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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失 梧桐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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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正午的阳光透过叶缝,温和地洒在我的周围,悠悠地,一片发黄的梧桐叶飘落在我的脚下,我弯下腰,拾起叶子,轻轻的放在手心,我和昕之间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和昕可能永远不会再见了。这个念头一直盘踞在我脑海里。谈话的时候这么想,喝茶的时候这么想。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一点。我们之间渐渐没有了话题,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天还亮着,艳艳的云彩流动着一种忧伤的情绪,我望着天空,任由时间流逝……不知何时,她来了。远远的看着昕,我竟觉得陌生,我木木地看着她,那一刻我们将不会再见面的念头硬生生地掷入我的脑海里,徘徊不去。此后,我便一直强迫自己回忆我和昕之间所共同拥有的一切。她甜蜜的笑容,她的温和的嗓音,我费力地想,却发现记忆中的昕竟是那么模糊,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怎么也不能缩短我和眼前陌生的昕的距离,心的距离。以后的时间,我什么也不能想,我只是沉默着。“你在想什么?”昕问我。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沉默着。沉默弥漫在我们的周围,我们之间只有桌子上的红茶吐着丝丝的热气,直到什么也吐不出。茶楼外分手时,我望了一下手表,九点三十。看着映在表面闪烁的倪虹,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足足有三秒钟。至于为什么叹气,我始终也没有弄懂。
我和昕的最后一次见面足足隔了三个多月。这一次的见面令我措手不及,因为它看起来是那样偶然,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它只是看来的偶然。那是一个秋的温和的傍晚,夕阳懒懒地射在湿湿的冰冷冷的建筑物上,抛下巨大的阴影,晴朗的天气一扫前几天的阴雨绵绵,我抛开看了一半的书本,独自游荡在街上。就在我左顾右盼,东游西荡时,昕出现在我的视之中。她站在我的正前方,面对我微微地笑着,眼波忽闪忽闪,我呆了呆。刹那间,我忽然有了时空错置的感觉,甚至不能呼吸。她继续对我笑着,依然是那种熟悉级了的甜美的笑容。慢慢的,我的感觉恢复了,喧闹的人声有注入我的耳朵里,湿润的空气沁入我的气管,人群又开始挪动。她慢慢的走近了我,我感觉到我们是那样亲近,就象以前一样。于是我也放松地对她笑了。几句问候就让我们之间的气氛亲昵了起来。我们慢慢地交谈着,小心翼翼的努力不涉及以前的事情,尽管有些费力,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是我们在熟识以后第一次试图以亲密的用词来拉近我们的距离。我们在一条两边栽有梧桐树的街道来来回回地踱着。我们放低谈话的声音,静享着喧闹中的安静,当我们走完了第四个来回时,天色黯淡了下来,我们踱进了一家快餐店,店里灯很明亮,客人不多,稀稀疏疏。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咖啡,看着昕慢慢地撕开糖包,将两包糖都加了进去,我甚至能闻见蔗糖的味道。我从来没有发现昕有那么喜欢糖,那么依赖这种高热量的物质。我呆呆的独自出神,目光定定的盯着昕,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一条裙子,一条灰绿斜纹格子的长裙。这条裙子的确是很好看;可她以前从不穿裙子。尤其现在是十月底了。我急急得对上了昕的眼睛,她的眼睛平静的对这我的,她的眼光是那样的安静,安静到我无法明了其间的信息。我静静的喝着咖啡,没有多想,我们就各自回去了。
我仍是经过那条街。秋的初夜,街上的行人不多,凉凉的风不断地拂动我额前的刘海,我裹紧外套,加快了步伐,我始终没有回头,即使我始终都知道昕一直在看着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对自己默念。
这以后的一个星期,我让自己一头扎进书本中,一口气读完了三本厚厚的小说,想从中找出一点积极人生的观点,但却再次体会命运的无奈,我放开书本,又开始我的生活,那种平淡无奈的生活,一个人的生活。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柏打来电话说昕走了,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留下。我挂上电话,心里空荡荡的,我又再次失去了昕,我以前得到过她么,我苦笑。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想起她了,我的思念冲淡了些许;也许在许多年的以后,我回忆起来会更加费力,只能留下点点淡淡的痕迹,被擦伤的心灵。在这个深秋的时节里,我记下我们的点滴,以此来给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画上一个长长的省略号。
昕你还好吗?我在想你,在你的家乡,你能感觉到吗?
念你的L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