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五章 玩心笑语，一腔愁绪难平 吼吼！我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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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龄点点头，道：“这正是他在王府宝库中绣的。”
陆小凤道：“他真的在那里绣花？”
金九龄又点点头，道：“江重威打开门进去的时候，他就正在里面绣这朵花”
陆小凤皱眉道：“王府的宝库警戒森严，他怎么进得去的？”
金九龄苦笑道：“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也没有人能猜得出？”
陆小凤道：“他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金九龄道：“没有。”
陆小凤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金九龄道：“是个长得满脸大胡子，还穿着件大棉袄的人。”
陆小凤道：“还有呢？”
金九龄道：“他是个男人，不但会绣花，而且绣得很不错！”
陆小凤道：“你就知道这么多？”
金九龄道：“我就只知道这么多．别人也一样，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比我多一点。”
陆小凤道：“他的武功是什么路数？”
金九龄道：“不知道。”
陆小凤道：“连江重威都没有看出来？”
金九龄叹了口气，道：“连常漫天那样的老江湖，都没有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何况江重威？”
陆小凤道：“江重威的铁掌硬功，已可算是东南第一。”
金九龄叹道：“但他却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小凤皱起了眉，道：“这么样一个厉害人物，怎么会忽然就平空钻了出来？……”
金九龄苦笑道：“我所知道的，现在你也全都知道了。你若是真不想管，我也不便强求，毕竟你也并非公门中人。”
陆小凤盯着他，忽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管，方才你不都已设好局了，我陆小凤别的没有，遵守承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金九龄忽的眼前一亮，勾起唇角喜道：“这么说你真的答应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眼睛又盯着那块红缎子上的黑牡丹，忽然问道：“这人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金九龄道：“十一月初三第一个碰上他的人是常漫天。”
陆小凤道：“最后一次呢？”
金九龄道：“我知道的最后一次是在十三天之前，这几天是不是又有新案子，我就不知道了”
陆小凤道：“十三天之前司空摘星正在跟我比翻跟头，可见这人绝不是他。”
金九龄道：“我本来就没有怀疑他”
陆小凤沉吟着，道：“第一，我们一定要先查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金九龄道：“不错。”
陆小凤道：“据我看来，这个人的手脚又干净、武功又高，绝不会是刚出道的新手。”
金九龄道：“我也这么样想，他一定是个很有名的人故意扮成这样子的，却偏偏猜不出他是谁？”
陆小凤道：“他故意装上大胡子，穿上大棉袄，坐在路上绣花，为的就是要将别人的注意力引开，就不会注意到他别的地方了”
金九龄笑道：“看来你也该吃我这行饭的，就连我这个在六扇门里混了十来年的老狐狸看得也没有你这么准。”
陆小凤故意板着脸，道：“现在我反正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何必还要拍我的马屁！”
金九龄大笑道：“千穿万穿，多拍拍马屁总没错的。”
陆小凤将手里的红缎子藏在怀里，道：“我要把这样东西带走，去找一个人！”
金九龄道：“人找谁？”
陆小凤道：“找一条母老虎。”
金九龄道：“哪一条？”
队小风笑道：“当然是最漂亮的一条。”
金九龄也突了笑，道：“莫忘记最漂亮的一条，也就是最凶的一条，你小心被她咬一口！”
陆小凤咳嗽了两声，道：“我们分头办事，你去找常漫天和江重威。也许他已经露出了破绽，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
金九龄道：“好！那我先去找他们，到时候我们再联络。”
他临走前深深望了一眼依旧还在欣欣然独享美食的阿奴，少女娇俏曼丽的侧颜犹如院中身姿摇曳的凌寒落梅，溶花点点、水流荡荡、直落心房，不时漾起阵阵涟漪。
陆小凤道：“我真看不出来，你这娇弱的身躯怎么能装下这么多的食物，我怀疑你是不是天蓬元帅转世？”
阿奴自是不知谁是天蓬元帅，只是自顾自的歆享美食。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继续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还等他走两步，阿奴蓦地旋身离了案桌，挡在他的身前，道：“你干嘛这么急着走，不就是一块红缎子，我也是会苗绣的，不妨拿给我看看！”
陆小凤颔首一笑，掏出红缎子交给少女，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会绣花？”
阿奴撇撇嘴，接过大红绣缎，无奈道：“我们苗族的姑娘，每一个都是会苗绣、苗染的，一块小小的红缎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素手轻抬，隽秀的指尖慢慢滑过每一笔丝线，胧烟眉间闪过一丝谨慎，神色却极为平和，道：“这是细柳纻丝，呈色属于大红玫缎组织，厚绵数分，织作工致，并无熟罗捻丝，不适宜作为刺绣的底料或装裱，只适合做靴面、或充褥衾。”
少女顿了顿，又迟疑道：“但奇怪的是这手法是撒线绣蹙，是用三股丝线、绒线、包梗线、捻分线、花夹线等五种绣线，运用了十二种刺绣针法，先以绛红双股何捻线穿绣作几何纹，再以蹙织法一面用线平铺，一面用黑线钉住，再用戗绣纹饰，接着用反戗绣花样。”
“然后以铺叶针加以网绣，接着以缠叶绣叶子、花茎，以及小叶，再接以针绣花芯、花筋，以盘金绣花瓣，最后以圈金绣花纹包边线，以绒丝缠绕作包梗线，以钉子线发绣勾边线，以擞和针绣勾回。”
少女轻声叹道：“如此繁复的工艺，没个把月，完全绣不出来，而且这手艺也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艺，裁缝的手工虽然精巧，却不像是个会花大把的功夫放在这小小的面料上，倒像是个深闺女子悉心描绘绣的。”
陆小凤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道：“女人？你确定这是个女人绣的！”
少女猛地拍着男子宽厚的肩膀，脱口而出道：“这是当然了，这么精巧的绣活，一看就不是个男人绣的，我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个人在骗你？”
陆小凤思绪万千，流光熠熠，全都停驻在那抹嫣红妍丽的缎面上，缓缓说道：“不会，金九龄是公门中人，吃的就是公家的饭，不会拿这种要紧的铁证来与我玩笑。”
阿奴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直觉，这个金九龄不是什么好人。”
陆小凤蹙起眉头，深思道：“金九龄为人风流不羁，但自入公门十数年，从未做过一件贪赃枉法之事，好人谈不上，但他绝不会是你口中的坏人。”
他随即一笑，道：“金九龄言语上虽有调笑之意，却并未有冒犯的心思。你就因这个原因诋毁他，总归是不大妥当吧！”
少女满目怒色的回道：“你以为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当初你冒犯我家‘公主’，我不也没把你怎么着吗？要是在苗疆，早就被我们白苗的子民捆绑起来，扔到女娲庙前忏悔去了，哪还能让你坐在这里喝酒。”
陆小凤收回了视线，略微诧异的回眸，道：“对了，你口中的公主就是灵儿姑娘吗？”
阿奴轻点颔首，非常肯定。
陆小凤一愣，随即笑道：“那你当初这么会将花满楼错认成赵姑娘，颠鸾倒凤，不是很荒谬？”
想到这里，阿奴觉得有些尴尬，初见到驸马爷，便以灵力为证错认成公主，幸而没有带回苗疆，不然不只是就会被白苗的百姓笑话，只要现在一闭眼，满脑子便是甜腻腻的捧着驸马爷棱角分明的脸，时不时的唤两句‘公主、公主’。那是人干的事儿吗？我这眼力劲竟然还不如家里那只大黄。
‘公主，你不必忧心，胸部还是会长得。’
‘公主，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公主，就算是找驸马爷，也可以找咱们苗疆的勇士！’
还有陆小凤那狼嚎一般的淫·笑声，都似那黑夜中簌簌飘落的梅花，优哉游哉，不绝如缕。
这简直是她人生的奇耻大辱！
阿奴顿时捂住因激动而更为红润的面颊，右手撑着楠木案桌，只听得满桌子摇摇晃晃的碗碟清脆之声，你大爷的！本姑娘丢脸都丢到姑爷家了，你个陆小鸡还敢在我面前提起。
听着这一声声的脆响，陆小凤颇为慎重的提醒道：“你别把桌子给掀了，好歹是金丝楠木的，这满桌碗碟可都是定窑出产的，价值不菲啊！”
少女心底虽是懊悔，面上却是装的极为淡然，微一扬头扯着嘴角，眼底的青光不屑的飘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怡然自得的吹着指尖的丹寇，咬牙切齿的笑道：“不过，你要是再提起这件事，本姑娘不介意划拉划拉这些碎瓷片，全都塞进你嘴里。”
陆小凤本是缓缓地踱着步子，却被她阴森的笑靥吓得一阵趔趄，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五章 玩心笑语，一腔愁绪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