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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良辰美景奈何天 ...


  •   渐渐和浩混得熟了。这么十几年来,第一次觉得衡的存在还有点价值--每次去找他就可以假装无意地遇到浩。
      我们三个人会经常一起去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吃饭--似乎很多学校外面都会自动产生一条小吃街。三个人走在一起是那么无忧无虑。毕业以后一回想起高中生活,首先想到的就是三个人一起走在林荫道上,或是一起吃饭,一起坐着聊天的情景。由于童年时代充满了衡带来的阴影和折磨,下意识地我将三个人在一起的这些快乐的时光当作是对童年的补偿。——不知为何,那时的我们都是那么孩子气,却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张扬的快乐。
      衡是一贯喜欢作弄我,即便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样,他还经常把我小时候的糗事拿出来讲,每次都是他们两个男生笑成一团,我在一旁气的吹胡子瞪眼。有时还会忍无可忍地对衡拳脚相向。---本来还想在浩面前保持淑女形象的。。。而我们两人拌嘴的时候,浩总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有时无意中和他目光相遇,他眼里有着浓浓的宠溺。---那眼神让我眩惑。
      浩是安静的,有时候甚至是沉默的。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温暖,但是很多时候却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和衡不同,衡在我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他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他在动些什么歪脑筋。而浩,就像一本难解的书,时而清晰,时而像笼着一层薄雾。但越是如此我越是想去接近他,了解他。
      有时候感觉浩的内心有一道门,当他愿意让你走进去的时候你会觉得和他是如此接近心灵相通;而当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和他之间似乎有一层厚厚的铁墙,冰冷而坚固。
      衡的妈妈--我一直叫她兰姨,经常让我帮衡保管雨伞围巾之类的,衡是个怪胎,出门时没下雨就决不肯带伞,没冻得要死之前绝不戴围巾。看在兰姨从小对我很好(每次和衡打架之后,兰姨都会为我报仇。不过恐怕她也没安什么好心,小时候就经常见她跟娘嘀嘀咕咕说什么让我给她当媳妇。---她媳妇岂不是那个大魔头的老婆?!天啦。。。。。)的分上,我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不过,这不知给我添了多少麻烦。每次送这些东西到他班里,那些男生都会起哄。更气人的是他也从不辩解,只是咧着嘴傻乎乎地笑,害得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样,他们两个男生打蓝球的时候,我经常会被迫把这些东西给衡送去,还有饮料和巧克力(其实他只是沾浩的光,只是他一个人的话我才不会给他呢。)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是良辰美景,当时身在其中的我们都还不知道人生原来有许多的无奈。

      他们练球的时候我经常会在球场边守着他们的书包和衣服,给他们准备好饮料.
      有时候会听到旁边有男孩子窃窃私语:“你看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好漂亮啊,是浩还是衡的女朋友?。。。。。”
      听到这里我的脸不由得慢慢烫了起来,连耳朵都烫的似乎要燃烧起来,只得慢慢地低下头去。突然周围响起热烈得欢呼声,猛然抬头一看原来是浩进了一个球。他得头发漆黑,眼睛明亮,带着汗水的脸似乎在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呆呆地望着他。他手上运着球,突然向我这边一笑,我的心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只听见心底花开的声音。春暖花开,这个小女孩是多么愉快的沉迷着啊。回过神的时候衡刚好从我前面跑过,投给我一个有点戏谑有有点深思的笑容。。。。。。

      “我爱你,可我不能告诉你。我怕我一说出口就会立刻死去。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如此爱你。”偶尔看到这段文字,我爱不释手,把它写在课桌上时时看着。
      趴在课桌上就不由得想起小学时候和衡同桌的岁月,那时我总会在课桌上划一条三八线——当然是我占一大半他只有一小半,只要他的手肘一过界我就会用直尺敲他一下。
      我正很解恨地想着当初用力敲衡的手的情景,突然有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悠悠。我高兴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悠悠,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眼前的就是和我一起度过小学六年的悠悠么?
      只见她现在一头男孩子般的短发,仅仅是一身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被她演绎得无比帅气。
      我拉着她的手,用带点夸张的语气说道:“天啦,成悠同学,你在英国到底是吃了什么啊?居然长到这么高?”
      她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呀。。。。。我阿姨还说女孩子长到一米七以后男朋友都不好找了。。。。”
      “咦,好不害臊。。。。。小女孩开始想找男朋友了哦。。。。”
      “讨厌。。。。阿姨说的嘛。。。又不是我说的。。。。”
      “明明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呀。。。”
      和悠悠追打着,时光好像倒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高一的我刚刚一米六,走在一米七几的悠悠身旁真有一点点小鸟依人的感觉呢。
      我心念一转,不怀好意地一笑。
      我走得更靠近悠悠一点,右手环住她的腰,头往她肩膀上靠,撒娇地说:“你去了英国这几年我好想你哦。。。你不在害我老是被衡那个家伙欺负。。。”
      悠悠头也不会地拍一下我的头:“少来,现在不吃你那一套了,这么大了还是那么会发嗲。”
      我嘿嘿一笑:“正因为知道你吃我这一套呀。你看我什么时候对衡这样了?他可是刀枪不入,软硬不吃,能作弄到我他就最开心了。”
      悠悠回头看到我嘟着的嘴,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斗了这么十几年了还在斗呀?”。。。。。
      一路谈笑着她不知不觉间又像小时候那样勾着我的肩膀了。
      我一边和悠悠走着一边不时偷偷瞄一瞄身后。
      半路上和悠悠一起去吃了刨冰,然后各自回家。

      一走近巷口,不出我所料,衡正懒懒地斜靠在墙上。看来是等我多时了。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和你很亲密的样子嘛,啧啧。”他一脸戏谑地望着我。
      我抬头瞪他一眼:“哼,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吗?”
      他脸色一沉:“当然要啊。”
      我笑道:“你是我的谁?又不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哥哥。。。。。”
      他眉头一皱,目光更深地注视我。
      我总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啦,不要这样子嘛,看在我们好歹还是青梅竹马的分上,明天介绍给你认识吧。。。。。哈哈。。。。”
      一想到明天他和悠悠面对面的情景,我就忍不住要笑。
      这个猪头,我也要作弄你一回。
      回头一看,他还立在那里不动,我又是一笑:“怎么?还不进去?再站在那里我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吃醋了哦。。。哈哈哈。。”
      他不屑地一挥手:“神经!”说着大步跑到隔壁门前开始咚咚地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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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长的时间的河流中,短暂的青春岁月只是短暂的一瞬。像烟花一般瞬间美丽燃烧而又瞬间消逝在苍茫的夜空。
      那些年少时的记忆是否也像那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少年时的那些悲伤和欢乐为什么在当时当地就觉得那就是一生了呢?我们那时候所坚信的永恒是否也随着我们的成长而渐渐淡去,最终化为水墨画上的浅浅晕染,化为冬日里玻璃窗上的淡淡水雾。。。。。。
      而我们在彼此的心里是否也会最终会化为一个淡淡的远去的背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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