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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伪装寻人,意外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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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此时上前一步,“慢着,纳兰庄主,小僧无花,出家人不打诳语,愿为楚香帅作证,他下午一直同我在一起,没有时间劫走纳兰小姐。”
纳兰翼见到是无花,收敛起几分冲着楚留香的怒气,但却并不相信,“无花大师,我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你莫要被楚留香这厮骗了,若是没有证据,我也不会信誓旦旦地来抓人。”
随即纳兰翼扔出一张淡蓝色的纸张,楚留香眼神扫过,自己一直使用的笺子自己怎么会不认识呢?
无花自然也是识得那张淡蓝色纸张的,即使不上前去,无花灵敏的嗅觉也依然能够闻得到空气中那淡淡的郁金香的气味。
无花皱皱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纳兰翼也不会相信的,打了个佛号,“贫僧愿同香帅一道。”
“大师何必……”纳兰翼看着无花闭起眼睛不再多说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怒气,示意将无花一同带下去。
有些阴冷的地牢中,他们所在的房间还算整洁,也许是看在无花名满天下的份上也说不准。
楚留香双手枕在头下躺在床上看着坐在稻草上念经的无花,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
“纳兰翼分明没有要将你一同抓来的打算,你何必随我一起?”
“你觉得我会相信楚香帅任凭这盆脏水泼在自己头上不成?”无花睁开眼睛。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办?”楚留香腿上用力翻坐起来。
无花站起身来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间地牢,地牢极为严密,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可无花却笑了:“以楚留香盗帅的本事,怎么可能乖乖地待在地牢里呢?”
楚留香挑了挑眉,脸上故意浮现出可惜,“可无花大师怕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了!”
“无花大师自然不会和你一起走,和你走的是无花。”无花说了这么一句让人难以理解的话,可楚留香却是明白的,和自己走的不会是名满天下的妙僧无花大师,而是自己的知音无花。
牢房外把守的人都软软地倒了下去,楚留香从门里伸出手去握住那把锁,无花也并未看到楚留香究竟对那锁子做了什么,只听到“咔”的一声,牢门便被打开。
“香帅留步。”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可楚留香和无花却并不惊讶,只是看着缓缓现出身形的纳兰覃。
“纳兰兄有什么话?”
纳兰覃看上去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在下知道此时绝不是香帅所为,只是家父顽固,任凭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二位此番调查可先去寻衙门中名叫陆铭的衙役,他是我的至交好友,虽然是普通衙役,但我相信能帮得上你们,还希望二位能将我妹妹带回来。”随后从身上腰间取出一条淡蓝色的剑穗。
楚留香接过剑穗,无花则看着纳兰覃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个昏暗的房间中传出女子低低的啜泣声和男子低沉的闷哼。
女子额上均是汗滴,发丝凌乱,衣衫被随意丢在床下,凌乱的衣衫下是一条马鞭。
白嫩的身躯上满是泛着血印的鞭痕和青青紫紫的痕迹,一双修长的腿不住扭动,却被身上的男人死死压住,不住驰骋。
“贱人,你又想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是谁的人!”喑哑沉郁的声音从男子口中飘出,那女子身体一僵,颤抖了一下,随即苍白着脸缓缓放松下来,伸出暧昧红痕和白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的玉臂楼上男子的脖颈。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我一直是你的人,不是吗?”女子费力地将腰抬起来,脸颊贴上男子的耳朵,不让男子看到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怨恨。
随即腰又在男子的揉捏下很快软了下去,眼角发红,任由男子动作。
县衙门口。
一个满脸麻子,穿着褐色麻衣之人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穿着短衫,将袖子卷至肘间的大汉站在衙门口。
那大汉满脸堆笑,谄媚地将手中的碎银悄悄塞到门口的衙役手中,小声说道:“俺叫张铁牛,找陆铭陆衙役。”脸上还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回以一个笑容,悄悄对那大汉说道:“陆衙役在闻香楼找他相好的去了,你去那儿找他吧。”
“好嘞,谢谢衙役大哥了!”
说罢带着身后略比自己瘦弱的麻子脸走了。
不多时,两人站在闻香楼门前,这正是楚留香和无花。
赶走麻子脸身边上来喊着“大爷~”的女子,张铁牛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尴尬,上前将手搭在麻子脸的肩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句“委屈了!”
麻子脸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自己也并非真的超脱红尘的高僧,上一世自己为了心中的私欲与怨愤,再龌龊的事情也都做过的。
将肩上的胳膊扯下来,用带着满满地方乡土口音的声音道:“铁牛哥,这就是妓院吧?俺张疙瘩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呢!”
说着上前搂上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的腰,还不住地摩挲着,就往门中走去。
张铁牛在原地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用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下意识忽略了心中划过的一抹不舒服的感觉,搂上另一个女人进了闻香楼。
“没想到你看起来似乎很熟悉这种地方嘛!”张铁牛看向张疙瘩,眼中有些意味不明。
“你会知道的。”张疙瘩没说张铁牛知道什么,只是似是而非地答了一句。
旁人都听不懂两人之间的话,也没有人会关注两个乡巴佬。
“我找陆铭陆衙役。”张铁牛,也就是楚留香来到楼中唯一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女人面前,取出一锭银子上下颠着。
那鸨母眼睛随着银子不住转动,伸手将银子抢在手中,“大爷这边请。”
楚留香朝身后的无花使了个眼色,无花将怀中媚笑着的女人推开,跟了上去。
楚留香闻到无花身上女子身上的香粉味道,皱了皱眉,觉得还是清雅的佛香适合无花。
三楼的房间没有了一二楼的喧闹与淫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丝丝文雅的暧昧,栏杆各处都缠绕了粉色的薄纱,人走在其中若隐若现。
来到最尽头的一个房间,从房中传出优雅的琴声,鸨母在门上扣了三下,房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进来。”
房中一个穿着衙役衣服的人衣襟半敞,斜靠在床上喝着酒,这般随性风流的模样冲淡了他脸上自带的正气。一个穿着淡绿色薄衫却并不显得暴露的清丽女子抚着琴,虽有暧昧却并不情|色。
床上的人看了看那女子,女子便极有眼色地福身出去了。
带过了片刻,确认那女子已经远去,无花才将有些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恢复那通身的气质,上前一步,拿出剑穗。
陆铭这才停下喝酒的动作,眼睛看向无花,坐起身接过剑穗,确认是自己送出的那一条后便正色说道:“纳兰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纳兰馨失踪。”
陆铭听到纳兰馨失踪的消息,眉间深深地留下一道沟壑,但眼中却没有担忧之色,有的只是浅浅的不耐,“她又惹什么幺蛾子。”
“去马市看看吧,纳兰馨常去那儿,兴许有什么消息。”
楚留香与无花对视一眼,跟上陆铭,不多时便到了马市,马市算不得热闹非凡,但也有不少人挑选自己中意的马匹。
“马老板,纳兰小姐可曾来过?”陆铭对着马市上的一个男子问道。
那男子面容丑陋,脸上是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凹陷,皮肤暗黄发黑,下颔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一只眼睛上戴了眼罩,看上去是经过什么意外瞎了。
虽然长相丑陋,他的马却是整个市场上看来最好的。放眼看去,几匹赤红色的马显得威武雄壮,低头吃草料时耳朵也时不时抖动一下,看上去极为机敏。
“昨日晌午的时候来过一次,看了看就走了。”马老板粗粝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听起来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你有没有看到她往哪边走了?”
那马老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突然向前一倒。陆铭赶忙上前接住,在马老板的背上摸到了一支短箭。
箭不长,无花蹲下身在箭周压了压,就伸手一把将短箭拔了出来,迅速在伤口周围点了两下。“性命没有大碍,但最近几天恐怕难以清醒。”
楚留香眼神在短箭射来的方向扫视着,却只能看到谈论着买卖的人群,无法看出究竟是谁射出的箭,只好作罢。
“带到医馆里养着。”
楚留香出声说道,那人一击没有得手,若是想要杀人灭口,就必定还会再来。
只是指个方向,也未必就会暴露出什么……除非,那个地方极为显眼,只要知道方向便能推测得出,那是什么地方呢……
无花若有所思地看着马老板虚握着伸出手指的手。
是夜,楚留香与无花坐在医馆的屋顶上。
“你说今晚会有人出现吗?”楚留香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直伸,胳膊随意搭在那条屈起的腿上。
无花端正地坐着,“你说呢?”
“当然会,他们还要为我们带路呢!”楚留香自信地一笑,随即有些迟疑道,“你……进过青楼?”
无花心中暗叹一声,“我说过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楚留香看着无花眸中的澄澈,无声地点点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