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妃歌》莓儿红

40、阿娘的劝告

　　珉秋下令大汗府上下不许提庄龙城之事，左右侍从也都把消息瞒的密不透风。念昔人虽然到了大汗府，可是心里时刻惦记着父亲的消息。可是从各方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每日里忧心忡忡。

　　吉雅经过上次事情后，心中虽然愤恨，但是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来对付念昔。好在珉秋这几日每日也回来宫中座座，只是从不在宫中就寝。封赏各类物什无不是极尽丰盛，即便如此也无法平息吉雅心中的怨怼。可是珉秋将念昔保护在自己寝殿，派专人侍奉，其他人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出入，加之这念昔平日的深入简出也从不出寝殿半步。这让吉雅袖手无策，就是想找出点她的错处，也没有半点机会。

　　扎达尔汗的期限越来越近了，珉秋内心也越发不能平静起来。自从念昔来了大汗府，人好像变了很多，她从未向自己问起过庄龙城之事，这让珉秋有些意外。既然她与常墨风在一起没有理由不知道庄龙城来草原的消息。她执意不提，看来她对自己没有信心，也是想照顾自己的情绪而已。但是看着她每日忧心，他曾说服自己放弃怨恨，可是每每想到父母惨死的景象，他无法自控。这种爱与恨得纠葛，折磨着珉秋，不得半刻心安。

　　这几次珉秋都是很晚才来寝殿，自从上次之后，他便甚少与念昔说话。每晚都是夜黑而来，眉头紧锁，像是心中揣着千斤重的心事。他的冰冷让念昔感觉不到他的爱意，只有在深夜蜷缩在他的怀里，才能感到他的些许温暖。

　　“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念昔沉默许久，还是决心知道答案。

　　夜是那么黑，那么静。珉秋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我在想这样霸道拥有你，却什么也不能给你，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这样的黑夜你能拥着我，就是给我最好的，怎么说什么都给不了我？”念昔转身双手捧着他的面颊，如水般温柔的眼睛迎着他俏皮的说。

　　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纯净，珉秋心中满满的都是欣慰。

　　“如果这一世我都不能给你应有的名分，你是否还愿意这样陪着我？”珉秋试探着。

　　“名分？”这是第一次珉秋跟自己提起这个。当初自己爱上他和他在一起时，没有想过还要让他给自己什么名分。自己与他有着杀亲血仇，他能如此待自己便是万幸，自己怎么还会奢求什么名分。

　　“我这样的身份还配要什么名分？”念昔自嘲道。“只盼着你能待我如此一生，我便不求什么名分、不求什么恩宠！”

　　珉秋看着眼前这个傻傻痴痴的姑娘，当初把她带到草原原是因为复仇，可是自己却义无反顾的爱上她。正如阿娘当初所说，即便是与庄家有仇，可是念昔是无辜的。如今她甘愿跟随自己，名分她可以不要，可是自己却不能不给。

　　这样简单的承诺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是毫不费力的，可是自己却要听命于他人，珉秋内心是多么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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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昔知道珉秋是爱自己的，这几日珉秋将自己严严实实的保护在自己的寝殿，不让其他人进入。无非是不想贴叶的人来报复。即便是昨日自己求了珉秋想要见阿娘一面。他也是不肯，一再恳求，也不过是答应今日让阿娘移步前来。

　　知道阿娘要来，一大早念昔便差了人做了些好吃的早早站在门外等候。

　　自从那日巴鲁强行娶亲将念昔带走，阿娘一直没有见到这孩子。那日听说珉秋在大婚当日接回她，阿娘心中便有丝丝担心。自己虽然喜欢这孩子，但是看着珉秋这样辛苦的与她在一起，老人家于心还是不忍。

　　念昔站在门外，穿了件粉蓝色的长袍，外面罩了件精美花纹装饰的大襟短坎肩，领口袖口绣着和合如意的花式，头上带了个水獭皮的圆顶立檐帽，下垂两条绣花飘带。这飘带与其他不同都是玛瑙、珍珠串串成花型甚是精美。阿娘远远地看见念昔，这孩子与刚来时大不相同了，穿着北狄的服侍，竟然多了分草原女子灵动之美。

　　念昔见阿娘进了寝殿，欢呼雀跃地迎了上去，扑进了阿娘的怀里。两人亲密一处。

　　这些日子以来有太多的事情，念昔搀扶着阿娘进了寝殿。娘两人聊了起来。

　　“阿娘，看着你如今吃穿用度都好，便也放心了知道珉秋他是真心待你！”阿娘环顾寝殿，这里虽然比不得大殿华丽，但也装饰的华美舒适，尤其是难得的僻静，格外清新雅致。

　　念昔莞尔一笑：“他待我很好，阿娘尽管放心，只是这几日见他眉头紧锁，像是有心事。不知阿娘可知其中缘由？”

　　“你日日陪在他的身边，他未曾向你提起？”到底是低估了这孩子，他不忍心亏待念昔，不愿她知道这其中事由，徒增伤心竟然将此事瞒的这样紧。

　　“你可知道他为何攻下北狄以来，迟迟不肯登上汗位？”阿娘试探着问念昔。

　　念昔一脸惊异，“他从不与我谈朝政之事！”

　　“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不与你谈，是不想你烦心。此事关系到你，终究是他太多看中你的缘故！”阿娘叹息。

　　见阿娘这样说，念昔糊涂起来，他不称汗怎么会是为了自己？

　　见她一脸的狐疑。忙解释道：\"你能如此安心的居住在此，贴叶并没有前来问罪。你以为仅仅是因为珉秋一人之力吗？吉雅是扎达尔汗唯一的女儿，他怎么会轻易让她吃亏了去。他能容你在此是有条件的。”

　　“条件？”念昔语中生疑。

　　“他要珉秋一生不再娶妻，并且威逼他不能给你名分。"阿娘看着念昔说道。

　　名分？念昔一下子释然起来，难怪那日他会与自己讨论起名分之事。

　　“阿娘，念昔不在乎什么名分，也没有想要要什么名分！珉秋不必为此时为难！”念昔急切的说道。

　　“珉秋不愿称汗，便是不想在大典之上封妃之时让你难堪！”阿娘叹息道。“纵然你不在乎，他不愿委屈了你。”

　　阿娘的话深深的打动了念昔，她不知道他默默地为自己打算了那么多，自己却蒙在鼓里。

　　“扎达尔的十万铁骑就在边境，北狄初定，珉秋还想着保护你。好孩子，你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累多苦了吧！”

　　“阿娘，我不想他如此为难，我去找吉雅、扎达尔汗告诉他们，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孩子，你能如此行，那就最好了。”阿娘知道念昔是个深明大义的孩子，心中的石头也算放下了。“你不要去找他们，珉秋把你安顿于此便是怕他们伤害与你。他们原本就记恨你，你贸然去了，倒是自投罗网。你只需想方设法说服珉秋便是！”

　　虽然这样说，可是阿娘还是叹息，知道此事难办，珉秋这孩子打定的主意，怎会如此轻易得就放弃呢？这几日自己冷眼的看着，这孩子就如当年他的父亲一样是个固执专情之人，一旦爱上便不会轻易放手，若不是让他伤透了心，他必不会轻易付了别人。
　　珉秋这孩子对念昔是动了真感情的，不要说他会为了他与贴叶为敌，即便是让他舍弃这大汗之位他也会不在乎的。阿娘也知道念昔也是个好孩子，乖巧伶俐。可是这时间的感情往往就是这样令人费解。不该相爱的人偏偏却要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孽缘呀！真是孽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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