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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非常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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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好意思，这件事实在是我们做的不对，请你见谅。”梅瑞斯诚恳地道歉，语气恭谦，他换上了菲利克斯带来的，质地良好，裁剪妥帖的外袍，衬得他更加身姿挺拔，引人遐想。
但艾格丝不吃这套美男计，只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虽然面上做出孤傲冷艳的样子，但在这位跋扈惯了的女士心里，却仍敲着小鼓。
她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被相拥而眠的两人闪了下眼睛，才刚踏进房门，准备把他们叫醒时，看似睡得正熟的菲利克斯却睁开了眼。
她还来不及对那阴鸷的眼神做出些什么反应，一道摄人的寒气就向她逼来，她反射条件地侧身退后好几步——在生死边缘游走而锻炼出的直觉救了她一命——那个昨天晚上还私下请教他问题的魔法师，今天毫不留情地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变掌一推，刹那间一道全新的冰门豁然成型，将打开的房门堵得严严实实，一条缝也不久留，同时，几道尖锐又粗大的冰锥猛然从门上刺出，瞬间将走道分割成了几块狭小的空间。
若是那片区域有人在的话，就算侥幸没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艾格丝寒毛倒竖地看着离她脸颊只有几英寸的冰锥——几粒飞起冰渣子溅在她脸上，让她背脊都发凉了。
要是知道这个人起床气这么大，再让她等一个小时她都绝对不会去碰一下门把手。
虽然内心还有点胆颤，但她却一点也没有反应在脸上，梅瑞斯摸不准这位女士是否还在生气，只好继续搜肠刮肚地替菲利收拾残局:“对不起，菲利确实是无心的，他喜欢钻研一些法术，但并不擅长实际作战，所以在魔法使用上会刻意采用较为狠辣的手法，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并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让你们受惊真是抱歉。”
艾格丝:“……”
她可一点没看出那个人哪里不擅长实战，瞬发魔法明明用得流畅极了！
菲利克斯毫无悔改之意，一开口说话就带上了刺:“谁让他们私自进我房间，临时住处没有防御法阵，这种程度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菲利，”梅瑞斯唤了一声，“他们进我们的房间也是因为我们迟到在先，这确确实实是我们的过错。”
“哼。”菲利克斯不悦地扭头，但不再多说什么了。
“没事，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下次会注意。”艾格丝觉得菲利克斯没可能亲自道歉，只好退一步接受了梅瑞斯的善意，免得等会下不了台阶:“差不多可以准备出发了。”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梅瑞斯，等着这位魔法师画出一个可以瞬间传送的魔法阵来——便利的工具总是容易让人沉迷。
然而面对艾格丝的目光，梅瑞斯仅有的回应就是眨了眨他的蓝眼睛，没有一点多余的表示。
艾格丝等了又等，忍不住开口:“喂，你的魔法阵呢？就是唰的一下就从首都到这里的那个。”
“你是说传送魔法阵吗？”梅瑞斯无奈地摇手:“我只是个刚入门的新手，还没学会怎么跨越海洋呢——我们的目的地科尔岛，应该是座海岛吧。”
“还有这种说法啊？”艾格丝大为不解，但她对梅瑞斯的品行有着极大的信任，因此不做什么质疑:“那能传送至离岛最近海岸处吧。”
“这倒是没问题。”梅瑞斯点头，微笑着看向了福斯特。
福斯特正在一边游神，被艾格丝猛地搭住了肩膀，吓得大喊:“关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学会怎么用这种魔法了吗，现在可以展现你的本领了。”艾格丝打开地图，指着海岸线上的一点:“去这里，知道了吗？”
福斯特张大嘴巴:“我，我……为什么是我来啊？”
“废话什么，赶快做。”艾格丝像个暴君一样命令完，眼睛去瞥那把差事随便丢给别人的魔法师，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和菲利克斯坐到角落里去了，两人贴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艾格丝看见那位眼神仿佛结冰了的魔法师弯了弯嘴角，眼睛里的冰愣是化成了水，连眉眼线条都柔和了一些。
狗男男，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过头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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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瑞斯是第一次有了名为“恋人”的对象，心中的新奇和雀跃不言而喻，但这崭新的心情却是由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引起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擦出了微妙的化学反应，让他一方面想多和菲利克斯黏在一起，一方面又多了几分莫名的羞涩。
“昨天睡得好吗？”他没话找话。
“嗯。”菲利克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变化，连说话的语气都同以前没有区别。
“戒指，果然化了呢。”梅瑞斯伸出手来，昨天戴着冰制戒指的无名指，现在光溜溜的，好像在邀请别人再套一个上去。
菲利克斯一哂:“那种东西化了就化了，低温的物体太频繁地接触手指并不是好事。”
“那也是你送的啊，你可没给过我多少礼物。”梅瑞斯笑着收了手:“不过你说的也对，手指要是被冻伤就麻烦了。”
菲利克斯嗯了一声，低头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起来，大概还在折腾他的固定魔法。
梅瑞斯笑了一下，也不出声打扰，只在一边静静地注视着他。
菲利克斯写了几行字，忽地又停下笔，抬头迎上新晋恋人温和的目光，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梅瑞斯噗嗤地笑了出来，像被逗乐了一般，弯弯的蓝眼睛仿佛装进了太阳，亮得暖心:“刚才是开玩笑。你现在能在我身边，就是我见过最好的礼物了。”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把思绪沉进了书里。
朝阳早就升到了高处，梅瑞斯用手遮住开始变得刺眼的阳光，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靠在了菲利克斯身上——习惯熬夜的人在早上总是睡不够。
理应全心全意投身于手头之书的菲利克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肩头的人能睡得更舒服，同时侧过头，在柔软的金发上落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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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
“我画出来了！！！”福斯特兴奋地大喊，向两位魔法师在的角落冲过来:“梅瑞斯，快帮我看看有没有错！”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双深黑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登时闭上了嘴巴。
但毕竟是迟了，梅瑞斯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嗯……拿给我看看。”
福斯特小心翼翼地避着菲利克斯的视线，双手递上了地图和画着法阵的白纸。
“没错。”梅瑞斯看了一眼地图，再扫了一眼法阵，飞快得出了结论。
福斯特:“……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下？”
“你没画错。”梅瑞斯柔声重复了一遍，福斯特觉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质疑老师的学生。
“既然你这么厉害，干嘛不自己画啊。”福斯特不满地嘟囔，凶神恶煞的某人就在旁边，他还真不敢大声抱怨。
“我只是能很快地看出正误罢了，要从头画起也是挺费时间的。”梅瑞斯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站了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他才不会轻易说出，与画毫无新意的魔法阵相比，他更想和菲利多待一会这种失礼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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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法阵总是画起来慢，用起来快，福斯特将魔力打入法阵后，一道亮眼的光芒就把他们从格格华送到了离科尔岛最近的海港。
徒留巴德和昨晚被暴打的神殿特殊部门一行人在原地发怔——他们今天还想偷偷跟踪，结果跟踪对象滞留了一上午后居然原地消失了。
巴德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任何炼金术都不能做到这一步，所以……
他们根本就是一群魔法师啊！
“大人，要派人火速赶去科尔岛吗？”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问道。
巴德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不用，已经追不上了。算了吧，我相信小艾，也相信内尔女神一定会庇佑我们，带领我们走向最正确的未来。”
此时，被相信着的艾格丝已经租来了一条船，一行人准备往最后的目的地——科尔岛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