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清明山》秉溪

2、第二章 永不分离 开业那天

　　开业那天，几乎所有的亲戚和朋友都来了，非常热闹，比过年还热闹。
　　鸿建爸爸托人请来了歌舞团，在门口搭了一个舞台，还请了主持人，白天抽奖晚上表演节目。
　　有八个供应商在开业这天在门口做外场促销，一大群人和一大堆设备把门口不大的场地挤得满满的。
　　由于店铺的位置不错，处在市中心的位置，方圆几公里的人都来凑热闹了，中国人喜欢凑热闹，更加喜欢看热闹。
　　鸿建站在门口看场子，以免出现突发事故，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跟旁边的人一边抽烟一边聊着天，望着川流不息买东西的顾客和门口凑热闹的的人群，笑着跟旁边的人说道：“咱中国人喜欢凑热闹，一是喜欢看别人打架，二是喜欢看别人跳舞，呵呵。”
　　“你不喜欢凑热闹吗？”旁人也跟着这个小老板一起笑道。
　　“喜欢啊，我更喜欢跟一大堆美女凑热闹，而不是一群大老爷们凑热闹。”
　　“你是说酒吧么？哪天也带我去涨涨见识嘛。”
　　......
　　鸿建在外面和别人聊得不亦乐乎，而鸿熙则比较担心收银出现问题，因为商品数目过多，他担心会有些商品没有录价格，如果那样就麻烦了；同时他也担心收银员不太熟练。所以他一整天除了吃饭和上洗手间都守在收银台旁边。
　　顾客甲挥动着小票质问：“这包卫生纸价签是九块九，怎么收我十一块九？”
　　鸿熙解释道：“正价是卖十一块九，特价九块九，小票上面第一排显示的是正价，第二排显示的是特价，实际上收的是九块九，您看...，”
　　顾客乙拿着一瓶可乐问：“你们这里比外面便宜三块钱一瓶，不会是假的或是过期的吧？”
　　鸿熙解释道：“这是厂家为了支持我们开业提供的特价，假一赔十，过期赔十，请放心购买。”
　　顾客丙询问：“这袋洗衣粉能不能便宜一点？我买十袋。”
　　鸿熙非常无语的回答道：“不好意思这是电脑收钱，价格少了收不了。”
　　顾客丁问：“你们这里还招员工不？”
　　鸿熙说道：“不好意思招满了。”
　　半天下来，累得半死，倒也觉得充实。鸿熙这才发现生活原来可以如此忙碌，如此精彩，他喜欢这种忙碌的生活。
　　临近吃午饭的时候，在休息时休息的时候一个叫李蔚芳的收银员递给鸿熙一罐凉茶说：“给，请你喝的，谢谢你上午帮我收钱。”
　　“不用谢，这是我分内事。”
　　忙活了一上午忙着做事都忘了正眼仔细瞧瞧这个收银的女孩，平时也接触不多，仔细一看，这女孩眉清目秀，五官端正，长相中等偏上吧，反正在鸿熙眼里暂时还分不出美女和丑女的区别；但是如果眼前这女孩把头发留长一点就更加好看了，鸿熙没经过大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你把头发留长一点就更好看了。”
　　李蔚芳本来性格大大咧咧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竟然也有些害羞了，心里美滋滋的问道：“现在这样不好看么？”
　　“好看，比我们店里其他女孩子都要好看。”
　　“嗯，我知道了，明儿我就去告诉她们你说她们丑，到时你就完了，哈哈。”
　　鸿熙有些急了，这要是被其他员工知道了不得杀了他呀，连忙解释道：“我只说你好看，可没说她们丑，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行吗？”
　　“笨蛋，逗你玩呢，我才没有这么自恋。”
　　......
　　当天晚上，鸿建爸爸请来的歌舞团安排了一个舞蹈节目，说是街舞吧，不像，又不像是广场舞，鸿熙就知道这两个舞蹈，一旁的鸿建扫盲道：“这是爵士舞，本来打算安排钢管舞的，但是又怕不雅观，呵呵。”
　　不就是一个超市么，有必要搞的跟开国大典似的？鸿熙表示无语。
　　舞台就搭在门口的正中央，距离卷闸门五米留作通道，天气还是比较闷热的，还好晚上起了一点微风，虽然风不大，但是多少能带来一些凉意。
　　台上穿着很凉快的姑娘们在卖力的跳着舞蹈，台下一大群观众欢呼雀跃，不时还有几个观众跑上台去捣乱结果被赶下来的，音响的声音也非常大；超市里面一整天都是爆满，场内场外都十分热闹。
　　看到有些快要被搬空的货架，鸿建有些担心了，这么下去明天卖什么？后天卖什么？赶紧打电话给他爸爸的那个朋友，也就是教他采购货品的那位：“叔叔，找这么下去，到不了明天中午店里大部分东西就要卖空，怎么办？”
　　“别高兴的太早，第一天通常都是这样的，第二天就没有这么多人了，第三天人更少，任指挥越来越少，知道稳定在一定的正常的人流量为止，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辛苦了一整天，晚上九点半关门谢客后结账才发现第一天卖了六十五万，纯利润为十五万。大家都十分高兴，鸿熙提议道：“今天开门大吉，不如我们把利润分了吧，当作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如何？”
　　没等他说完鸿建爸爸就赏了他一巴掌：“你以为我们开的是‘万利和银行’啊？”
　　“不是，不是。”
　　鸿建笑着说道：“看来以后不能让你管账了，指不定哪天钱都被你卷跑了。”言者无心，听着有意，鸿熙爸爸不禁睁大眼睛翘了翘眉毛。
　　鸿熙笑了，鸿建笑了，大家都笑了。

　　刚开始的激情终究只是开始，毕竟不是永远的兴奋，就像没有东西能永久一样，渐渐的鸿熙发现，超市这个行业真是累，没日没夜的工作，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
　　而鸿建却越来越有激情，在鸿熙眼里鸿建就像这个店的老板一样每天都在店里晃悠，叫员工做这个，叫员工做那个，一天到晚空不下来，供应商的业务员亲切的称他为：张总。
　　而鸿熙却这样觉得：总个鸡蛋啊总，没有姨夫，没有爸爸，他是哪门子的“总”？心里虽觉得不爽，却也没有多少怨言。
　　所有人都一样，都只想一心把生意做好，赚更多的钱。

　　超市在行业内隶属服务行业，同时也是零售行业，零售行业最注重的是质量和数量：服务的质量和销售的数量。
　　经历了选址到装修到上货再到开业，这几个月下来大家都在打乱仗，有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的规划和谋略，反正就是哪里缺人就派人做什么。所以在开业后的第十天，趋近稳定的时候，鸿建第一个提出要重新分工，他提出把每个人的任务重点细分和归类，做好了就奖励，做不好就处罚。鸿熙不知道，这实际上是鸿建针对鸿熙耍的小伎俩。他的目的是一步步剥削鸿熙在超市的权利。
　　十五号发工资，中午鸿建就和鸿熙把工资算好了，鸿熙觉得银行汇款比较安全，不仅数目不会出错，并且还能避免□□的问题，主要是安全；而鸿建则坚持发现金。
　　晚上八点发工资后谢客关门，在所有人在办公室召开店内会议，鸿建爸爸平时在忙自己石油站的事，没怎么来店里，鸿熙爸爸偶尔来店里看看，更多时间都在找店铺想要从新开一个洗车行，今天倒是都来了。
　　两位大老板在旁边一言不发，鸿建第一个发言说：“大家好，今天我们提前两个小时谢客关门，现在有三件事要商讨：一，推选一个店长，候选人是我和鸿熙；二，推选两个主管，一个食品主管，一个非食品主管，从余下所有人里面选；三，商讨工资核算制度。”
　　“好了现在可以投票了，把你们心目中合适的人选说出来吧，每个人都要发言。”鸿建接着说道。
　　平时跟鸿熙关系很好的李蔚芳第一个发言：“我选孙鸿熙。”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鸿熙，鸿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站在鸿建旁边。搞得鸿建心里有些发毛。
　　平时跟鸿建处得不错的几个人则推荐了鸿建，最后的结果是推荐鸿熙的人比推荐鸿建的人多，鸿熙在一旁看得出来鸿建有些不高兴了，主动提出：“不好意思在这方面我没有表哥鸿建有经验，他比我更适合当店长。”
　　为什么多数人推荐鸿熙而不是鸿建呢？因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里的相处，多数人觉得鸿熙人品好，人格魅力比鸿建好；而鸿建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狂妄和自私。
　　对于鸿熙的退让，部分人显得有些失望，接着选出了食品区和非食品区的主管，最后商讨工资核算制度。
　　鸿建的建议是：保底加奖金，迟到和矿工五倍工资处罚；而鸿熙的建议是：底薪加绩效
　　加奖金加全勤加提成，迟到矿工两倍工资处罚。
　　一旁的鸿建爸爸和鸿熙爸爸一同认为鸿熙的建议好，因为这样的话，发工资就能有更多缓和的余地，现金充足可以多发一点，周转不灵可以少发一点，能有限减轻压力；而员工们当然更喜欢鸿建的建议。
　　最后经过投票选择了鸿建的建议。
　　回家后鸿熙狠狠地将手里的饮料瓶砸到地板上：“这个白痴，工资怎么能那么发。”
　　鸿熙爸爸说：“你自己要把店长的职位让给他，能怪谁。”
　　鸿熙妈妈说：“不管工资怎么发，好好做好自己的事，让超市盈利才是最重要的事。”
　　......
　　平时不怎么喜欢玩□□的鸿熙突然收到一条好友验证信息，好奇是谁加他好友。
　　“你是？”
　　“你猜”
　　“猜不到。”
　　“超市里的，猜猜看”
　　“叫什么？”
　　“你猜”
　　“再不说我就删掉了。”
　　“真没趣，我是蔚芳啦笨蛋，你不会看照片的么？”
　　“哦，是你啊，怎么想起加我啊？”
　　“听梦馨说你还是光棍，所以我就加你了。”
　　“什么意思？我是光棍你就加我，你想泡我？”
　　“你以为你是方便面呢？我泡你。。。”
　　“那你是光棍么？”
　　“是啊，咱们都是光棍，不如我们凑合凑合？”
　　......
　　鸿熙很旧没有聊过这么长时间了，他似乎有点好奇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渐渐的发现，她是一个活泼开朗，非常健谈也喜欢恶作剧的女孩子，鸿熙慢慢的居然有些喜欢她了。

　　有一天蔚芳在收钱的时候收到一张□□，被顾客倒打一耙说被收银员掉包，他的钱是真的。两位主管都前去调解，鸿建也去了，但是男子蛮不讲理，鸿建也拿他没办法。蔚芳说愿意自己掏腰包赔他一百元。但是顾客非常嚣张，指着zippo打火机橱窗上面的“假一赔十”字样非常大声的说：“你们自己说的假一赔十，你们得赔我一千元。”
　　顾客是个男的，面目峥嵘，声音也很大；蔚芳似乎被吓到了，快要哭了，不得已打鸿熙电话，潜意识中她觉得鸿熙非常善于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找他准没错。
　　办公室到收银台大概有一分钟的距离，途中鸿熙向其中一个主管了解了情况，到了收银台对闹事男子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里为难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没看到别人都快被你吓哭了？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有误会，我们澄清误会，不就完了？”
　　周围的人觉得这句话说得对，不少人在心里默默地点赞，男子听了这句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又面不改色露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说道：“你是这里管事的？”
　　“对。”
　　“我的钱被她掉包了，你说怎么办吧？”说着就指向旁边的蔚芳。
　　“怎么掉包了？能提供证据么？”鸿熙看了看一旁的蔚芳，示意她别吱声。
　　“这我哪知道，要是知道还会让她掉包？开国际玩笑。”
　　“您好，我们的收银员一般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一经发现我们将开除处理，所以呢，现在我得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检查。”
　　说完鸿熙指着天花板上几颗摄像头问那名男子：“我们这里有四颗摄像头监视着收银台，请问您想先看哪一颗？”
　　那名男子这才心虚了，连忙说道：“算了不用麻烦了，赔我一张真的算了。”
　　鸿熙哪能放过这闹事的？大声说道：“我们必须得查清楚事情的缘由，该报警的报警，该赔钱的赔钱。”
　　没等他说完，那名男子拿着手里没付钱的两瓶饮料飞快的溜了。
　　接着鸿熙指着zippo打火机橱窗上面的“假一赔死”字样大声问：“这是谁贴的？”
　　还能有谁？他表哥，店长鸿建呗。大家不吱声，一旁的鸿建也不吱声，他也猜到是谁干的了，又是大声吼道：“我不管是哪个白痴贴的，以后不准贴这种鬼东西。”说完就一把将字样撕掉了，弄得店长鸿建很没面子。
　　......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怕，有我在呢，找我就行。”鸿熙把蔚芳喊道休息室安慰道。
　　“今天谢谢你了。”蔚芳眼眶还是湿润的，哗啦的竟然哭了起来。
　　“我根本就没有掉包，是那个男的拿一张□□来骗我，还要我赔他一千元。”
　　“我怎么可能蠢到在收银台调包，那么多人，还有监控......”
　　“好了好了，没事了。”鸿熙无奈的继续安慰道。
　　蔚芳哭红了眼睛望着鸿熙，猛地一把抱住了鸿熙，把头靠在鸿熙肩膀上，轻轻的说道：“谢谢你，以后你会像今天这样保护我么？”
　　鸿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双手真不知道往哪里放，犹豫再三把手扶在蔚芳肩膀上，说道：“会啊，我们是同事，当然要互相帮助。”
　　“在你心里我们只是同事吗？”
　　“是啊。”
　　“你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吧。”
　　“你要认真回答，用心回答。”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
　　“额...那个...我不知道...”
　　“算了，我出去做事了。”蔚芳显然很尴尬，就快速跑开了。
　　十分钟前，看到蔚芳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鸿建特意拿了两瓶饮料去休息室，打算安慰安慰被吓坏了的蔚芳，所以，鸿熙和蔚芳在休息室的对话鸿建全听到了。
　　原来他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喜欢的人喜欢他讨厌的人。
　　他发誓要报复鸿熙，他得找一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这个白痴。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快到圣诞节了，圣诞节的前一天，鸿建买了一个圣诞老人和圣诞树放在门口，还特意采购了两箱苹果摆放收银台售卖。
　　鸿熙非常反感外国的节日，像什么圣诞节、情人节、万圣节之类的，他更喜欢过中国人自己的节日，最喜欢春节和中秋节。
　　圣诞节那天早上，蔚芳跟在鸿熙身后偷偷的在他口袋里放了一个梨，然后飞快跑开了，鸿熙很奇怪，就发消息问：
　　“圣诞节不都送苹果吗？你送我梨是什么意思？”
　　过了很久很久，差不多到了中午才收到回复：“意思是永不分‘梨’，笨蛋。”然后鸿熙不管发什么都没有回音了。
　　鸿熙反复看了看蔚芳的回复，倒也觉得听温暖的，只不过心里纳闷：我很笨么？
　　对于没怎么谈过恋爱的鸿熙来说，当然不懂这些了，相反的鸿建倒是很有一套，刘芳秀告诉鸿熙：“你表哥今天送我苹果了，还向我表白，要我做他女朋友。”
　　“没搞错吧，他大你那么多！”
　　“他几岁？”
　　“我比你大一岁，他比我大四岁，你说呢？”
　　“哦，原来是老牛想吃嫩草。”
　　“你是嫩草啊，我看着怎么不像呢。”
　　“怎么，我很老么？”
　　“哦，说错话了，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
　　“呵呵。”
　　......
　　“那你答应没？”
　　“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啊？”
　　“不能说。”
　　“那让我猜猜，你说说？”
　　“好吧，我每天都能看到他，身高一米八，嘴巴很好看，性格也好。”
　　“你朋友还是同学？”
　　“我同事。”
　　“你同事？你还在其他地方上班么？”
　　“没有啊，我就在这里上班，我喜欢的人喜欢穿灰色的衣服，喜欢抽烟，超级喜欢喝咖啡...”
　　“是我么？”
　　“嗯，猜对了，害羞...”
　　“哦，知道了。”
　　“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呢？”
　　“我不知道...”
　　蔚芳在一头使劲的骂道：“猪头，笨蛋，白痴，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你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啊？”
　　......
　　人们常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沙。
　　如果一个男孩子追一个女孩子，如果这个女孩子喜欢这个男孩子，有可能；如果这个女孩子不喜欢这个男孩子，也有可能。
　　但是如果一个女孩子追一个她喜欢的男孩子，首先这个女孩子需要拥有很大的勇气，况且这个男孩子也有一点喜欢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很容易？
　　但是鸿熙不敢给予蔚芳答复，一个女孩子都做到这么份上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太懦弱了。可是每当他想到自己的前途是个未知数，家庭的未来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能给她幸福，又何必去打扰她？
　　之前，鸿熙看到蔚芳都会主动找他说话、聊天，甚至是嘻嘻；看到她工作的时候忙不过来就会去帮忙；看到她有心事就会去安稳安慰；看到她没吃饭就会询问吃饭没......
　　而现在看到了蔚芳似乎显得有些拘谨。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鸿熙和蔚芳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冷淡，从以前的无话不谈慢慢道一天下来也说不上几句话，让芳秀很是郁闷。
　　难道他不喜欢我或者是讨厌我？
　　也许他有喜欢的人了吧？
　　还是他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芳秀在心里想了无数个难道，无数个也许，终究想不出个为什么。
　　......
　　超市的运营依旧，生意时好时坏，每个月三十天多半都是亏本，很少有盈利的，鸿建爸爸和鸿熙爸爸倒也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安慰道：“孩子们，认真做好自己的事，亏本了我们不怪罪谁，要是你们哪个不用心，那就辜负了我们，我们会很失望。”
　　鸿建是店长，同时兼任采购，每天都很忙；鸿熙则做库存定价格和管帐，每天也是忙不完的事。
　　鸿建一天到晚在卖场里转悠，鸿熙则一天到晚到呆在办公室，不是对着冰冷的电脑就是对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账单，他是学理科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摧残？
　　但他还是强忍着坚持下来了。
　　“人都是贱骨头，不逼一下自己，就永远不懂得适应环境。”这是鸿熙对过去大半年的评价。
　　他曾幻想过做一个工程师，水电工，司机，或者是工地监工，可是世事难料，结果他做了一个在他觉得应该是女孩子做的工作。
　　元旦的时候，蔚芳申请轮休加请假，她的一个朋友结婚，她要去喝喜酒，在外省，加起来有一个星期不能来上班。
　　走之前特意到办公室跟鸿熙道别：“一个星期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