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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鸾姻缘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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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殿比之星月宫要气派的多,门口还有两个童子迎门。
黄素在云桥下现身,踱步走近。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道童见了她,忙行拱手礼。两手相抱,举胸前,立而不俯,口称:“见过上仙。”
黄素略抬了抬手,道:“不必多礼。”
两个道童忙谢。
黄素见他们未有引她进门的意思,只得表明来意:“两位童子可否帮我通报一声,就说黄素玉女受人之托,特来拜见。”
年纪稍大一点的道童,面露为难。略带歉意地答道:“上仙来的不巧,适逢我家主人前日闭关,不知何时出关,暂不见客。”
黄素一愣,眉头微皱,心道:“莫不是那太白有意戏耍于我不是说与太阴星君约好今日取物,怎的他前日就开始闭关”
之前回话的道童一看黄素面露不悦,当即从袖中取出一物,接着道:“不过我家主人早有料到上仙会来,早早把宝镜交付于我,并让我转告上仙一句话。”
黄素见他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有些惊讶,旋即问道:“什么话”
道童如实答道:“我家主人的原话是‘万般皆有因,既生妄心,顺其自然’。”
“没了”黄素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没能领会这句话的含义。
年长的道童将宝镜递给黄素,答道:“没了,原话如此,不敢有丝毫隐瞒,仙子请回吧。”
被下了逐客令,黄素也不好多留,即便是满心存疑,也只好道谢接过宝镜原路返回。
太清殿
玉帝挥退左右随侍,端起一杯仙茗,复又放下。右手摩挲杯沿,神色莫名。
云鹤仙使进得内室禀报:“启禀玉帝,太白金星求见。现在殿外。”
玉帝站起身,道:“快快有请。”
太白金星听得玉帝允入,当即大步向内室去,恭恭敬敬道参见玉帝。
玉帝挥了挥手,道了声免礼。
太白金星肃起神色,恭敬道:“小仙已将玉帝吩咐之事办妥。”
玉帝本是负手背对着太白金星,一直站在窗前。听闻此话,方转身对着太白金星颔首微笑:“有劳仙卿。”
太白金星忙道不敢。
太白金星犹疑道:“如今那红鸾姻缘镜应该已在黄素玉女手上了,若她看到......”
玉帝面无表情道:“仙卿不必多言。你我如此安排,虽是有失磊落,却也...不得已而为之。”
白白金星听闻此言,果断闭嘴,再不多言。
玉帝沉默半晌,终是一叹:“大道无常,姻缘天定。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太白金星面露难色:“玉帝说的是。只是...那黄素玉女师从斗姆元君,又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祖)为其师兄,此番算计于她,若是引得那二位不满,恐怕天庭难安呐!”
玉帝皱起眉头,神色带出几分不悦,寒声道:“若不是顾忌他们,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做此安排!”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陪笑道:“小仙失言,望玉帝恕罪。”
玉帝面色稍霁,无奈道:“仙卿有所不知,当日那猢狲大闹天宫之时,若非李靖那厮与二十八星宿有所保留,不肯尽得全力,而他们又不愿出手,哪须由得西方教主插手此事。如今欠下因果,定然要还,西方那些人岂是好相与之辈......”
星月宫
黄素回来后翻来覆去咀嚼着太阴星君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总有预感要发生什么,却又不太说的上来。思前想后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只好将魔爪伸向那面无辜的宝镜,企图研究出点所以然。
巴掌大的镜子,镜面光洁,却照不见人影,看不出材质。背面凸起上下两层向外鼓的莲花瓣纹,每层十片,上下轮廓相合。每一片莲瓣里都錾刻有装饰图案,上层纹着鸾鸟,下层纹着鸳鸯。莲瓣上空白处装饰星辰和云纹,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
黄素有些爱不释手,她向来就喜欢精美繁复的物件。正当她研究宝镜背面的图案时,宝镜有意识似得脱手而去,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幻化成了一人多高的全身镜,镜面云雾散开,慢慢露出些许景象。
黄素起身走近镜子,心道:“这是镜子么,我怎么看着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
镜子变大后就没有反应了,镜面上的云雾将散未散,里面的景象迷迷蒙蒙的就是看不清楚。世人皆有好奇心,神也不例外。这种藏一半露一半的光景不见得比话藏一半说一半好到哪里去,黄素心里猫抓似得,急得不行。
黄素自小顺风顺水惯了,性子难免有些骄纵,做事总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冲动劲儿。当下便不管不顾的将一道仙术打向镜中,也不怕打碎了这面宝镜。
这面镜子名唤红鸾姻缘镜,顾名思义,姻缘镜可以看见照镜人的今生姻缘。若是施法者法力高强仙力充足,还能看见三世内的姻缘。
要是黄素早知道这面镜子的作用,打死她也不会手贱向镜子施法。可惜,她不是命格星君,没本事未卜先知,只能眼睁睁的把自己给坑了。
眼见那道仙力被镜面吸收,镜中的云雾散了大半,依稀可见人影。
黄素大喜,心道:“有门,果真仙界宝贝都是要靠仙力催动的。”当即走上前去,握住镜边,仙力源源不断的朝镜子输入。转瞬间云雾散尽,镜中黄素玉女的身影清晰可辨。
这...不对吧
镜中人却是黄素不假,但是这景象怎么看都与星月宫不是一处啊。而且黄素可不认为自己脸上会出现这种蹙眉含泣,欲言又止的憋屈表情。
镜中是一处石屋,说是石屋也不恰当,仅仅是有些家具的山洞罢了。
“黄素”一袭宝蓝色宫装,双目含泪,脸色苍白,神色凄惶无助的坐在石床一侧。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青面獠牙,双鬓胭红,身披黄袍的妖怪。与其狰狞的外貌不同的是,他语气轻柔,动作小心,不知在说些什么。
画面蓦然一转,还是那处山洞,只是“黄素”已非少女打扮,而是梳着妇人髻,怀抱一个足月婴孩,表情复杂,似喜还忧,眉间仍是散不去的清愁。
看到这里,黄素只觉得一道雷电劈过,将她烤的外焦里嫩。
有心垂死挣扎一下,黄素不死心的继续看下去。换面再转,就是妇人“黄素”偷偷放走一个眉清目秀,面如敷粉,犹比桃色艳三分的和尚的场景。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黄素恍恍惚惚的将手放了下了,感觉心中只剩“呵呵”二字,无限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