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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这是我自己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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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其远身边一直有人跟着,魏其扬不可能答应他单独跟徐青青一起出门。魏母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打扰到大儿子,后来一想不对劲,小扬怎么好像都知道了,而且一点都不动怒?
除非是他安排好的?
魏母总算拿出了点母亲的威严来,追问小儿子行踪。
魏其扬不胜其烦,终于告诉她,
“您放心,小远没有跟徐青青一起,他很安全,我在那边有安排人照顾他。”
魏母千辛万苦要来魏其远在不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让赵湘赶紧找魏其远去,
“小远是被我宠坏的,什么事都要人哄着,那天赵叔批评了他,他差点都要跟赵叔吵起来了,幸亏蒙蒙在,把他拉了出去。也不知道蒙蒙是怎么劝的他,小远回来居然就跟赵叔道歉了,我都以为要没事了,哪知道他第二天就出发去不丹,我看到是徐青青过来接的他,就,就以为他是跟徐青青一起去的不丹。”
赵湘没有马上出发去不丹,她去了医院找徐蒙蒙。
有一件事情,她需要先确定一下。
徐蒙蒙披着白袍在帮一小孩打针,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徐蒙蒙脸上才会露出真实的神情,他似乎有些疲惫,脸上却仍旧挂着温暖的笑容,小心地安慰着小男孩。
“乖,好好治病,长大了才能像叔叔那么帅。”
赵湘苦笑,徐蒙蒙永远都是让人捉摸不透。
徐蒙蒙抬头看她,收起笑脸,
“怎么,又要进医院,哪受伤了?”
“不,有件事想要从您这得到答案。”
“哦?那要看我愿不愿意回答你呢。”
两人在医院的餐厅坐下,徐蒙蒙洁癖症发作,拿着餐巾纸不停擦拭桌面。
赵湘开门见山,
“您是不是跟少爷说了什么?或者我这么问,您告诉了少爷,是吗?”
徐蒙蒙停顿了一下,轻扬嘴角,继续擦着,
“我能告诉你家少爷什么?或者我这么问,你有什么事是瞒着你家少爷的?”
赵湘望着他琉璃一般的眼珠,不掺杂半点情绪。
她叹气,无奈地低下头,
“蒙蒙,我一直认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您不该插手?”
徐蒙蒙在擦拭着的手轻轻颤抖起来,五年前魏其远离开青市的那天开始,赵湘开始活死人的模式,不吃不喝不睡觉,高烧卧床却死活不肯看医生,赵父无奈只能请徐蒙蒙过来看她,赵湘见到他几乎要在床上跳了起来,
“徐少爷,您跟少爷最要好,您能劝劝少爷让我跟着他过去吗?”
徐蒙蒙看到瘦的不像人样的赵湘,心里狠狠抽痛,他哄她,
“你乖乖吃饭,乖乖打针吃药,我就带你过去找他。”
赵湘很听他的话,让她吃饭就吃饭,让她打针吃药,她就打针吃药,让她喊他名字,她就喊,徐蒙蒙跟她说,
“我们是朋友,你要喊我蒙蒙。”
赵湘张了张嘴,喊,
“徐……蒙蒙。”
徐蒙蒙心满意足的笑,
一个月后,赵湘身体恢复,徐蒙蒙给她买了飞去美国的机票,亲自送她去机场。
机场里的电视,播放着花边新闻,
“当红艺人魏其远为爱隐退,在美陪伴未婚妻徐家千金,两人被拍到恩爱逛超市,浓情蜜意。魏其远是青市魏家小儿子……”
她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徐蒙蒙站起来,阴影笼罩着她,
“就算是这样,还要过去吗?”
她点点头,徐蒙蒙顿时怒了,用力按着她的肩膀,
“不准去,不准去,听到没有,你没有尊严吗?你是狗吗?没有魏其远你就会死?”
她仍旧低着头,徐蒙蒙只能感觉到她颤抖着身体,她说,
“蒙蒙,我认为这是我的事。”
后来赵湘还是去了美国,三天,仅仅三天又回来了,徐蒙蒙不知道她有没有见到魏其远,回来以后的赵湘开始正常了,她跟刘畅合开公司,应酬客户,照顾家人。
她开始喊他徐医生,有时候也会喊徐少爷,却从来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
徐蒙蒙扔掉手里的脏纸巾,可以的话,有些回忆他也想扔掉,不用像现在想起来一次就觉得痛一次,自己痛,也为她而痛。
扔完纸巾,他转过头来告诉赵湘,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要告诉我一件事,那三天,你在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湘笑,做医生的就那么爱揭人伤疤吗?
她回想,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她在魏其远的公寓门口守到第三天,到了晚上,远远看到有车子驶过来,她却躲了起来,只看见魏少爷牵着徐青青的手,笑盈盈地往门口走来,魏少爷突然停顿了一下,抬手为徐青青拂去头上的白雪,神情很是温柔。后面跟着的人开始搬东西,是滑板,赵湘猜,他们这两天是去滑雪了。
公寓的灯开了,她从窗口看到魏少爷在厨房忙碌,就在刚才,还在门口的时候,赵湘听到徐青青撒娇说,
“我要吃你做的焗龙虾。”
赵湘慢慢握紧双拳,再渐渐松开,她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可能是雪开始融化,一颗颗水珠滴在了地上,慢慢荡漾开来,形成的形状如同一颗破碎的心。
凌晨的旧金山机场,有人要买票,售票员抬头,看到一个泪流满面的中国女子。
回到家,她爸似乎一夜白了头发,她奶奶也苍老了许多,赵湘想,自己应该学会承担起责任了。
她开始努力工作,尽心陪伴家人,努力抛弃这段往事。
她简单地跟徐蒙蒙诉说一遍,徐蒙蒙盯着她的眼睛看,丝毫不见悲喜。
赵湘已经说了,作为交换,他也告诉赵湘,
“是,你脑震荡昏迷的那晚,我跟小远说了你跟魏其扬约定的那些破事。”
赵湘皱起眉头,徐蒙蒙继续说,
“魏其扬想铲除魏家几位叔叔姑姑早已经不是新鲜事,自从他上位,权利更大,欲望更加按捺不住。当初他选中我姐,现在是你,目的就只有一个。我没有猜错的话,属于魏其远手中的股份现在应该全部在你手上了,我不知道你们要用什么方法,外面的人都以为魏其扬是想夺回康宁,可是我猜,他是要把整个康宁国际连根拔起,魏其扬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有这个能耐,只是到时候,你也必定牵连在内。”
徐蒙蒙从当初魏其扬内定他姐做魏家媳妇的时候,就开始留意调查魏其扬的动静,他不敢百分百确定事情是否就像自己说的那样,他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魏其远,魏其远大受打击,肯定会逼问他哥,现在,魏其远消失了大半个月,估计是魏其扬把他关了起来。
他不担心魏其远,魏其扬再狠,也不会对魏其远狠心,最多不过是让他冷静会。
话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魏其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要闹一场的,她在魏其扬眼里仅存的一点利用价值也会消失,她还能陪在魏少爷身边吗?
赵湘拿起手边的包包,起身,徐蒙蒙突然发难,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怎么,你还是认为我多管闲事?你以为我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白痴,为什么就不会对自己好点!“
餐厅里的人都吓到了,徐蒙蒙几乎是大声叫了出来。
赵湘抬起双手,搭在他的手上,用力掀开,几乎是把徐蒙蒙扔了出去。
徐蒙蒙踉跄着倒在了椅子上,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跟他说,
“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
五年前她爱魏其远爱到没有了他就会死,五年后,她仍旧爱着魏其远,爱到可以为他去送死。她说过,爱他,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能插手。
只要是伤害到魏其远的人,她绝对不能原谅。
“徐医生口口声声里说的为我好,是不是也参杂了徐家利益在里面?”
那天她跟着魏其扬去完警察局,当天晚上王队长就来电话了,她正好在魏其扬书房里,
“魏部长,这件事恐怕有些复杂了,貌似陈家和徐家都有参杂在里面。”陈静再狡猾也抵不过他们的高强度审问,总算吐露些许信息。
魏其扬盛怒,一扫眼前书桌上的东西,低声怒吼,
“徐家那两个老家伙,就是养不熟的狗。”
赵湘不能确定徐蒙蒙当初是否知情,也许他对魏其远的情谊不假,可是里面多少参杂了他对徐家的不舍和保护,现在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魏部长对付徐家。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徐蒙蒙也站起来,最后笑着跟她说,
“你看,我们谁也别说谁,这个世界上我们总有不能割舍的和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难割舍的,是你。可是你,最难割舍的,是魏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