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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初吐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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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赵王府平静的可怕。笼罩着一股低气压,完颜洪烈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静静的思索,王府中的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位王爷。最近也没见到欧阳克,只怕都在为此事犯愁吧。
秦子苏走出房门,看到小亭中清静无人,便取出棋盘,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左右手对起奕来。
“苏兄好兴致啊。”随着这声音,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秦子苏闻声望去,只见欧阳克依旧一身白衣,只在领子袖口绣上了墨色纹理,映衬着他俊逸深邃的面庞,俨然一位富贵王孙。他一手握着铁骨扇,一手负于身后,身姿高俊挺拔,腰间垂下的玉牌随着他不急不缓的步伐摇晃着。
秦子苏收回打量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棋子,欧阳克已经到他身旁站定,一撩衣袍,从容不迫的坐下,温润一笑,道:“苏兄,可介意在下与你下一盘?”
秦子苏见他一双桃花目似泛着灼灼光华,礼貌一笑:“欧阳兄,请。”作势要打乱棋局,重新摆棋。
一把墨扇轻轻抵住秦子苏的手,莹白映着墨黑,煞是好看。
迎上秦子苏不解的眸子,笑道:“如此好的棋局,打乱了岂不可惜,我们便接着下吧。我执黑子,如何?”
秦子苏心下一喜,便也执起白子,与他一起厮杀起来。
许久,秦子苏久久不落子,扬起眉梢,目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人下的黑子居然与以往自己走的一样?他不禁问道:“欧阳兄,为何要这样走?”
欧阳克并没有回答,他拿起墨扇,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望向天边的疏月,斜飞的剑眉下,桃花目中闪着一丝落寞。他勾起嘴角,笑容有些苦涩,一向温柔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落寞:“苏兄也许不会想到,我,欧阳克,身为白驼山少主,却连平常人家都有的温情,都没有感受过吧。我的父亲不爱我,可笑的是,我连叫他一声爹的资格都没有。呵呵。”他自嘲一笑,对着秦子苏抱歉的作了一揖:“苏兄,抱歉,欧阳克也不知为何要跟你说这些。”
听完他的话,或许别人会觉得他答非所问,可秦子苏却懂了,正是因为心底的孤寂,心底的渴望太深,自己不正是如此吗?秦子苏一直都觉得欧阳克是个有故事的人,却不想,平日里见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心里却虽然心中震撼,但秦子苏也猜到了,欧阳锋,恐怕就是他的生身父亲吧。
不知为何,看着他落寞忧伤的模样,秦子苏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他还是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顺眼一些。
他走上前,抓起欧阳克的手,为等他有所反应,便施展身法,带着他一同跃上屋顶。欧阳克只感觉手上有一绵软温腻的物体贴了上来,身子不由得一怔,来不及反应,便被带上了屋顶,他忙运起一瞬千里的轻功稳住身形,桃花目一垂,发现手上贴着的竟然是秦子苏的手,白璧无瑕,比女子的手还柔软细腻,他的心跳有些不可抑制的加快。
心正乱着,却听清脆的声音传来:“外面林子里埋了一坛三十年的梨花春。”
他转过脸,见秦子苏的面庞近在咫尺,绝艳的水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泽,没想到这贵公子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他不禁有些失神。
“欧阳兄?”
欧阳克回过神,尴尬的咳了两声,勾唇一笑,两人便在屋檐间飞跃起来。
“到了。”秦子苏放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落地。
手上覆着的小手突然离开,欧阳克心里空落落的,驱散心里莫名的情绪,他恢复悠然的神态。走到秦子苏身边,笑道:“苏兄,挖酒这等粗活,还是交给在下吧。”
秦子苏也乐得清闲,负着手,挑眉看着白衣胜雪的贵公子翻着桃树下的泥,嗯,连挖个酒都这么好看。
“好了,苏兄。”欧阳克挖出酒,有些无奈的看着沾了泥的双手。
秦子苏笑笑:“还以为欧阳兄不嫌脏呢。”
欧阳克也笑道:“苏兄,又取笑在下,稍等片刻,欧阳克去去就来。”
秦子苏坐在桃花树下,不一会儿,欧阳克就回来了,手里竟然还拿着两片长长的绿叶。在秦子苏不解的眼神中,欧阳克挑眉一笑,眼中露出几分得意,手指灵活的翻动着,片刻,那叶子竟然变成了两个小巧精致的酒杯。
有些惊喜的看着对面的人,没想到他还会这个。接过修长指间的杯子,秦子苏不禁道:“欧阳兄,你的手可真巧,原来以为你只会弹琴写诗,下棋执扇,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编这个。”
欧阳克也不谦虚的说道:“苏兄,在下的手能做的事还多着呢。”
“好了,咱们喝酒吧。”
酒坛一开,一股浓郁的酒香便四下飘散开来。
欧阳克嗅了一口,不禁称赞道:“不愧为三十年的梨花春。“
秦子苏笑而不语,两人喝着酒,气氛很温馨。
几杯酒下肚,秦子苏隐隐有几分醉意,勾唇一笑,对着欧阳克说:“欧阳兄,可知有一套剑法是一位高人在酒后所创?”
欧阳克见他目光迷离,喉间有些发紧,道:“你说的,莫非是惊鸿?”
秦子苏放下酒杯,运起轻功,跃向空中,手指抽下发带,任由一头青丝倾泻下来。衬着过分精致的面庞,引得欧阳克呼吸一滞。秦子苏轻抖发带,柔软的红绸顿时变得坚硬直挺,挥动手中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他忘我的舞者剑,优美的身姿不断地变换着,欧阳克从来不知原来这剑法还能被舞的这般绝妙,果然是惊鸿啊。
秦子苏一剑舞完,勾唇一笑,一道红影划过,桃花瓣纷纷落下,欧阳克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身上头上满是花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欧阳公子原来就是传说中的花仙子。”
欧阳克没有答话,一双桃花目怔怔的望着秦子苏,秦子苏见他如此瞧着自己,便问道:“我面上可有什么脏东西吗?”
欧阳克回过神来,缓步上前,疑惑的问:“苏兄,在下冒昧,你当真是男子吗?”
秦子苏见他眼中的迷醉和怀疑,神色冷下来:“欧阳公子,我不是男子,莫非还是女子不成,你莫不是风流惯了?”
欧阳克见他冷着脸,知道自己失礼了,忙道歉:“苏兄莫恼,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想,苏兄若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
秦子苏冷哼一声,束起墨发,便往府中走去。
欧阳克见他率先离去,心中暗暗后悔,也随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