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外高人（下） 第二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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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赵思雪终生难忘的一天，果然是“爬山”！她被陈家洛和心砚一左一右拽着，四肢并用，连滚再爬，等上到山顶时已是狼狈不堪。赵思雪暗下决心，若那个大怪侠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还则罢了，若他根本就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她就立马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让他从内心悔过：骗人是不对滴！
“三官儿，你怎么来了？”（陈家洛排行第三，乳名三官）一阵豪爽的大笑响起，内力浑厚，中气十足。“徒儿陈家洛叩见恩师！”陈家洛和心砚双双拜倒，赵思雪也赶紧躬身施礼。抬头偷眼一看，思雪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对面站着一个灰衣老者，身材瘦削，相貌清癯，眉飞入鬓，眼光犀利，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思，鹰钩鼻，薄嘴片，一看就是个极不好惹的人物。思雪立马把耍赖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眼望地下，乖乖站好，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这位姑娘是……”袁士霄看着思雪问陈家洛到。
“回禀师傅，这是徒儿的属下赵思雪，因仰慕恩师的威名，特来拜望。”看着思雪战战兢兢的样子，陈家洛不禁一笑。
幸好幸好，总舵主没提拜师的事，总舵主阿，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就把这事给忘了吧，赵思雪心中暗暗祷祝。
“哦？是吗？”袁士霄望着陈家洛，了然地一笑，故意问赵思雪道：“赵姑娘，但不知你仰慕我什么啊？”赵思雪低着头，看不见袁士霄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不善，心里更紧张了：“我……我听说袁大侠是……是武林第一高手……就……就很想来看看……”虽然山顶上的风很冷，但赵思雪的鼻子尖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哈哈哈……恐怕让赵姑娘失望了吧。”袁士霄纵声大笑，震得思雪的耳朵嗡嗡直响。笑过一阵，袁士霄道：“徒儿，你已好久没来了，咱爷俩儿今天要好好喝两杯！”说罢，挽着陈家洛去了，思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妈呀，吓死我了。
吃过晚饭，心砚早早休息去了，袁士霄和陈家洛秉烛密谈。赵思雪因为舍不得这么美的夜景，便坐在院外的石头上四处观看。此时，一弯上弦月已经升起，灿烂的北斗七星尾端下垂，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另外两座山上的积雪泛着点点银光，显得格外神秘。思雪正在发呆，忽然陈家洛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到她身边。“恩师把证物给我看了，……还有我娘的遗书。”赵思雪偏头一看，陈家洛的眼中居然隐隐有泪光，唉，总舵主想妈妈了。“我娘去世之前对我和哥哥念念不忘，我哥哥身处皇宫，而我又远在大漠，都未能在她跟前尽孝……”陈家洛望着远方的雪山，强忍眼泪，“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正是我娘的忌日，听你所弹的琵琶曲，仿佛说的就是我娘苦命的一生……”陈家洛终于忍不住，一颗颗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总舵主，您别太难过。”见陈家洛如此伤心，思雪不知该如何安慰。“思雪，其实我……”陈家洛酝酿半天，刚说了一句，抬头看见思雪倒映着满天星辰的双眼，忽然失去了勇气，“……我们回去吧。”说罢，转身大踏步地走了。什么跟什么嘛！赵思雪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取完证物下山，陈家洛把大家召集起来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总舵主，还有什么好说的，带大家杀到北京，让乾隆自己看看不就行了么！”卫春华第一个说。“紫禁城关防严密，若乾隆跟我们翻脸，扣下证物，要脱身恐怕不容易。”文泰来去过皇宫，否认了卫春华的想法。陈家洛想了想，说：“最好趁乾隆外出，防守不严的时候找机会下手。”徐天宏低头盘算一阵，说：“眼看就要过冬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等候北京的消息。我看我们不妨去木卓伦老爷子那里，既不容易暴露行藏，也能打听到外面的消息。”
“木卓伦是谁啊？”出发的路上，赵思雪问心砚。“我们救文四哥的路上，木卓伦老爷子正好带着他们部落的人夺回官府抢走的可兰经，我们顺便帮了把手，老爷子颇为感激，再三表示我们要到了天山，一定去他那里看看。”心砚答到。
木卓伦果然是非常热情，拉着陈家洛叽里咕噜说了半天，陈家洛居然也用回语答复，两人均说得兴高采烈，把思雪看得目瞪口呆。还好，他们这个部落的回人都会说汉语，虽然不太熟练，但交流没问题。当晚，大家纵酒高歌，气氛非常热烈。思雪不擅饮酒，只拉着心砚说话：“心砚，你好厉害啊，回语说这么好！”心砚见思雪夸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公子和我长居大漠，会说回语也很平常啊。”
“那你教我说回语好不好？”
“这个这个，其实我说得也不大好啊。”
“教我已经绰绰有余了嘛！”
“啊，那个什么，我还有事啊。”心砚实在斗不过思雪的无敌缠功，一溜烟地跑掉了，连屁股上的草屑都来不及拍一拍。跑什么跑，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思雪看着心砚的背影忿忿地想。
“你想学回语？”陈家洛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
“嗯……”思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天池怪侠袁士霄，另一个就是眼前的陈家洛。
陈家洛拿着皮囊，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她，一双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灿然生光，半晌方笑说道：“我大概可以教得了你，还不至于误人子弟。”
“谢谢总舵主。”思雪硬着头皮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别有深意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有些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世外高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