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琴》牧儿调调

6、重回凤家 雪迁的爷爷

　　雪迁的爷爷，爹，娘，还有两个哥哥都在家中。雪迁跳墙回家，正瞧被在院子里的大哥凤思阳看见，凤思阳能文能武，他马上抽出了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雪迁见这男子在家里，相貌与多点不见的大哥很象，立即明白过来，她无奈的举了举暖玉，在凤思阳面前摇晃了一下。

　　凤思阳见到玉才知道这是多年没见的妹妹，收了剑迎了上去。

　　“暖儿，你回来了，哈哈。”
　　“恩，大哥，我回来了。”

　　凤思阳见了妹妹喜不胜收，一家人都等着这个妹妹，却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家，要接也不知去哪里接，急的没办法，如今雪迁到家，反到使急切的大哥不知道干什么了。

　　“大哥，楞着干什么，别傻笑了，爹娘呢？”雪迁看大哥呆头呆脑的只知道笑，瞪了他一眼。
　　“哦，哦，我这就去叫，你先去屋里坐，呵呵。”凤思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才急忙转身跑了开去。

　　“哎，哥，找个下人去。。。不就可以了么？”雪迁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此时的哥哥傻了。

　　不过多久，一大家子人都跑了出来，凤若岚见了女儿跑上前去将雪迁抱了起来，既然还把她当成当年那个小孩子，这让雪迁红了脸。

　　“爹，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抱我？”
　　“恩，。。哈哈，暖儿，还害羞了，哈哈。”凤若岚放下了雪迁

　　“岚哥，暖儿才回家，你不要拿她打趣了！”陈净见孩子回来，忍不住拉了雪迁到身边左瞧右瞧，不时的还笑笑。
　　“小妹这些年长的越发动人了呢！”凤思俊看到雪迁开了口
　　“那是当然，也不瞧瞧咱爹娘的模样，我能差么？！”雪迁噘了嘴
　　“我看是脸皮也越发厚了呢”凤思阳开始损！
　　“厚了才不怕冷嘛！哥，你看我现在可以到处走了呢！”
　　“暖儿该嫁人了呢”凤若岚笑了
　　“我不想嫁”
　　“怎么可以？！”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祖父凤远浩听了这句话激动的大喊
　　“不能不嫁！”凤若岚也怒了
　　“乖，暖儿”陈净收了刚才的笑靥，眸子里含着泪
　　“哎。。。”大哥的叹息
　　“。。。。。。”二哥的无语
　　“那你们给我选个吧，我知道他们都来了！我一个都不想看到！”

　　雪迁失了心似吼了过去，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么失态，她没有再理会楞在那的家人，向自己过去的闺房冲了去。

　　雪迁闺房所在的园子叫“暖园”，和十年前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动过，只是槐树又老了些，它边上还长了几棵灌木。

　　雪迁一口气冲进了房间，伏在床上，脸上挂了些泪水。当凤若岚提到成亲时，雪迁心里浮出一个人，那个温润如玉却又有些霸道的男子，总是穿着紫衫，长衣飘然。。

　　如果他姓龙该过好，如果他也是来我家的皇子该多好，那样自己可能就会是这历史上最幸福的凤家嫡女吧，天下和自己的幸福都能得到，这样完美的事存在么？！雪迁这样想这，泪水又多了些。

　　雪迁从包袱里拿出那件蛾黄的裙褂，长长的单衣，里外好几层，是宏宁买给她的衣服，雪迁固执着，换上他，对着镜子，仿佛镜子里是宏宁在对着自己笑。

　　“晴明朗月不在，君知否，妾无他思。。。”雪迁正在思念的一个不该思念的人。

　　雪迁拿出琴，弹起来，很多哀愁，仿佛被琴记忆下来。。

　　“把琴给我弹”
　　“不给”
　　雪迁好象听到有人说话
　　“雪迁，不要离开我。。。”有人在叫她
　　而雪迁眼前又看到那个眼下有血痣的女子，还是那么美丽，除了那颗腥红的痣，
　　“孩子，好不容易等到这一世，你们都在同一个空间里，一定要挽回那个宿命，一定要。。。”

　　雪迁挣扎的睁开眼睛，仿佛心一直被这个梦拉扯，很累。

　　“原来又是梦，真是阴魂不散啊！”雪迁在心里咒骂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无限好，明天却又是个无聊的日子。。。她推开门不知觉的走进了庭院。雪迁苦笑了一下，感觉自己总是要去找点安眠药来，或则脑白金一类的，睡个好觉，一夜无梦的感觉其实才是最好的呢。想着肚子“咕噜”起来，信步往厨房走去。

　　这几天凤府来了不少客人，都是来参加雪迁的生日宴会的，而主角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已经回家了，于是雪迁在路上吩咐丫头们别往她闺房这边走动，家里人也很体贴的没有向外宣布，想让这个许久不归家的女儿能在家中度过最后的宁静。

　　雪迁准备自己去厨房找吃的，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忙个不停，压根没注意到她，即使看到也以为是府上的客人，多是欠一欠身继续忙碌。

　　厨房里更是忙了，现下是准备晚饭的时候，各式各样的客人虽说还没有正式的一起参加筵席，但各个园子里的客人也是不能怠慢的，每个园子客房都要照顾到，只等三天后雪迁的生日宴席了。

　　雪迁想现在应该没人会照顾到自己了，于是她只能去偷点吃的了，溜到厨房跟前，看到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孩子，大概十二三岁的光景，白白嫩嫩，按雪迁这么多年学医，看来那孩子必定是有些身子不适，脸有些潮红，额头微冒着汗，双手伸到盆子里洗菜，浑身有点发抖。

　　该不是受了风寒吧，雪迁是最见不得别人冷的了，她走了过去，撩起袖子，把手碰向那小丫头的额头，“嘶。。好烫！”

　　那丫头立刻抬头看象我，水灵的眼睛，泛着些许雾气，樱桃小嘴，小鼻子挺挺的，算是个小家碧玉了。雪迁看着她有些惊慌又略带询问的眼神，禁不住笑了笑。

　　“你身子很烫呢，是受了风寒吧，别洗菜了，跟我过来。”

　　那丫头的惊慌更胜了，脸更是红了些，却是用诧异的目光直直的看我，不知道说话了。
　　雪迁拉了她的手，快速的离开了厨房，来到自己的“暖园”里。小丫头好象突然回过神，惊恐的收回手，利马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雪迁。

　　“怎么跪下了？”雪迁诧异
　　“奴婢错了，这园子是下人们来不得的，是小姐的阁。”
　　“为什么来不得，服侍小姐的人不都来么？”雪迁更奇怪了
　　“这位小姐有所不知，小姐四岁就离家了，这园子一直空着，老爷吩咐了我们这些下人是不能来这里，免得扰了这园子的清净。”

　　小丫头胆子小了点，不过说起话来还是有板有眼的，想来也是个很懂事很讨人喜欢的人。

　　“原来如此，不过我来凤府的时候已经没有别的房间了，所以只能住在这‘暖园’里了，但这园子里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我心下觉得寂寞呢，看到你就想让你陪我解解闷呢。”

　　“奴婢只是个洗菜的小人，哪里有资格陪小姐解闷，能住到这园子里来的小姐，想必都是很尊贵的人了，小姐不要折杀了奴婢了。”

　　这小妮子还很倔强呢，不过分析问题说话到有条有理，是个很聪明伶俐的丫头，雪迁决定要她了，因为回来了一直没有丫鬟，她都闷死了，家里人都忙的很，可怜的她更是孤独。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可有什么人？”雪迁一手扶了她起来一边问她的情况。
　　“奴婢名叫奴儿，家里头没人了，是管家买回来的丫头。”
　　“哦？怎么没人了呢”
　　“奴婢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本是个教书的先生，年初的时候突然生了场大病，家里的钱都拿去看病却还是不治。。。呜。。”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这小丫头身世到是挺可怜的，听的雪迁心里怪难受的。
　　“好了，你别伤心了，把这药吃了吧，你头发烧了”雪迁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伸手递给她一颗驱寒的药。

　　丫头颤着手接过，却迟疑不肯吃，好象怕药有毒似的，目光有些惊恐。

　　“你一个丫头我不会害你的，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会跟管家说的，你以后就跟我了。”
　　丫头惊讶的看着雪迁，雪迁没理她，继续开口
　　“奴儿？这是你的本名么？”总觉得一个教书先生不会给女儿起这么个名字
　　“呃。。这是管家买回来时起的名，说是好叫。”
　　“你的本名？”
　　“奴婢本名李秀婉。”
　　“那以后我就唤你婉儿了，你看成么？”

　　也许跟着自己，许多年后她真的能成为独当一面“上官婉儿”一样的人物呢，雪迁心里这样觉得，聪明冷静，谨慎伶俐。

　　“谢谢小姐！”婉儿感激的看着雪迁，为自己能重新用上父亲取的名字高兴，她如今没有亲人，没有家，什么都没了，却还能找回自己的名字，她觉得眼前这个小姐是上天带给自己的恩惠，是她的幸福。

　　“呵呵，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婉儿点点头，等着雪迁告诉自己。
　　“我叫凤冰！”

　　婉儿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着实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奴婢不知道是大小姐，多有冒犯，请大小姐责罚。”
　　“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并没冒犯到我什么呀！”

　　说着雪迁带着她进了房间，找了一套自己比较素的衣服给她。

　　虽然这些年不在，但陈净还是给雪迁做了很多新衣服，从小时候到长大的，年年都添了很多新衣，是按照自己想象女儿的样子大小缝的，雪迁为这心里感动了好一阵子，并暗暗发誓要好好报答父母的恩情。

　　婉儿换好了，扭捏的从屏风后出来，脸红红的，穿着翠绿色长裙，腰间是蓝色的丝带，裙上绣了几朵芙蓉花，很是大方。这样穿起来到象个富裕人家的小姐了。

　　“婉儿，你多大了？”
　　“回小姐，十三过了，开春就满十四了。”
　　原来这个小丫头只比雪迁小一点呀，不过个头低了些，身子很是瘦小，应该是多年的营养不好的原因。
　　“以后就做我的贴身丫头吧，我一个人要个伴呢。”雪迁并不需要丫头下人，也不把婉儿当做下人，她只是有个人和自己讲话就好。
　　“是，谢谢小姐。”

　　婉儿跪了下来，激动的无以复加，眼前这个女子把自己从孤独和劳累中解救出来，还给她自己用的，也不把她当低贱的人，她好高兴。

　　“你以后就住我隔壁的房间，厨房那边就不用去了，如果没什么重要东西细软也不用收拾了，我这都有用不完的。”

　　雪迁扶她起来。婉儿感激的看着她。

　　次日，雪迁叫婉儿给她梳了发，取了三分之一的发挽起在左边，取了两个玉簪固定，其他自然的垂落，很简单明快的样子。换了件白色的衣，裙边上有紫色的边带，下摆上无续的绣这几朵粉色的桃花。

　　雪迁拉着婉儿偷溜了出去，她很久没有逛街了，到处看，饿了就吃些小吃，累了就停坐到茶馆里，婉儿一直为雪钱撑着一把丝绸折伞，说是怕太阳，其实老爷吩咐她的，用那把伞尽量遮住小姐的脸。

　　雪迁的那张脸很多人评价过，她的哥哥说祸国殃民，爹爹和娘说倾国倾城的脸，只有师傅说“这脸怕是政治也要借助的手段，让国民景仰崇拜，拥戴的。”

　　雪迁想起师傅，心里涩涩的，她老人家生前就一直这样教育我，要辅佐君主。

　　“暖儿，你生来不是做宜家宜室妻主的，而是母仪天下的。”

　　凤凝渺的确也是按这句话去教导雪迁的，她教了雪迁铁碗的政治手段，教了征伐带兵的手法，同时教了雪迁如何权衡利弊，如何平衡朝野，就是独独没有教雪迁要如何做个妻，如何去看待和寻找爱情，因为雪迁今生是不能做为一个女人存在的，她必须被推到浪尖上，不是领袖就是败蔻，没有别的选择。

　　在茶馆里，主仆两寻了最角落的位置坐着，婉儿说该去雅间，但雪迁却想听听市井中人们在谈论什么，毕竟她离开这个纷繁的世界太久，需要花些世界接轨。在角落里她们埋着头，竖着耳朵听着。

　　“哎，听说咱的新帝人选快出来了呢”
　　“是呀是呀，据说城主凤家的大小姐回来了”
　　“什么叫回来了，她不是一直在城里么？”
　　“什么呀，我本也以为一直没人家过这个凤家小姐是因为小姐在深闺不出门呢。后来才知道这小姐啊天生怕冷出不了门，四岁的时候给高人带到山里治病去了。”
　　“这样啊”
　　“这次很多皇子，达官来洛城吧？”
　　“听说年龄合适的皇子都来了呢，左右丞相也在往洛城赶呢，估摸着京安也没现在洛城的官多吧。”
　　“听说那小姐很漂亮呢”
　　“那是啊，历代凤家小姐不都是漂亮的主儿？！”
　　“是呀是呀”
　　“以色侍君，总是不能长久的，凤家女的确是有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的。”

　　一个清晰的声音传过来，雪迁瞄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个潇洒的公子哥，雪峰似的鼻梁，眼睛深邃有神，睫毛浓密，面庞清秀俊郎，却与宏宁有三分象，但宏是有仙人一样独立于世，微有霸气却也儒雅淡定，而这个说话的公子则透着些傲气，霸气更足了些，很有贵气威仪。

　　众人听了他的话有的点头，有的颔首，有的则是微叹一声，更多的是不屑。

　　“九。。。呵，公子，你到了洛城怎么不先给我打声招呼让我去接你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雪迁耳朵里，雪迁转头一看正是大哥凤思阳。
　　“哪里要麻烦你，你家里忙着呢！”

　　那位公子好象和凤思阳很熟的样子，与他寒暄了几句。而那公子似乎发现雪迁朝他们桌这边看来，微侧了头看向雪迁，眸子了擎着笑，眼带了一抹惊艳，凤思阳寻着那公子的目光也注意了过来，看到是雪迁提高了声调。

　　“小妹！你怎么在这？！”

　　雪迁知道大哥已经看到自己，闷哼一声，朝凤思阳扯了一个弧度，却发现那个公子更是盯着自己看呆了，心里更是不快。

　　于是雪迁快速走出了茶馆，直接带着婉儿进了大哥带来的凤府的马车，凤思阳见妹妹跑的贼快，心里不解，也跟了出来，雪迁从车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大哥和那个公子

　　“大哥这马车我用了，劳驾你和这个公子骑马吧。”

　　然后把头缩回了车里，也不等凤思阳的回答开口叫车夫起车。车夫识趣的驾车朝凤府去了，留得后头二人只能骑了侍卫的马跟在后面。

　　一到府雪迁就进了“暖园”也不等跟在后面的大哥，才进房门，就听到后头凤思阳追了进来
　　“暖儿，跑那么快干什么？”
　　“哥，这儿可是我的园子，里面可是的闺房呀，你这么一惊一咋也不通传一声就跑进来象什么样子嘛？”雪迁薄怒，瞪了大哥一眼。
　　“暖儿，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凤思阳则是一脸无辜
　　“哥哥，别把我当小孩子，平日里你都唤我‘暖儿’，怎么今天大庭广众的居然唤我‘妹妹’，？！”

　　雪迁一直盯着他，想盯到他心虚，可他还是一脸无害的样子！

　　“哎呀，就因为这个呀！”
　　“整个洛城谁不知道你是凤家的‘大少爷’，‘小侯爷’，你这样一叫唤，谁不知道我就是凤冰，那个要进宫的劳什子‘皇后’！你说你接的那个公子是什么身份？！是皇子吧，能麻烦你去接的除了这个没别人了吧？！你故意一声‘妹妹’是唤给他听的吧！？”

　　雪迁声音越来越大，现在她讨厌死大哥了，更讨厌他故意给自己拉红线，说完转身回了房，不理睬楞在那里的凤思阳。

　　园外的公子正是皇子之一，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九皇子龙宏哲。他听到园子里的话，不觉得介意，反到对这个脾气耿直的女子又多了分好感，觉得这个小姑娘倔强，很有意思。

　　“呵。。宏哲你别介意。。我妹妹就是那个脾气！”凤思阳打诨不好意思的对九皇子说
　　“另妹快人快语，很是爽朗呢，果然有皇后的威仪啊，哈哈！”
　　“让九皇子见笑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