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棉青春》夜远

4、澄澈眼眸 她要守护的

　　2014年5月26日，对不少的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日子。叶静秋当初提到这一天的时候就是异常的激动，当时的我差点以为她要像武侠小说的侠女一样掀桌子拔刀砍人了。
　　不过，幸亏没有这样，不然真难以想象若是王楠见到这一幕会不会诚惶诚恐地说道：“叶姑娘，在下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实在不敢承受！”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叶静秋必然会拔出配在腰间的秀剑将它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从了自己，于是，叶静秋就成了“逼良为娼”的恶棍、混球，而王楠则成为任人鱼肉的受气包。
　　但是，言小雨并没有那么做。那天，其实是夏一凡室友的生日，他们也就自然要拉上三五好友出门去聚餐，于是，后来夏一凡在吃饭喝酒期间，通过□□跟言小雨说，他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而言小雨对于对方能够主动向自己袒露心迹感觉到高兴异常。
　　毕竟主动袒露心迹，说明了对方至少是愿意跟你讲心里话的，至少没有太多那些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毕竟要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至少先要能够聊得起来，有话聊，愿意聊，这已经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于是，躺在寝室床上的言小雨在看到夏一凡发来的这句话后，除了高兴得跳了起来之外，还在心中喜滋滋地感叹了一番我这名媒人的作用，因此也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利用我这个媒人。那一天晚上，正在外面跟同学闲逛的我忽然打了个喷嚏。而那时的我也只是默默地裹紧了外套，然后继续游荡了。
　　而那天正好是曼萨诺带领的北京国安在主场迎战广州恒大，想必对足球有些关注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一场十分重要的比赛，但是悲剧的是，叶静秋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并不十分关注体育。
　　饭局将近之时，他们中有一部分人要回寝室歇着，一部分人要去通宵看球赛，也有未曾参加聚会要去看球赛的，于是他们便决定全都回学校，然后再和要去看球赛的同学一起出门。
　　这个时候，言小雨的回答就十分重要了，她说：“好想看看你喝醉的样子。”其实这句话的挑逗意味是很浓的，或许当时言小雨发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但事实确实如此。哪有一个女生会主动说想要见见男生喝醉酒的样子？
　　而或许是因为是脑袋晕乎乎的，夏一凡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并没有多想，只是手指飞动，回了一句“我们准备通宵看球赛，你要来吗？”而言小雨对此却是更加激动了，这表明对方并不介意在自己面前展示出或许不雅的一面，而这句话更是一个邀请，邀请她走进他的时间，走进他的世界。
　　于是，他们就约在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碰头。其实，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并不是言情小说中那种充满文艺小清新气息的地方，不是香樟树下，更不是昏黄的路灯下，而是我们学校臭名昭著的一食堂。一食堂的伙食简直不是人吃的，里面的阿姨在给你盛菜的时候总是会适当地抖上一抖，餐具油腻肮脏，但尽管如此，他们第一次以及第二次见面的地点都选在了一食堂。
　　在见面的时候，言小雨努力睁大着眼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要醉的痕迹来，可是很可惜，夏一凡面色平静，嘴唇红润，眼睛却是比平时更显得明亮了。她看见的时候，整个人又是再一次不自觉地沦陷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身处一个流沙坑中一样，只要稍微一动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当时，言小雨看着他明亮异常的眼睛，就是这样想的。
　　一食堂门口昏黄的路灯在默默地矗立着，像是一个沉默的水兵，守着那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而言小雨就是那个水兵，就是那盏路灯，她守护着的就是夏一凡澄澈明亮的眼眸。她知道，他只需要一眼，真的只需要一眼，她就会彻底地沦陷进去，然后，无力自拔。
　　他的周围还有三两其他的同学，但是言小雨没有看见，她只看见了他。那个身体修长、目光澄澈的男生，那个叫做夏一凡的男生。那是个五月底初夏的夜晚，晚风还带着一丝丝浅浅的凉意。夏一凡看见站在一食堂门口只穿着短裙的言小雨，笑着走上前去，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那么自然，又是那么熟练，像是一曲足以绕梁三日的高山流水。可是，言小雨的嘴角微微扬起的下一秒，眼神便是一黯。他对她流露出的无来由的关心是让她嘴角上扬的理由，但是熟练的动作却让她不得不考虑，她究竟曾经给多少个女孩子披上过外套？
　　言小雨并没有再继续往下想下去，她阻止了自己。于是，她抬起头，朝着他展开她对着寝室那面脏镜子练习过多遍的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然后昏黄的路灯忽然在黑夜里眨了眨眼，周围人一阵一惊一乍，但是他们俩人默默地对视着，不惊不扰。
　　忽然，言小雨的手中被塞进一张纸。正在言小雨心中暗自意淫是不是他准备许久的情书时，她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五十元的纸币。言小雨感觉到一阵恶心，刚才明明还是无价的那一眼万年，就像是忽然要被人打上标签出售一样，而她像是沦为和他演戏的演员，或是娼妓？
　　言小雨真想直接把夏一凡逼到墙角，然后将那张五十元甩到他的脸上，大吼一声：“今晚你被本姑娘包了！”而夏一凡则会诚惶诚恐地双手托住脸颊，眼神中充满拜服之色，语气娇柔：“在下今晚就是言姑娘的了……”而言小雨挑逗地伸出右手食指抬起他尖尖的下巴，一脸色眯眯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却也是个坯子！”
　　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言小雨即使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再强悍、再女汉子，但她终究是个女生，她在夏一凡的面前，都只能沦为一直小猫咪，夏一凡对她拥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完全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更让人气愤的是，言小雨对此毫无怨言，而且还乐此不疲。所以每每见她如此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扶住自己疼痛异常的脑壳，咬牙切齿地道：“言小雨，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而她则会转头，笑嘻嘻地断然回答道：“没有！”
　　“要是我们都醉了，到时麻烦你帮我们叫下车，这是打车费。”夏一凡轻声软语地向她解释道。明白过来的言小雨再度沦陷在他的体贴细心中，世间竟还有这么细心的男生？言小雨作为本身就有些粗枝大叶的女生，对于他这样细心的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所以，无需多言，她陷得更深了。
　　但是，有了之前的误解，所以尽管现在缓过来的言小雨就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也是比哭还难看。但是夏一凡并没有在意，而是首先转身朝前走去，经过朋友身边的时候，他会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说一句“走吧！”，而言小雨就这样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或许正是因为她就在他的身后，她把他看得更加清楚了。他体型修长，不胖但也不是太瘦，身姿算不上挺拔但又不颓废，一切仿佛都像是被刻意安排好了一样，就是那么刚刚好。刚刚好，她遇见了他，刚刚好，她第一眼就看上了他。
　　他与别人称兄道弟，他与别人勾肩搭背，在路灯的拉扯下，黑色的影子，一下长一下短地变换着，体型一下胖一下瘦的变换着，但是不管怎么变，他就是他，他就是夏一凡，那个她——言小雨打心底里认定了的人。
　　忽然，夏一凡转过身，朝着她招手，那样子就像是邀请她进入他的朋友圈，邀请她进入他的世界。于是，言小雨蹦蹦哒哒地朝他走去，脸上的笑容像是能够开出花来。同样也正是在这时，一道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慌忙拽着她离开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得就像是之前夏一凡给言小雨披外套一样。于是，言小雨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人拽远了。而同样目睹这一切的夏一凡慌忙离开他所在的那个人群，朝着那道身影而去。
　　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紧张。
　　在那棵香樟树所在的拐角处，那道黑影停下了脚步，而言小雨则是一脸的愤怒，刚刚明明是一个那么好的开始，却是被这个人生生打断了，她怎能不生气？她就要进入夏一凡的世界了，她离成功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因为这个人，因为她，她错过了一个好时机！
　　“你谁啊？”言小雨甩着拽疼了的手腕，一脸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人，胆敢破坏她和夏一凡感情的人都不是好人，为什么要客气？
　　那人面对她的质问并不生气，反而是笑嘻嘻地说：“你不用生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还是要劝你，离夏一凡越远越好。这也是我把你拉过来的原因。”
　　那时年轻气盛的言小雨哪里会理会这些？于是，她嚣张跋扈地说：“别装得好像很懂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周林都没资格这样管我！”
　　那人听此更是不恼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我就是你啊！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作者有话说

　　许久未更，各位亲们，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