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如盖》江山有思

8、第八章

　　晚上七点过几分，楚江坐在客厅看新闻联播，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规矩的坐在沙发上的万斯年，发出不满的轻哼声。
　　李雯打完电话出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斯年，你等一下啊，李祜他们马上带着斯斯回来了。”顿了顿又问：“嫣嫣好些了吗。”
　　“好些了，只是今早起来有点咳嗽。”
　　楚江瞟了眼万斯年对李雯故意道：“那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中午出去疯了一下午还不回来。”然后满意的看着旁边的少年脸上淡淡的醋意，
　　楚江虽然家庭地位不高，但欺负一下这未来的女婿还是可以的。想到中午楚斯失落的神情，楚江不禁为女儿打抱不平。李雯无奈的抹额，楚斯那幼稚的性格完全是遗传他爸的。
　　当时钟指向八点，楚斯还没有回来，楚江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李雯去打电话，倒是万斯年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时而回答李雯的几个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手里的书，不动如山。
　　李雯正准备打电话，就听到窗外楚斯的声音。
　　“江浩天，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灭了你。”
　　“臭丫头，你来呀，看你追不追得到。”
　　两人打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愉悦，中间还夹杂着李祜拉架的声音。
　　楚江得意的感叹道：“年轻真好啊。”哼，看你小子不稀罕我家楚斯，听到没，有人稀罕着呢。然后楚江再次得意的看到少年捏紧了书页的手，你小子紧张了吧，哈哈，看来咱女儿有戏哟。
　　楚斯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情况，父亲暗暗挑衅地看着万斯年，万斯年看似很不屑一顾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好吧，她肯定老楚同志的臆想症又发作了。
　　“万斯年，你来啦。”楚斯想着刚才吃饭时江浩天教给自己的方法，她努力的不像往常一样扑上去。
　　万斯年抬头，平常有些冷淡的神情在灯下显得温润如玉，幽深的双眸如黑洞般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走。
　　“生日快乐。”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扣在礼物上，显得美丽而性感，看的楚斯一阵骀荡。
　　“谢谢。”楚斯暗暗清了清嗓子，接过礼物礼貌的道谢。
　　少女的微笑在灯下虽然美丽，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明显是应付的表情，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万斯年眼底一闪而逝的不悦，什么时候他的女孩变得这么疏离了。
　　“我请你吃冰淇淋，要不要。”少年特意压低的声线像极了午夜电台男主播诱人的声线。
　　此时的楚斯早已忘记了江浩天教她的计策，忙不迭地点头。关上门，楚斯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被自己觊觎已久的手顺势握住，楚斯呆愣了三秒，只听到耳边万斯年极低的笑声和指尖不真实的触感。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在这如水夜色里，楚斯只觉得脸如火烧般滚烫。
　　“嗯......”拉长的音调，低沉如一曲小提琴最后的尾音，惹人无限遐思。
　　楚斯呆呆地被万斯年拉着走在静谧的树下，万斯年偶尔回头看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楚斯，眼角眉梢都是盎然春·意，哪里还是平时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天才万斯年，明明就是陌上风流的哪家少年。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A大教学楼的篮球场边，时不时有女生上来和万斯年搭讪，万斯年皆淡淡地打发了。
　　他侧头看身旁的楚斯，他的姑娘还在发呆呢，这怎么可以呢。
　　“楚斯，我们在一起吧。”球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空气中有淡淡的草香。空气是流动的，整个校园说不出的生机勃勃，但这一切却让楚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万斯年......”呆愣了三秒，楚斯飞般扑向万斯年，然后被稳稳地接住。
　　“万斯年，你今天肯定是吃错了，你吃江浩天和李祜的醋了是不是。”楚斯兴奋地仰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双眸因为过于兴奋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在夜色中显得明亮而晶莹。
　　少女堪堪到自己的下巴处，只要一低下头，就可以擒住那抹玫瑰般的美丽，万斯年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此时似乎早已败北。
　　小心翼翼的吻住少女依然叽叽喳喳的嘴唇，温热柔软的触觉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甜甜的，软软的，梦幻般的爱情的味道。
　　夜色中的校园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被屏蔽，眉间心上都是彼此的模样。
　　爱到浓时，恨不得全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满心满眼里只有你，你的分分秒秒都是我的，别人不能分去一丝一毫。恨不得一生一世，少一天一秒都不行。
　　刚和万斯年确定了关系，楚斯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那天的幸福，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楚斯就变得很苦恼。
　　楚斯的苦恼是因为万斯年一如既往的忙，忙着学业，忙着挣钱，忙着照顾王嫣，唯独不忙着谈恋爱。
　　楚斯明白万斯年身上所承受的压力，大家都说万斯年是天才，但只有楚斯明白她的少年有多辛苦，拼命的学习以及打工赚钱，生活早已夺走了他所有的天真与少年心性。很多时候，无论是他母亲吴锦，还是周围的大人，都无意识把他看作一个大人，他成熟理智的简直不像一个十七岁的男孩。
　　“你和斯年哥哥在一起了，对吧。”王嫣躺在病床上，精致的瓜子脸，因为发烧双颊显出异样的红，常年疾病的折磨让她显得瘦弱而楚楚可怜，这样的少女足以惹得所有人的怜爱。
　　“嗯。”楚斯东一刀西一刀的削着手里的苹果，她知道王嫣喜欢万斯年，因此并不怎么想接王嫣的话。一是没必要，二是楚斯也不想刺激王嫣。
　　“你知道我喜欢她，你不介意吗。毕竟他对我可不像对别的女生那么冷淡，甚至我还不用像你一样缠着他，他就会花时间陪我。”王嫣浅笑着说，神情说不出的温婉可人。
　　“吃苹果吧。”楚斯将手里几乎削得快只剩果核的苹果递过去，虽然听了王嫣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但难得楚斯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不嫉妒？”王嫣脸上的微笑在楚斯眼里显得讽刺无比，嫉妒的女人果然丑陋无比。
　　“我脾气是不好，但那不意味着我蠢，我只是不想看到吴阿姨和万斯年夹在你和我中间为难，看在他们对你这么好的份上，我希望你也不要让他们两为难。”楚斯擦干净手上的果汁，顿了顿终是没忍住说道：“万斯年是我的，以前、现在、未来、下辈子。”
　　王嫣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楚斯张了张嘴，有些懊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王嫣。”
　　万斯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此时匆忙进来替王嫣按下紧急呼叫按钮，皱眉回头对站在一旁的楚斯说道：“斯斯，你先回去，我晚点再来找你。”
　　呆呆站在一旁的楚斯，看了眼病床上呼吸急促的王嫣，默默转身离开。她不知道万斯年刚才听到了多少，楚斯知道无论如何此时都不是纠缠的时候，反正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楚斯自欺欺人的想。
　　晚上，当楚斯和衣趴在书桌旁睡着了的时候，都没有等到万斯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