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怎么又是你》别吃栗子

247、236. 孙翔的败北

　　良久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百花的粉丝席上出现了零零散散的嘘声。
　　先是几处，后来成群结队。
　　他们在说——
　　“孙翔，你配不上落花狼藉！”激动的呼喊。
　　“什么最佳新人，也不过如此！”
　　“丢了百花的脸！”

　　“……操！”唐昊在骂。
　　他坐在我旁边，拳头已经悄然攥紧，眸里满满的都是怒气。
　　连一向沉默的邹远都表情愤怒，“他们怎么能这样……”
　　“砰”
　　两人被巨大的响声震慑，一左一右地看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台上。
　　选手席前的塑料长桌被推翻在地，刚才的响声便是来自于此。桌子倒下，连同桌上的矿泉水瓶都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场面一度狼狈。
　　身旁的人纷纷愕然看向我。

　　一片混乱景象中，我伫立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看着那挺直脊背却又显得无比孤独的少年。
　　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
　　我抬脚绕开桌子走了出去。

　　唐昊最先反应过来，这回轮到他急忙劝我了，“容燕，别做傻事！等他自己回来就行！”
　　邹远连忙跟着应声。
　　而我只是轻轻推开他，径直往台上走去。

　　“容燕……？”
　　“那是容燕！”
　　“她去台上干什么？”
　　“容燕！”百花经理在身后喊我，“回来！你不用管！”

　　我谁也没回复，只是默不作声地登上台，轻巧地绕过要来拦我的主持人，来到孙翔面前。
　　他僵硬地把视线转到我身上。
　　我没有说话，确认了他状态还行，立马转头和主持人快速协商：“麻烦话筒借用一下。”
　　镁光灯打在我的身上，明亮到刺眼。
　　我站在台中央，举起话筒，扫视着观众席：“你们期待的到底是落花狼藉，还是孙翔这个选手本身？”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我的视线扫过观众席，各异的神情映入眼帘。
　　我毫无胆怯，站在孙翔身前面对所有人。
　　现在的我，只想说出我的心声。

　　“你们失望的，到底是因为落花狼藉没打过鬼迷神疑，还是因为孙翔没打过方锐？”

　　一句话问过去，百花观众席这才开始反应过来，慢慢出现了几个人说话。
　　“菜还不能骂了？”有人骂骂咧咧。
　　我冷静看向那边：“我说的话你理解了吗？输一次就要被如此奚落，那么我们百花的选手还能不能有成长空间！或许你们只是觉得，落花狼藉是不能输给别人的存在？”
　　更多的人则是一同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思考着我话里的含义。
　　是的，我生气的点并不在于输了比赛的孙翔被骂。
　　而是明明情有可原，可粉丝们仍然因为账号卡而接受不了败北。
　　他们如此理所应当。

　　“我希望大家更多关注的是选手，而不是账号卡。”我大声说道，“无论是孙翔或是邹远，都不是谁的继承者，我们是独立的个体，还有待成长，不会屡战屡胜。如果你们想看我们活成最初的那批选手并且一步登神，很遗憾，我们也无法做到。”
　　说着，我深深吸了口气：“作为出道没多久的选手，我希望大家也能对我们多一些耐心。真正的支持不仅是胜利后的欢呼，也应该是逆境中的陪伴。”
　　一口气说完，最终，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我们打比赛也不是给粉丝打的，你们无论支持与否也不会影响我们对荣耀的态度。今天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最后还是很抱歉占用了各位的休息时间，敬请谅解。”

　　一番话说完，我拉起孙翔的手走下台。
　　他像是愣住，然后又紧紧回牵住我的手。
　　两人双手交握，我能感觉掌心他细密的汗珠，昭示着主人心中的情绪。
　　“你做得很好了。”我轻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单人赛第三场，邹远获胜，由此百花对战呼啸1:2。
　　擂台赛则是天花粉出场，第一顺位。
　　不同于以往的欢呼声，今天我离开选手席时，观众席一片寂静。
　　我也浑不在意，只是毫不犹豫地向上走去。
　　“容燕选手今天火气很旺啊……”就连解说李艺博都冷汗涔涔地说，“现在的眼神也很吓人。看起来单人赛的时候是真气得不轻。”
　　“我倒是觉得说的不错。”潘林感慨，“这也是百花一直以来的通病吧？百花的粉丝未免太在意以前的选手了。身为新生代，就是要做好重新开始的觉悟啊！”
　　李艺博笑了，“这话我也很赞同。而且人容燕这次也说得足够客观……成为队长之后，她的性格似乎变得平和多了。”
　　“是啊！这要是放在以前，容燕跑来台上一拿话筒，恐怕这赛事直播间都得被封一封吧？”
　　两个解说幽默的打趣化解了不少尴尬。
　　“好的，接下来进入下一个环节——”

　　擂台赛开始。
　　百花第一顺位，魔道学者天花粉。
　　作为呼啸核心的两个角色早在单人赛就出战过，擂台赛呼啸方上场的也都是堪堪主力级别的选手。
　　于是毫无悬念的，天花粉以一敌三，拿下擂台赛的分。
　　最终的团队赛到来。
　　倒是不少人认为百花会受到单人赛事故的影响，可实际上三个选手依旧发挥得个顶个的优秀。
　　这场比赛也有不少亮点。呼啸这边的“犯罪组合”、百花的新生代组合，同样身为双核搭档，不免要被人拿出来比较一番。
　　很多人翘首以盼着双方的比拼，而比赛却不如他们所期待的发展。
　　——百花并非双核，而是“三核”。

　　比赛结束后，我站在大屏幕前，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比赛的回放。
　　直到播至某一处，我立即摁下暂停键。
　　“这里，唐昊的站位，”我在屏幕上德里罗的位置画了个圈，赞许道：“相当关键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鬼迷神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护住了牧师，这才是胜利的关键点。”
　　唐昊默不作声，撑着脑袋和我满意的目光对上。
　　我继续播放视频。
　　在关键一击被防守住后，胜利的天平很快便趋向百花。弹药和狂剑直接联手反攻，强悍的进攻能力打得对手连连败退。
　　就这样，比赛结束，百花获胜。
　　最终的比分，百花对呼啸，8:2。

　　“好了，结束了。”我关掉电脑，长呼一口气，“下班下班，都各干各的去吧！”
　　今天这场比赛着实给我累麻了，我有些疲倦地往后一仰，靠在主位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往外走的队员们纷纷跟我打了招呼，我点头一一回了过去。
　　最后，只留下了侧边的孙翔和唐昊。
　　他俩是最后走的。

　　“一起吃饭？”我随口问了句。
　　孙翔摇摇头，唐昊则是说：“我俩去训练室。”
　　我睁开眼，“这才刚打完比赛，你们不累啊？”
　　短暂的沉默。

　　孙翔回答：“不。”
　　非常短暂的一个字，却格外坚定。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表情很阴沉，看起来他还在为比赛的事心烦意乱。
　　不过也难免，谁经过这么一遭都会烦躁，何况是骄傲的孙翔。
　　但几乎每个职业选手都要渡过失败这关，我帮不了他。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再次闭上眼，窝回座位。

　　休息了一会，我又去食堂吃了饭，便独自一人回到四楼。
　　打开卧室门，简单换了睡衣躺到床上，我打开手机。
　　刚一点开微博，我的眼前却赫然顶出一条热搜：
　　“孙翔 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