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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夕阳的美丽恰似你的微笑 ...

  •   时隔两年,我再次用这个题目写下一篇文章。两年前,我高三,写下这个题目是为了参加一个希望得奖却无疾而终的比赛。两年后,我大二,写下它,依旧是为了一个比赛。
      那一年,我高一。从小到大成绩都名列前茅的我,在自己的双脚踏进高中校门的那一刻起,便已暗暗告诉自己,我一定要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成绩,甚至是,更好!
      然而,正当青春年少,满腔热情,如同一个刚刚出世的凤凰,空有一身华丽的羽毛以及一颗骄傲的内心,却没有华丽的思想与谦卑的态度。不知道老一辈有这样的一句话: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遇到了我自以为是人生中的第一个对手,而且败得惨烈。
      我高中入学时的同桌,成绩与我不相上下,能力却比我更高一筹。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就被她扰乱了内心,扰出了自卑感。或许是因为她有意无意的明嘲暗讽吧。总之,高中一年级还没有上完,我的成绩却是一落千丈。
      这对于从小成绩数一数二的我来说打击巨大。白天鹅变成了丑小鸭,现实的当头一棒并没有把我打醒,反而让我更加沉迷。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心中的感觉:要疯了。真的只有这三个字。
      我从小是被老师和家长的夸赞捧大的,或者说,是被我万年不败的成绩捧大的。而现在,捧我的成绩不再捧我了,啪嗒一声把我摔在了地上,摔得我头晕脑胀,呆呆的望着看不见路的前方,感受着自己同样被摔碎的满是自卑的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果然是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温室里养出的花朵,是吗?
      那时下午放学后,骑着脚踏车回家,正好是日落时分,太阳变得发红,天好时,伴着太阳下山,整个大地都会被它落下去之前最后的一点光辉所笼罩。我还记得当初配合着我无奈的心境在夕阳的光芒里骑脚踏车的心情,那是一种泛着金色的光芒,照在我半边身体上,将长长的影子投向了另一边。
      我一天的不快有时会随着那一刻钟的光芒烟消云散。虽然只是暂时的,夕阳西下后的黑暗会令我更加的无助。但我却上瘾似的迷恋上了那一抹夕阳。我也只有在感受着夕阳照在我身上的光芒时,发自内心地嘴角上扬,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真美……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我的夕阳也是这样。高一结束,我的成绩与我的努力并不成正比。爸妈看了成绩单后只有一声叹息,他们学会了从下往上找我的名字,因为那样总是能快速地找到那个曾经是他们心中骄傲的女儿。而我,听着他们的叹息,心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学校规定从高二开始上晚自习,下午下课之后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去食堂吃饭。之后继续上课。这在别人看来并没有什么,无非是换了一个晚上学习的地方。而在我看来,这意味着,我再也不能骑着脚踏车感受傍晚十分的夕阳。
      所幸,上天待我不薄。收回了傍晚的夕阳,又给我送来了另一个夕阳。
      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写得一手好字。小小年纪便在书法大赛中崭露头角。他是我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现在看来,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让我一辈子都记得的,高中同学。
      我与他产生交集,是因为被分到了一个小组。一组的人,位置离得很近,总归心理上还是会有些不一样。我惊叹于他手中的笔在纸上画出的花,他惊叹于我的学习精神。有时他会问我,这些题你这不都会嘛?嘴角微笑,眼中透着些许的邪气。
      当时天真,竟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只有对他笑笑,而后面的那句“会我也考不好”,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包括他。
      他之后经常拿着题来问我,我通常都会告诉他答案。实在不会的,就直接拿着去找老师。由于我一直都是办公室里的常客,老师们并未发现我的改变。这一件事情,仿佛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一样。
      我最终还是在月考中一败涂地。其实,我又怎会不知道,绊住我的,绊住我成绩的,根本就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智商或者学习态度的问题。我解不开的,是内心深处对于成绩落后的恐惧和无助。
      就像这一年中每一次发下成绩单之后一样,我看看成绩单,对折把它放进书包。表面平静,心里却如同被一只手纠结在了一起。为什么,我的努力得不到结果?人道是天道酬勤,可于我而言根本不是。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战胜我自己?
      心烦意乱,我仿佛又听到了父母的叹息和同学的嘲笑,以及老师的不解。尽管我的同桌早已不是当初给我当头一棒的人,可我仍旧走不出来。
      习题摆在我眼前,我知道他在等着我讲,我却不敢看向他的眼睛。为什么?惭愧吗?想要保留最后的一点自尊吗?我不知道。他跟我说话,叫我的名字。这些,出于礼节,让我强迫着自己抬起了头。对上他眼睛的一瞬间,我却突然发现,他深如湖水的眼眸里,依旧透着邪气,却也在有意无意地透出些别的东西。似是鼓励,似是宽慰,却没有不解与嘲弄叹息,洒出点点温暖。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我阔别已久的夕阳,嘴角已经在不经意间有种想要上扬的冲动。满心的不快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一刻,我终于承认,我爱夕阳,也爱他。
      高中的学习压力异常,感情上的事物学校是明令禁止的。而我,并没有因为此而感到无措。上天收走了一个夕阳,给回了另一个。但有时,我不清楚,我爱的到底是他,还是他如同湖水般眼眸的暖意,或是他嘴角鼓励式的微笑?
      而他,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明确的表示。
      即使这样,每次一张陌生的纸张摆在我面前时,我的心中都仿佛再次看到了一年多前的时候,骑着脚踏车时的夕阳。那么夺目,那么耀眼,那么温暖,那么美丽。上天给我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眸,如同夕阳一样,甚至是,已经超越了那个我心中的夕阳。
      学习依旧,生活依旧,我的成绩,也是依旧。但我心中却没有了那种焦急紧张与无助,或者说,是平息了。只有在每次成绩单发下时它们才会再涌现出来。只是,我已不再害怕。因为我学会了去克服这种感受,以及过滤掉叹息与嘲弄。
      转眼到了高三。我和他,也因为一次调动不在一个组内。也许,又回到了从前。但我却明白我回到的不是从前,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好像没有夕阳的日子罢了。我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个消失已久的名为“自信”的东西又回来了,却没有以前那么强大。我看向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我的夕阳。他的眼眸依旧深沉,依旧透着邪气,拿笔写字时依旧像是在画画,我的心情随着他嘴角的上扬而上扬。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我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大进步。挤压在心中长达一年多的负面情绪瞬间一扫而空。我没有把成绩单对折装进书包,而是手握成绩单,抬眼寻找着他的身影。我发现他也在回头看我。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如同投入进了温暖的夕阳的怀抱里。
      之后的整个高三,我的成绩一直都是稳中有升。我没有再听到过父母的叹息,他们说这是我长期努力的结果,是我积蓄了力量,一发冲天。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没有他,没有那如同夕阳般温暖的眼眸和微笑,无论我再怎么积蓄力量,都不可能一发冲天。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我依旧骑着脚踏车回家。没有了晚自习,我又一次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夕阳。我停在路边,不去理会路人异样的目光。闭上眼睛,面带微笑,感受着夕阳带给我的温暖。
      现在,我已是一所全国排名靠前的高校的大二本科生,依旧会在看到夕阳的时候想起他,那个微笑如同夕阳一般温暖的男孩。他也是我的夕阳,是在我心中,仅属于我一个人的夕阳。
      当初的年少天真,已是我心中永远的留恋。而天真毕竟是天真,夕阳美丽,便让它永远留在心中的一片净土上吧。我与他,在高中毕业后,也从未再联系过。
      而那句在我心中默默地说过无数次的话——夕阳的美丽恰似你的微笑,我会一直留在心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夕阳的美丽恰似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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