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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衣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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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年间~
二月的凤凰城还有几丝凉意未去,处处透着股轻快的气息。来去无忌,这市井之间自是不一样的气象,叫卖声更异于往常的波澜不惊。行人来去匆匆,神色各异。连那富家公子哥更是急急行去,一扫了往日的风流惫懒。小家碧玉的姑娘小姐三五为伴,巧笑倩兮。不出深闺的王侯女儿们也一改性情,巴不得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紫琼台下一望那神武军的威仪。细语罗裳,明眸转动间繁花失色,引得少年公子无不竞相观看。与那神武军相比自是一番说不出的风情。
这里虽不如京城的繁华却也是人间难得的净土,名胜古迹多在此处,住在这里十八年了!白玉的面容上淌出一丝微笑。
“小姐住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腻么?”
“当然不会啊,这里风景如画。我希望一直住下去呢!”
“可是小姐以后要嫁出去了,便回不来了吧!”
“那就不嫁!”
“说的好听呢,老爷这次回来肯定是要把你许给哪个王孙贵胄吧!说起来着凤凰城如果不是小姐哪里这么风调雨顺呢。”
腿都走酸了,紫琼台还远那。也不坐轿子,哪里像个小姐?一个紫衣小丫头轻轻责备了走在前面公子打扮的人一声。
“紫钗……你又叫我小姐。和你说了多少遍,外面叫我公子的。“
一句责备的话出口,声音真如那二月的风般拂面而过,说不出的清新细腻。说话的正是当朝夙将军的独女,夙晚清。凤凰城无人不知夙老的女儿有倾国之颜,心智细腻,才淑温婉。堪比王侯公子的美誉。而行事却着实不拘于理,也没一点待字闺中的小姐样子。这些都只是些传言,却无一人真实的见过这如此的奇女子。每每茶余饭后夙晚清便是这京城公子哥的闲谈话题,她的神秘是连当朝皇上都有心一窥的。
紫钗当下也不言语了,使劲努着嘴,气哼哼的跟在后面,心里还在嘟囔着,“明明是个不出世的美人,干嘛偏偏伴成个公子!”
此时她们主仆二人正在赶往紫琼台的路上,今日是夙将军凯旋归来的日子。一路走过且留下了一路的香风。
远远地有一个玄衣老道在叫嚷着,须发蓬乱,细细一窥才觉得有些仙风道骨,显出与浊世的不相融。手中绘着八卦的大招牌当街一竖,便开始叫嚷开了。
“本人无风子,算命,求姻缘,问天道,那是丝毫无差。若运势不济,不妨问问贫道。”
这样嘶声竭力的叫嚷了一炷香的时辰,人们走走停停的却一个光顾的也没有,他倒是不急,捋捋凌乱的胡子笑呵呵的,一副世外高人模样。一个公子哥许是路见不平,见此情景便突生了一股为正世风的心气。
白衣一甩道:“你便来看看我的命,说得不准便拿你见官。”
人们立刻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圈,见此情形众人皆是偷笑,有的公子不仅扼腕叹息,小声言语着:“八成那无风子要挨板子了,哎:他要是叫无板子该多好啊!”
自称无风子的老道并不慌乱,淡然一笑:“你气色不佳,眉宇间杀气万分,必是大难临头了!”说着扛起大旗,众人看去已是八步开外了。
“想走?”白衣公子心中一冷,伸手便捉。
老道见没跑成气急败坏的说:“你这年轻人凭的烦人。”
“你这道貌岸然的老杂毛还说我们小爷运势不顺。”开口的正是一弱冠小子,此时正为主上出气。一脸的正气怡然。
“哈,原来是个狗仗人势的。”老道几缕胡子无风自摆。
“你……刚开口的小厮脸已由白转红继而成了猪肝,色泽颇鲜。你可知我家小爷是何人?”
“宁远侯的大公子?”众人皆是一惊,那老道显得颇为自得,贫道可是说对了否。
白衣公子看来对自己的身份真是很自信。所有听后脸色略有一变。确是极不明显,倒是一丝笑意悠然。
“不错在下慕南痕。”语气中已是恭敬了几分。心下也觉得那老杂毛确实有些眼色。
慕家的大公子!众人往后退了两三分。当朝谁不晓得宁远侯执掌荆州,是皇上的近臣,而且也封了侯。他家的大公子却在京城玩乐,胡作非为,不问世事不学无术。名气确大得很,却都是一些酒肆花柳的名气,姑娘家知道的颇多。
“接着说下去啊。”小侯爷开口了,白净清瘦的面容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似乎今日不治个罪给这老道便是运势真的不济。
远处的那个紫衣小丫头又来了兴致,一张颇为灵秀的俏颜很是开心。仿佛忘了与自家小姐一路走来的苦累。
“前面很是热闹,小……” 前面的一袭白衣随风荡起了下摆,许是一转身的动作罩在袍子里的乌发有几缕泄了下来。
“小什么?”伴着一声轻喝,紫衣小丫头的螭首被重重敲了一下。
“小……公子。”紫钗抚着被敲过的头不高兴的说出了后两个字。
“你这么爱看热闹,小心惹事!”话音还未落稳,旁边竟围上了一群人。
“咦?”紫钗惊讶的张了张口。“小姐未雨绸缪的本事越来越大了。以后去算命肯定行。”于是额头又挨了一记。
接下来看到的便是,一位老道士跑了上来,“就是这位公子了,你不妨问问他。”
原来这老道情急之下,随手一指便指到了她们二人身上,扯了个谎,称远处那白衣公子可解小侯爷的疑惑。这小侯爷性情顽劣至极,却也知道事故。对这推脱之词颇为恼怒:“这干他人何事,你快快说来。”
这老道还是一脸的笑:“侯爷不妨问问啊。”
慕南痕本就是仗着权阀氏族的厉害天不怕地不怕,此时还怕盘问个无名公子么。
此时那久未言语的白衣公子皓霜似雪的面容上正溢着一丝无奈于苦笑,一声轻叹:“怎每次便装出行都要惹出这一身的是非。”
慕南痕上前淡扯了一眼。只这一眼,头仿佛千斤似的便回不去了,后面的小厮恭敬的叫了几声,还暗自纳闷,我们家的小侯爷什么女人没见过,今日怎看一个公子就是如此?
慕南痕心下大骇,这……哪里是公子?分明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