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弦音》凝影雪樱

15、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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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飞身离开那是非身边，在晓风对面的椅子上斟了一杯茶：“是我，也不小心点，是别人倒没什么关系，若是伤到了我你可怎么交代啊！”

　　晓风收起剑，垂下眼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则细细品着这茶，果然上好的雨花茶，茶色碧绿而清澈，香气清雅，滋味醇厚，回味甘甜，色香味俱全。这位落雨阁的主人倒还真是深知待客之道，无论是位置、装饰、熏香，甚至连茶也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世界上确无完美，但在别人心中做到能够得到高评价的事情，不妨把它视为完美，如若能够双赢的话何乐而不为？

　　一边饮茶一边细细思索着，该来的也该来了，该面对的人看来还是逃不掉。或许根本没有想逃的念头，可是不自觉从自己的房间换到晓风的屋子，不是在逃避吗？但似乎也不像是逃避，有谁会笨到仅以一房之隔来掩蔽自己？落雨阁，似乎也不似客栈这样简单，怎么说呢，好像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组织，不过，是好是坏我倒不敢妄评，至少，在这里住宿安全系数高些吧。抬眼看了看走来的丫鬟装束的女子，确实不简单啊，如果一个单纯的丫鬟需要佩戴短剑还有蒙汗药的话，她倒不失为一个貌美如花的普通丫鬟。我对晓风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跟来，看晓风似乎还有些犹豫，我便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紫菖蒲吗？”

　　晓风抬头看了我一眼，扔出一个“注意点”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便继续擦拭那把剑。呃，就这么简单？竟然还继续擦那把破剑？有什么好擦的！难道它比我这个主人还重要？直到发现菖蒲前，晓风都是那个高傲的风儿，可怎么到我戴上紫菖蒲玉佩之后，就开始越来越冷漠。虽然自傲也并非多好，但有时高傲的风儿会让我想起……稍微傲些的风儿很可爱，可是，连那丝可爱也要化为冰块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要那块玉佩，再者说，有没有那玉佩并无实质上的问题，但是，弟弟只有一个，是怎样也无法换回的……亲人……

　　随着那青衣女子走入一间散发这梅香的花团锦簇的房间。花并不多，只有一盆白菊，摆放在纱帐环绕的绣床边。刚才见过面的落雨阁主人正将香料倒入熏鼎，渐渐清郁的梅香化作幽清的菊香。

　　那女子大大方方地在首位落座，向我嫣然一笑。我也不吝微笑地向她拱了拱手：“不知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

　　“公子不必多礼，请坐便是。”那女子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略微着重这“公子”二字，表明了是看出了我的装扮，真乃一玉面狐也。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装下去，抬眼一笑：“这位姐姐好眼力，既然我这点雕虫小技已被你识破，我更不需再装下去，省的麻烦了。小女子姓晓名凌缥，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云施然，凌缥姑娘若是不嫌弃，称我施然便是。”云施然轻轻一笑，顿道，“晓？可是拂晓之晓？”

　　我轻点着头：“正是，施然叫我缥儿即可，不需太多礼。施然，缥儿有一不情之请。”

　　“哦？”云施然挑了挑眉，美眸中似有一分好奇，“有什么，缥儿说便是。”

　　果真厉害，并未有何保证，即便是毁约也令人无从怪责。我佯装稍有为难：“施然也知一女子在外流转必有何难处，烦请施然在人前提我之时谨记，缥儿姓凌单字缥，有劳姐姐了。”

　　“这倒简单，施然一定照办。”施然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却令我明白，狐狸狐狸，定不是像这番简单，若没什么打算，哪能够称之为狐狸啊？定会去调查一番，不过，是否有结果就未必了，出门在外，露出真姓名的又有几个？不知她对我是好是坏，但可以肯定，此番找我过来，定是对她有利可图。云施然倒还真是个好名字，只是，像她这样虽然并非唯利是图但根本上也是个商人的狡诈狐狸，不知是否有可能闲云悠悠，施施然然。我信她不是一般奸商，有一定的涵养，也信她喜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一清幽文雅女子，却不信她能够放过眼前的利益，毕竟，云施然在如何施然，本质上仍是一个商人嘛，所谓无商不奸便是如此吧。感觉到施然的目光，我便大大方方抬起头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乌黑亮丽的发上绾了个髻，簪着一枚水蓝色的菊花，一缕发垂在胸前，更衬出她的婀娜多姿。绣裙亦是水蓝色，还绣着一小簇白菊。领口微张，显出如玉般洁白无瑕的白颈，佩着一镶有深绿色宝石的链子。纤长的眉轻挑起，微微上翘的睫毛轻扇着，炯黑到眼底的眸子闪动着笑意，细腻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嘴角隐约的一丝微笑勾勒出的云施然倒有七八分云中菊仙的味道。菊有清净高洁之意，若是洗尽铅华的云施然，倒也与之相符。我微笑着看着施然的眸子：“施然很喜欢菊花吗？这簪子、绣裙还有屋中的白菊、菊香，看起来，施然是挚爱菊花啊！”

　　“缥儿见笑了，虽算不上挚爱，在这众花中却也偏爱菊花，教你看出来了。”施然挽袖而笑，忽的感觉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愿是错觉吧，任谁也不想被人算计，我更是不愿。可狐狸便是狐狸，无法改变本质，还想从我身上拿到些什么：“看缥儿妹妹一身翩翩公子装束，恐怕文采渊博吧，不知可否赏给我云施然一个面子，为这白菊略吟一首？若妹妹拒绝，那可真就伤了我的心了，妹妹不会那么绝情吧？”

　　不得不一再赞叹，狐狸便是狐狸，这么前后一说便让人无法拒绝，更别提我现在住的地方正是她的地盘，没办法，难道要剽窃古人的作品？不对，不算是剽窃，只是后人借用罢了，再说这个世界于我之前存在的世界而言，本是异世，哪有可能传过去呢？抬眼风轻云淡地瞥了施然一眼，佯装思考着，目光锁定了那盆白菊，一再思索后，开口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