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红之后宫》婧嬛

7、否极思泰来

　　第二日，如妃前往坤宁宫拜见皇后娘娘。当如妃和紫羡来到坤宁宫门口的时候，如妃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记得皇上登基的第一年，皇后正受皇上的宠爱，坤宁宫门庭若市，自己作为亲戚进宫见皇后的时候，简直吓坏了。虽说是皇亲国戚，但是官位不高的乌雅氏家何曾见过如此的场面。各路王爷的福晋为了让自己丈夫的位子得保，便来进宫向皇后这里疏通。
　　如妃也曾问过姐姐，既得皇上宠爱，为什么不让皇上给乌雅氏的族人封高官，好让乌雅氏一族光宗耀祖呢？直到今天，她依稀记得当时姐姐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权力越大，对于他们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然而，自从皇上册封良妃起，皇上就很少留宿坤宁宫了。而且每次皇上来自己这里的时候，只要自己一提起姐姐，皇上的脸色便黯淡了下去，有时更是拂袖而去。
　　如妃看着现如今萧条的坤宁宫，不禁眼含清泪，怎会变成这样？如妃忽地转头，厉声斥道：“小韩子，坤宁宫服侍的人呢？都跑去哪儿了？”小韩子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如妃，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娘娘……娘娘，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如妃看着吓了发抖的小韩子，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沉不住气呢！想着想着，便柔声道：“算了，禀告吧！”小韩子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高声道：“如妃娘娘求见皇后娘娘！”
　　过了一会儿，凝霜出来行礼道：“如妃娘娘吉祥！”如妃对她微微一笑，道：“起来吧！这么多年，苦了姐姐，也苦了你！”凝霜心里很感动，一弯腰道：“娘娘言重了，请！”说着，便带着如妃进去了。
　　如妃一进去，看见皇后正坐在凤椅上，如妃行礼道：“皇后娘娘吉祥！”皇后道：“起来吧！”待如妃起来后，紫羡和小韩子也行礼道：“皇后娘娘吉祥！”皇后道：“平身吧！”说着，又多了几声咳嗽。如妃关切道：“姐姐，可是受寒了吧！”皇后摇摇头，道：“没事的，放心吧！”
　　皇后看了看凝霜和紫羡，道：“你们先下去吧！”他们对皇后和如妃屈了屈膝，便离开了。皇后看了妹妹一眼，问道：“妹妹的身子可都好了？”如妃点了点头，道：“姐姐，咱们也该出手了吧！”皇后迟疑道：“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想争宠的，皇上愿意宠着谁是皇上自己的事，我又怎能横加干涉？”如妃道：“姐姐，皇上的心里到底是宠着谁，难道姐姐不知道吗？姐姐，你和皇上到底在闹着什么别扭呢？”
　　如妃又问道：“姐姐，听人说昨天，你去钟粹宫……”皇后见妹妹试探的眼神，微微一笑道：“是啊，本来听说皇上宠幸了一个秀女，想去看看，没想到竟是钮祜禄家族的人。说起来，钮祜禄家的人口气还真是大啊！”如妃皱眉道：“姐姐，不是妹妹肆意挑拨，只是这钮祜禄家的人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上次你去见慧妃，被慧妃气得吐血的事还不足以吸取教训吗？钮祜禄家族的人傲慢无礼，宫中早就传遍了，只是皇上不知道而已。妹妹知道这件事，但不想告诉你，就怕姐姐又因好心而受了气。可是还……凝霜真是多嘴！”皇后笑道：“这还真不是凝霜的错，坤宁宫现如今只有我和凝霜两人，有什么是她知道我不知道，要她来告诉我的？只不过是在御花园里听见了两个宫女的对话，才知道的。耐不住好奇，便去了看看，谁知也是钮祜禄氏。”如妃心疼地看了看姐姐，昨天姐姐一定不好受。如妃道：“即使如此，姐姐身为皇后，就该整顿宫中的纪律，皇后岂是一个妃嫔所能顶撞的？”
　　见皇后沉默不语，如妃续道：“姐姐，前几日舅舅托人带口信，说冲儿与钮祜禄家的人起了冲突，被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呢！”皇后心中一震，脸色惨白，颤声道：“怎么会这样？冲儿一向知书达理，又怎会……”如妃道：“听那下人偷偷告诉我，是因为冲儿喜欢的一位姑娘被那一家的人看上了，说是钮祜禄家要的人，乌雅家有何资格染指，冲儿本想理论，但是却被钮祜禄家暴打一顿。舅舅也不曾多说。”如妃知道，自从皇后的儿子夭折之后，冲儿便是皇后最疼爱的侄儿，他只不过是轻轻擦伤了皮，但是为了让皇后出手，她不得不这么做。皇后贝齿狠咬嘴唇，缓缓道：“妹妹，或许该是让她们知道乌雅家的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了！”如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就隐没了下去，她看着皇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如妃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姐姐，你说的那两个宫女是谁？”皇后一愣道：“一个我不认识，还有一个我依稀记得是良妃宫中的喜儿。”如妃似有所悟，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