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红之后宫》婧嬛

18、各为其主 现在你们各

　　自从那天开始，皇后就时常让凝霜去钟粹宫请卉凌去坤宁宫谈话，卉凌觉得皇后和宫中所传的清冷孤傲不一样，在卉凌眼中，皇后十分的和蔼可亲，皇后经常拉着卉凌的手，聊起家常，在卉凌眼中，皇后和如妃的性格似乎正好相反，不知道为什么。
　　一日，皇后正和卉凌在聊天。聊到兴起的时候，皇后更是将和皇上认识的事情告诉了卉凌。卉凌笑道：“娘娘，没想到皇上从看见了你第一面就对先帝说要娶娘娘了，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怕说的就是娘娘了吧！”皇后笑道：“那时本宫才13岁，对于婚嫁之事并不了解，哪里知道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卉凌奇道：“娘娘当时13岁就嫁人了？”皇后点头道：“是的，本宫13岁就嫁给了皇上，算起来，本宫和皇上也已经作了17年的夫妻。”卉凌刚刚想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公公通传道：“皇上驾到！”
　　卉凌微微一施礼，便退了出去，皇后看着卉凌的身影，喃喃道：“翔殷哥，你帮了琳儿这么多，琳儿一定会报答给卉凌的。”
　　卉凌刚刚从后门出来，看见如妃正让紫羡打着伞，站在哪里。卉凌一见，忙上前，一屈膝，行礼道：“如妃娘娘吉祥！”如妃微微一笑，把卉凌扶了起来，道：“妹妹不必多礼，本宫和皇后娘娘一样，把妹妹当成自己的亲生姐妹，是宫里的亲人呢！以后如果旁人不在，妹妹可以不必行礼。”卉凌知道如妃虽然这样说，可是自己却不能不知好歹。于是，卉凌笑道：“卉凌也知道皇后娘娘和如妃娘娘待人亲近，可是卉凌还只是秀女，理应牢记上下尊卑之分。”如妃展颜一笑，道：“妹妹，陪本宫单独走一段吧！”卉凌点了点头，接过紫羡手中的油伞，跟着如妃走去。
　　如妃慢慢地走在前面，卉凌跟在后面，一路上只有如妃的旗鞋碰击地面的声音。卉凌抬头看了看四周，认得这是去古华轩的路。古华轩是紫禁城中传说最多的地方，特别是那口古井，有宫女说，曾经在那里见过在宫中离奇暴毙的八王爷的福晋。卉凌想到这里，脸色惨白，深吸了一口气。
　　如妃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提，缓道：“斯时也：伤春者有难乎为情之怨，寻胜者作无可奈何之歌。尔乃趾高气扬，发无端之踔厉；催蒙振落，动不已之瓓珊。伤哉绿树犹存，簌簌者绕墙自落；久矣朱幡不竖，娟娟者霣涕谁怜？堕溷沾篱，毕芳魂于一日；朝容夕悴，免荼毒于何年？怨罗裳之易开，骂空闻于子夜；讼狂伯之肆虐，章未报于天庭。诞告芳邻，学作蛾眉之阵；凡属同气，群兴草木之兵。莫言蒲柳无能，但须藩篱有志。且看莺俦燕侣，公覆夺爱之仇；请与蝶友蜂媒，共发同心之誓。兰桡桂楫，可教战于昆明；桑盖柳旌，用观兵于上苑。东篱处士，亦出茅庐；大树将军，应怀义愤。杀其气焰、洗千年粉黛之冤；歼尔豪强，销万古风流之恨！1”
　　卉凌微微一愣，忽地寒风扑面，吓得卉凌低呼一声。如妃悠悠道：“皇家，看似富丽堂皇，实际上是最冷酷无情的。今日或许你荣宠万分，明天或许你就尸骨无存。所以，宫里的人都想尽一切办法出人头地，惠妃就是一个例子。当年，她费尽心机，不惜抛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得到良妃的推荐，终于得到了现在的地位。可是现如今，你的结拜姐妹好像也在做这种事呢！”
　　卉凌刚刚还是低头倾听，听到最后一句，猛地把头抬起来，问道：“娘娘说的事……凤萱还是沁娴？”如妃道：“沁娴！听丫头们说，她天天上慧妃那里去呢！有时间浪费在慧妃身上还不如在房间里面绣绣花呢！”卉凌一听这话，似有深意。如妃微微一笑，道：“现在你们各为其主，妹妹也该好好准备才是，下月可就是贵人的选拔时期了！”
　　卉凌颔首，如妃看了看卉凌，一件宽松的鹅黄色旗装，又道：“妹妹穿黄色并不突出，下次可别这么穿了！”卉凌答道：“是，娘娘。”
　　如妃看了看眼前的那口被封住的井，叹道：“皇上就好像是月亮一样，永远的挂在天空，而宫中的姐妹们就像是月亮旁边的星星，月亮一样，星星每天亮得程度却不一样，慧妃在月亮旁边亮了这么久，也该暗淡下来了。”卉凌微微一沉吟，没有说话。

　　1出自《聊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