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弦音》凝影雪樱

17、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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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进。”坐在书桌边研究满腹经纶的圣人们留下的古书，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知道来者是晓风便也没什么反应，仍是与书籍较劲，却不知道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知道听见晓风的惊呼声才恍然意识到：现在的是一袭女装的舞依然的身体的我，而晓凌缥在晓风眼中一直以来都是那个翩翩贵公子。看来，习惯也是一种毒药，慢性毒药，在不知不觉中便迷失了自己。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收留了我吗？”晓风说出这番话时毫无表情，可眼眸中却是深深的失望，“是可怜我吗？”

　　我无言，不知是说不出话亦或是不知怎样去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曾几何时，那个人眼中也透露过深至心底的失望，是啊，是因为我的背叛结果了一切，错的是我，可他却承受着我的恶果……怔怔地看着晓风，不可抑制地勾勒出一个苦涩的笑，还没有到达，是说我还有什么机会就挽救吗？是说不用看见第二个风儿吗？这是你对我的惩罚还是救赎？我斟着茶，不置可否地笑着：“不是，异发在我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即便把我们当作异类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只是因为这个而收留你、怜悯你，可能你见到的就不是晓凌缥了。你也知道在‘禤’，拥有紫发和令人过目不忘的人，是谁吧？可能你不会明白，这副身体是舞依然的，而灵魂，却是晓凌缥的。你没有资格对我失望，别忘了，我可未曾告诉过你我是男性，况且，纵是你，你会让人看出你的身份吗？希望招来麻烦吗？众所周知，舞大小姐在舞州境内便已丧身，她的魂魄确也在那时散去，而我，只是异世的一缕游魂，借由她的身体游览这个世界罢了。”顿了顿，看着晓风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是什么原因，心中无缘升起一丝愠怒，负气道，：“倘若您不相信便离开罢了，在下还记得当初说过随君去留。”

　　沉默半晌，晓风在身后幽幽道：“……我相信，纵是不相信，离开你我又没有盘缠，该何去何从？”

　　呃，没想到，我晓凌缥还是挺有魅力的，不过是源于我身上的金钱，我有些想笑却又笑出不来的感觉，微皱着眉，稍有苦涩地向那个显露出霸道的孩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惟一吸引你留下的，就是我的这一身钱财了？”

　　“还用说吗？”晓风轻皱的秀气的鼻子，倒是把纨绔公子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只是，却没有隐去眼中的那一丝笑意。那是，若真是如此，晓风便可将我洗劫一空，复尔挥挥衣袖只带走一片钱财，何必在这里为我当守卫呢？晓风说罢，却又正色地看着我说道：“无论如何，只要是晓说的，我都相信。”

　　他眼眸中的情真意切倒着实吓了我一跳，忽又明白过来，很理所当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笑着：“那是当然，若是连你的不信，我还能够做些什么呢？风儿可是我的好弟弟，你说的，我也相信。”

　　看到眼前的人愣了愣，我略过他的表情，一副很臭屁的表情向晓风炫耀道：“风儿，你说，我这一身女装怎么样？”

　　岂料半天没有反应才发现眼前之人早已神游太虚，忙稍有气愤地弹了下晓风光洁的额头，愣神的人儿方才疑惑地看向我，我挑起眉，不满地说：“诶，风儿，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抱歉，刚才没注意，你在说什么？”晓风抬起头，眨了眨深红的眼睛，绽出一个甜得腻人的微笑，轻声问道。我不禁为面前的这幅美景愣住，难得一见的微笑，再加上屋子里并不华美却令人赏心悦目的陈设，虽不比舞依然的妩媚，却拥有异样的感觉，甜美的清新加上酸涩的霸气，却让我记起“虽艳无俗姿”的海棠，差点令我沉迷。不过，惊异也只是在一瞬间，自是不能让比我还小一度春秋的晓风来笑话我，片刻间后笑着答到：“我是问你我这一身女装你看如何？”

　　晓风貌似很认真地打量着我，我也犹如太阳花般一脸笑容地等待着他的回答，虽然并不指望晓风能说出“好漂亮，和你搭配起来简直像天女下凡”这等漂亮话，却没想到他竟然一脸冷淡地说道：“也不怎么样嘛。”

　　也不怎么样？虽然因为要维持淑女风度，所以抑制住爆出青筋的可能性，一脸微笑地看着晓风，可是若在他人眼中，恐怕这笑容早已支离破碎了吧。但是，晓风的话，我决不原谅！这件紫衣乃是天蚕丝所制，因为是特制所以拥有一股百花之香，亦有用银线绣出的绯寒樱的图案，在淡紫色的纱衣之下若隐若现，腰部束着略显红紫的腰链，水袖飘飞，衣裙翩蝶，纵是平凡女子穿上也会显出一股贵气，若是我以前的身体也是天仙一位，更别说是这比我美上数倍的舞依然了，那哪是凡语所能形容的？若这等美景仍是不怎么样，那风少爷的审美观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方了！想起美，忽然想起了云施然，虽然是狐狸，不过相貌是没得说，拥有的是柔美与坚毅所融和的美丽，但是，纵是这蓝衣佳人，也不可能超越舞依然的美丽，更别说这佳人还有着那么一颗狐狸般会算计的心，想起来就令人心惊不已。看了看喝茶被呛着，咳红了脸的晓风，我调笑道：“呦，风少爷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难不成是让小女子的美貌迷住了吗？”
　　果不其然，引来的是晓风加剧的咳嗽声，似乎感觉到有些太过，我忙上去放下他手中的茶杯，轻拍着晓风的背部。缓过气来的晓风忿忿地瞪了摆着一副无辜像的我一眼，无奈地冷哼着离去。

　　说实在的，还真未见过晓风出洋相的情景呢，纵是初见时也没有，难道真像我所说的一样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吗？轻笑一声，还是别胡思乱想的好，不过，刚才的晓风还真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