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集傲天 樱满集虎目 ...
-
“这个颜色真的和糖果一样啊！”
樱满集坐在地上看特里同画画，一个未受过任何相关训练的十二岁孩子，根本不可能会产出什么极具艺术性和欣赏性的画作，再加上旁边还有集时不时添上一笔，很快就成了把喜欢的颜色涂上白纸的游戏了，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染了一身颜料。
摸了摸好友还勉强称得上是雪白的上衣，集低头看看自己调色盘一样的衣服，拿着画笔猛地一下扑了上去，把特里同按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干嘛啊！”
特里同边笑边挣扎了起来，但是作为一个刚开始二次发育的少年集的力气真是大的不得了，很快便眼疾手快地在特里同的衣服上画了好几笔，稍微一思考，便瞄准了特里同白嫩红润的脸。
“呀！”
感受到脸上一凉，特里同惊叫了一声，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甘心地把手伸进了颜料里，然后拼命摸上了集的脸。
“啪！”
一声脆响，原本欢声笑语的氛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特里同没想到自己竟然打到了集的脸，立刻缩回了手，只见集的脸上多了一个绿色的掌印，并且稍微有些肿起来。
本来在另一个屋子的真名听见了声音，把头伸了过来，看到了这幅情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特里同，你做了什么？”
“对不起，集，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名有些严厉地询问让还躺在地上的他有点害怕，看着仍然死死坐在自己身上的集，心中既是后悔又担心集生他的气，甚至在心底还有点委屈，特里同觉得视线稍微有点模糊了。
“……你这家伙。”集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指尖蹭到的绿色，从身侧拿起了画笔沾饱了调色盘上的绿色颜料，直直对向了眼睛中带着点水光的特里同。“竟然对本大人做出了这种事情，不把你的舌头涂绿，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特里同连忙答应下来，虽然不知道被颜料涂舌头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只要集愿意不再生他的气，对他做什么都可以，顺从地张开嘴露出舌头，特里同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等待着画笔落下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伸进来，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舌头上。
是甜的。
特里同惊讶地睁开了眼睛，舌头动了一下，放进来的那个圆圆的东西就被翻卷了一圈，清新的苹果香气和甜味顺着唾液咽了下去，滑到了深处。集把被含进去的手指抽了出来，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怎么不反抗呢，这么过分的事情。”
“因、因为是我做错了事情！”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发言，集像看着新大陆一样看着身下涨红了脸的特里同，随手用笔在他的脸侧轻轻又画了一笔，随口说：“那也不能就这么默默忍受，我是你的主君，所以可以对你做这样的事，但是下次再遇到别人这样的话要反抗的啊。”
“……嗯！”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集又满意地笑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捏开特里同的嘴巴照了一张，展示给他看：“舌头变绿了，是不是？”
“嗯……”特里同仔细地反复的尝着那颗苹果糖的味道，眼睛没有看向手机屏幕，而是落在了手机之后的集身上，看着他的笑脸发呆，甚至恍然间觉得集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就像是冬天里的太阳一样，既温暖，又不刺人。
让生活一直这样下去吧，特里同在心里暗暗地祈祷，想要一直一直这样和集在一起。
……然后，恙神涯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在这个奇异的、感受不到躯体存在的纯白空间中，樱满春夏的声音响了起来。
“醒了？那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谈一下吧。”
今天预定召开学生大会，不知道选举新会长的同时会不会发布其他的事情，集盯着公告，微微有点走神，一旁的祭有些担心地问：“集，你听说高圆寺的事情了吗？”
“嗯，”集点了点头，“真惨啊。”
还希望这只是谣言的祭被这句话吓得晃了晃身体，想到未来忍不住心里的担忧：“到底会变成怎样啊……学校里现在也乱作一团。”
她看上去需要安慰，集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抬手拍了拍祭的肩膀：“没事的，必要的时候我也是会战斗的。”
“那，”祭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脸红，急忙说：“那如果你受伤了，我一定用虚空帮你治好！”
集露出了笑容，顿了一下，祭有些疑问地问：“但是，集你没有想过自己成为领袖吗？难道不想报名竞选学生会长吗？”
“我不行啦，”，集抬手挠了挠头，“我可背负不起那么多人。”
“怎么这么说，集的话，是可以成为王的！”
还没等集再说什么，走廊处跳出了一个身影，用高昂的语调像是发现了惊天宝物一般咏叹起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少女吧，哦呵呵——”
“鸫，”集侧头看着她：“你回复精神了啊。”
“嘿嘿，”鸫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露出的侧脸变成了红色：“被看到那种虚空，我也要面对现实了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叫声，有人喊着“找到葬仪社的人了！”，这个久违的名字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他们跑到落地玻璃窗边，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室外晾衣架旁，有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揪住了一个长发女生，大声地训斥着：“快招吧，你是葬仪社的吧？”
“听说葬仪社的人背上都有刺青。”一个男生拿着手里的ＥＣＴ说，另一个人一把抓住那个女生的头发，有些兴奋地说：“那我们赶快检查一下吧！”
就在他们要掀起女生的衣服时，飒太和供奉院亚里沙冲了出来，阻止了他们的行为，在楼上的三个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后传来了谷寻的声音。
“不好了，集，网络上出现了‘交出葬仪社成员就能离开’的传言”
深知集也算是半个葬仪社成员的谷寻在看到这个消息后就冲来找集，集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抗体确实会干出这种事来，但是这个说法如果从ＧＨＱ的角度出发，明显是公布出来会更有利于他们，这样遮遮掩掩的靠网络传言来传播，可信度不高。
可是现在，明显有已经急昏了头的人相信这种传言，集忍不住大叫出现在不在这里的另两位葬仪社成员的名字：“祈！绫濑！”
在楼梯的转角处，祈被三个男生围住了，逼迫到了墙上。
“别担心。”一个男生脸上挂着强作和善地笑容，紧张地抬起双手，渐渐靠近她：“只是确定一下你有没有刺青。”
祈完全被阴影笼罩住了的时候，轻轻地垂下了眼。
……
“祈啊——！！！”
集的惨叫声回荡在教学楼里，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可爱善良的祈遭到了无耻地男高中生会发生什么，当然祈确实有战斗力，但是——
“怎么了，集？”
还没跑上一楼，集就在楼梯上遇到了正慢慢向下走的祈，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集看上去安心极了：“不知道是谁在散播交出葬仪社的人就能离开的谣言，之后你可千万别离开我身边。”
“嗯。”
祈点了点头，和集一同离开，而向上一层的楼梯上，三具已经完全结晶化的人型迅速碎裂，化作粉尘。
“原定事项提前，十分钟后召开学生大会。”
大礼堂中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但是知道会议开始绫濑和鸫都没有出现，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光扫到了之前找过他们麻烦的难波大秀那边。那些人就站在台下很靠前的地方，脸上带着自己可能都察觉不到的得意神色。
“我们不能受谣言的蛊惑，只要等待，救援一定会到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忍耐！”供奉院亚里沙仍然在台上重复着之前的说辞，然而这些话已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学生们在台下毫不留情地大声抗议。
“她的那种说法，已经无法说服大家了吧。”
谷寻倚靠在墙上，低沉着声音说。飒太看上去很不忍心，但是也说不出偏向会长的话了，现在的情况下，一味的要求大家等待实在是太过苍白被动，其他人产生不满情绪根本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而前面，又发生了新的变化，难波大秀主动走到了台上，像是代表所有人一样说：“现在重要的是寻找出去的方法，不是说快点交出葬仪社的人就可以出去外面了吗？”
会长的脸色相当难看，甚至额头上还出现了细细的汗珠，她听到难波大秀的话后反驳道：“那是谣言！事实上也没有葬仪社的人在这里……”
“就是有啊！”含着恶意的声音响起，数藤隆臣从幕布后钻了出来，供奉院亚里沙轻吸了一口冷气，转头向后看去，而难波大秀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掩饰性的推了推眼镜。
两手摊开，数藤隆臣像是电视节目中送出礼品的人一样笑着，语气里带着得意：“我们发现葬仪社的人了！”话音刚过，就有人推着被绑缚着嘴巴和双手的鸫和绫濑出现在学生们面前。
她们两个都被抓了！
“这两个人虽然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但是在封锁之前，有人见过他们吗？”
难波大秀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一手抄着口袋，另一只手指着两个被绑着的女生，朗声在台上说着。台下有男生突然大喊“葬仪社的人背后都有刺青吧！”数藤隆臣像是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一样睁大了眼睛，吃惊地说着：“真的吗？那么现在，就在大家的眼前确认一下吧——”
他回头望向两个女生的目光相当的可怕。
另一个难波大秀的跟班一把将鸫扯到前面来，鸫相当生气，看上去打算抬脚给这些人一个狠狠地教训，但是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脑，是手.枪。
“小心哦。”难波大秀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警告的声音响起。
台下的人都疯狂的喊着动手，甚至还有人情绪激动的想要冲上去，供奉院亚里沙的阻止声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甚至有人直接走上了台——
是樱满集。
他从台上拿了两个麦克风，对着敲了几下，刺耳的声响立刻让所有人停住了动作，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包括在台上试图扒鸫和绫濑衣服的人。
“这个人……昨天打败了ＥＮＤ ＲＡ.ＶＥ。”
有人在下面小声说，接着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更多的人想起来他就是昨天的校园庆上拿着形状夸张的巨剑将ＥＮＤ ＲＡ.ＶＥ一刀两断的人，当然还有一些宅男，原本就认得集王，刚刚失控的场景竟然一下子停住了。
集抬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接下来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他开始脱衣服，把外套和衬衣放到了台子上，集转身背对着台下的人，手上还拿着麦克风：“我背后有刺青吗？”
“……”
光洁的、线条流畅的背部，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但是也完全没有赘肉，在他动肩膀的时候能稍稍看到肩胛骨，他的背上没有刺青。
被他的动作惊到的大家，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出现在了心头。
“我才是葬仪社的成员，”集穿上了衬衣和外套，转过身来正对着台下所有人，毫不犹豫的说，看着包括平时的朋友在内的惊讶目光（他们是不敢相信集就这么承认了），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问：“你们觉得会有智商健全的、遭到大力搜捕的犯罪组织专门在成员身上留下标志性的印记，方便被捉的时候跳过刑讯和审问直接被定罪吗？而且从那个谣言传出来以后，受到怀疑和袭击的都是女生，这根本是有一些人在发泄自己的色欲吧，不是太卑鄙了吧？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性，那应该所有人都脱掉上衣接受检查，然后造福大家才对啊。”
“……”
还是没有人说话，不过在一些人心中是认同集的说法的，甚至在之前便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敢说出来的也只有能徒手拆高达的集了。
“但、但就算这样，这两个丫头也十分可疑！正好把你交出去我们就可以……”
数藤隆臣慌乱地说，昨天集解决END RA.VE的样子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这个时候他才真的害怕起来，心中忍不住的后悔。
“哦，那个谣言，”集拖长了腔，斜眼看了一下台上还围着绫濑的男生，学着涯的样子嗤笑了一下：“那就稍微试一下吧。”
日落的时候，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靠近了驻守着END RAVE部队的某段红线外，END RA.VE整齐的排成一排，处于固定模式，全部靠在铁壁投下的阴影中。车辆在巨大机械的冰冷注视下停在了阴影之外，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长辫子男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几个长枪管迅速对准了他。
“等、等一下！”男生害怕的举起手摆出投降的姿势，飞速地为自己辩解着：“我把葬仪社的人带来了，你看！”
在他身后，赫然是抱着绫濑的集和稍微落后与二人的鸫。
此时此刻，在位于24区的驾驶舱中，看到之前强塞苹果糖给自己的小不点的达里尔杨忍不住动了一下，他吃惊于这个女生的身份，同时心底也翻腾起了自己也不明白的焦急和不安。
“学校里还有很多学生在那里避难，”把人带来的数藤隆臣继续说着，因为害怕而语气微微有些颤抖，同时又带着小小的希冀：“我把他们交出来了，请救救我们吧！”
说完，他侧头对着身后的三个人比划了一下：“快，过去吧。”
不发一言，三个人顺从地走入了红线区域内。太轻率了，达里尔杨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下一刻电脑运作的量产型斯坦纳的枪管迅速转动起来，子弹毫不留情地随着硝烟倾泻而出，三个人倒在了地上。
然后，枪管一转，对准了正在慢慢后退的数藤隆臣。
“怎么这样……！！！”
在他的惨叫声中，交出葬仪社成员的人也被清除掉了。
而这一幕，通过远处连接着地下电缆的小机器人投影到了位于天王洲第一高校大礼堂的屏幕上，火光通过屏幕将所有人的脸映成了惨白，“怎么会这样”，有人在喃喃自语，难波大秀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不是把葬仪社交出去就可以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有些崩溃的喊声中，之前走下台的集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上去，关掉了小机器人的投影，打开了麦克：“死得真惨啊，”他一开口就是毫不犹豫地嘲讽，“你们这些家伙，也稍微清醒一点了吧？”
台下立刻炸开了乱糟糟地说话声，有大声质问的人，也有低声哭泣情绪崩溃的，更多的是从旧的谎言中脱离而出，对未来完全失去了掌控的人，面对着这些无头苍蝇一般的学生，樱满集突然提高了声音：“所以说，靠守在墙边的那些家伙是完全不行的！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有动歪脑筋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
“集虚空的能力有多强你们也看到了吧？！”鸫从他背后伸出头对着之前想要扒掉她衣服的男生挑衅地大叫：“我的虚空可以制造能够远程操控的复制人，如果不是这样，刚刚被打死的可就是真正的人了！”
集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安抚性的看着所有人：“大家因为不知道很多事情，感到害怕，所以才做出这种事，这是完全可以谅解的。”他表情猛地一转，浑身仿佛缠绕着黑气般愤怒而又可怕，让地下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才怪啊！这种动动脑子就能破解掉的谣言竟然让你们想要扒掉我无辜朋友的衣服，这到底是有多蠢？！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了，但是之后我将无偿为校园的秩序提供武力支援，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的力量你们大概也都见过了。”
莫名的气氛弥漫在大礼堂中，集的威胁让几乎所有人都缩起了肩膀，而之前大声起哄的人几乎要流出眼泪，现在他们不知道到底是害怕未来的迷茫无助，还是害怕台上明明只有一个人，却散发出仿佛古代战场上千军万马般的冷肃气息的樱满集，全部都像是看到蛇的青蛙，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这算什么啊，”在一片寂静中，难波大秀顶着绝大的压力，强迫自己发出了声音，他想到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枪，稍稍鼓起了一点勇气：“这国家，还有你的能力……”他猛地掏出枪，大声叫了出来：“全部都是骗人的！！！”
然而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集就悄悄后退了一步，在枪上膛前猛地将因复制而站到他们那一侧的数藤隆臣的虚空抽了出来，在被抽取者倒在地上之前，便猛地把手里闪着电光的东西抛向了对面的难波大秀。
砰的一声，手.枪被打飞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要惹我生气。”
樱满集可怕的眼神让难波大秀忍不住颤抖起来，但是，集什么都没做，而是转过头看着台下看到他打掉难波大秀的枪后更加害怕的众人：“正如你们看到的，大家也有自己的虚空可以用来战斗，我希望成为领袖的人能把这一点也考虑进去，积极应对，以上。”
没有在意台下人的反应，集转过身去打算下台离开，并且此时在心中疯狂地夸赞自己帅到家了，心情也难得的好了起来，就在这时，谷寻的声音从台下学生中响了起来，他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对着正要走下来的集连忙说：“等一下，集，还没有结束呢。”
“？”
“我说，各位，我也觉得集说的很有道理，”谷寻转过身子对着台下眼中稍稍有了一点亮光的所有人说，“那我来问一下，现在站在台上的人谁最适合成为会长？”
“集！是樱满集！”
出乎集的意料，地下的呼声此起彼伏，竟然全都是他的名字。
“谷寻……？”
“同意集成为新会长的人，请鼓掌！”
掌声轰鸣。
这时，谷寻才回头看着集，露出了笑容：“我也会协助你的，你看，大家不也很高兴吗？他们也是这样期待着啊。”
集回头望去，他台上的朋友们确实都在开心地鼓掌，眼中闪耀着光芒，集抿了抿嘴，最后，点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集傲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