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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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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想起那天那个机灵活泼的小姑娘,苏旭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
主厅里,张长权坐在首位上,神色哀戚,那天拉走张木媛的女人——她的母亲孙氏正嘤嘤地哭泣,还有几个妇人坐在一旁,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也带着些哀伤。
欸?张鹤鸣的母亲赵氏怎么不在?
苏旭和姜宁向张长权见了礼,就站在一旁。
孙氏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家主,相公已经去了,可是媛儿还小,还是朵没长大的花骨朵,为何这可恶的命运要加注到她的身上?求家主定要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张长权抚了抚胡须,叹息道:“你放心,老夫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张老前辈,请问鹤鸣兄的母亲为何不在主厅?”苏旭忍不住问道。
“哼,那个疯妇!”答话的却不是张长权,而是刚刚面无表情坐在主厅的一个妇人,是张长权儿子的正室夫人王氏,“那个疯妇整天妖言惑众,说我们张家要绝后、要偿债,哼,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成红!”张长权喝了一声,那个妇人才堪堪住了嘴。
“到底怎么回事?这种时候就请您不要再瞒着我们了。”苏旭无奈摇头。
张长权叹道:“紫荆怕是不行了。”
“什么?”苏旭一惊,“怎么会这样?”
“是紫荆自己过不去心中那个坎儿啊,唉,她因为思念鹤鸣而寝食难安,再好治的病也经不起她这个折腾。”
“那关于张恒钊……”
“张恒钊只说自己是玄深宫的人,奉命行事,并不清楚主上的意图。老夫自问并未与玄深宫结怨,不知为何这次竟然向张家下这么阴狠的毒手!”
苏旭仔细观察着张长权,得到的也只是愤怒和疑惑的神情。看来张长权所言不假。那么,并未结怨,为何会招致玄深宫如此之深的报复?苏旭思考着,眼睛向下一瞟,却发现孙氏的裙摆上有些许污泥。
他记得如今正是春日,湖畔的污泥软而泞……
苏旭向一旁低眉站着的张管事问道:“木媛小姐是何时失踪,又是何时溺亡的?”
张管事答:“早上有好几个下人看见小小姐在屋子里习字,但何时失踪并不清楚。她是午时下人打捞上来的。”
午时,那么就是上午落入水中的。
苏旭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道:“在下想请问各位夫人,今日上午,诸位都在做些什么?”
几位妇人都说待在自己的房里。
“真的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吗?”苏旭扫视了一圈,又问了一遍,“一步门都没有迈出过?”
所有人都点头。
苏旭摸了摸腰间的扇子,盯着眼睛依然红肿的孙氏,问道:“那为什么,夫人您的裙子上有湖边才会有的污泥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孙氏身上。刚刚出言呛声的王氏也不再面无表情,而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孙氏,道:“难道是你……”
孙氏却还是镇定地说:“我……我裙子上有污泥并不代表我今天去了湖边,或许是哪个粗心的下人没有洗掉这些污渍罢了。”
“失礼了。”苏旭走到孙氏的面前,蹲下身,摸了摸裙摆上的污泥,又用手指捻了捻,方说道:“湖畔的污泥晒干后会成块状,手指一捻便会成为灰尘粉末。而洗不掉的污渍则不会被手轻易抹去,更别提被手指捻成粉末。但您看,我手上的这黄灰是怎么形成的呢?”
说罢,他站起身将手指上的粉末递到孙氏面前。
孙氏沉默半晌,终是一叹,道:“不错,媛儿是我推下湖的。”
众人原先只是怀疑,现如今真正听到了罪魁祸首的承认,纷纷失言。
“可你是媛儿的母亲!”张长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孙媳妇竟然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孙氏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我怎么会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呢?我会下手就是因为媛儿不是我的孩子,她是张鹤鸣和我的婢女苟且生下来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