雪的回答。
……
……
等了好久，却不见思雪应声，陈家洛回头一看，思雪居然已经靠着树睡着了。陈家洛怔怔的望着沉睡的赵思雪，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一天。
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偷偷跑到母亲坟前祭奠，意外地发现了乾隆。其实，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怀疑他和乾隆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乾隆待他极为亲切，并送给他一块古玉，让他送给心上人。他那时正驰骋江湖，快意恩仇，哪曾将这些儿女私情放在心上？当时也就不在意的收下了，谁知当晚就会让他在西湖遇到她呢？想到这里，陈家洛看着思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一次见到她，只是有些惊讶，小小年纪竟然能弹出如此苍凉的曲子。第二次看见她，她就恳请自己让她为余鱼同治病。老实说，自己并不放心，只是看着她那双纯澈的眸子他竟然鬼使神差般地答应下来，后来听心研说她的药很见效，照顾十四弟也很经心，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只是，什么时候这一点一滴的好感变成了喜欢？是看她在阳光下晾晒纱布无忧无虑的样子？还是靠着桌边睡在那里安静甜美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为她多看了文泰来一眼而吃醋，为她单独和余鱼同聊天而担心，为她和哈锐跳舞而气得言行失态，他几乎都要为她发疯了，她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记得在天山，师傅交给他证物之后曾对他说：“三官，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看着不错，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言罢，不胜慨叹。陈家洛知道，那是老师想起了他的伤心事。可是他旁敲侧击那么久，心事只怕已被红花会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只除了她。想到这里，陈家洛叹了口气，忍不住用手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低语道：“思雪，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这个统帅群雄，叱咤江湖，连当朝皇帝乾隆也只能与之打个平手的江湖第一大帮派总舵主陈家洛望着沉沉睡去，娇弱如风中百合般的赵思雪，心底没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