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解药》刀笔吏

17、看病 晚上吃过

　　晚上吃过饭，方芳刚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忽然听见杨易之说：“你的炒股软件练习得怎么样了？”当即一口气没倒好，喉咙里痒得忍不住，咳了起来，不想越咳越痒，越痒越咳，竟然停不下来。杨易之正准备到阳台去抽烟，听见她咳，起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过了一时，见她弯着腰，面赤耳红，咳得竟像呼吸不过来似的，连忙倒了杯水，一手递给她，一手在她背上轻捶，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平息下来。杨易之皱眉问：“到底去医院看了没？咳成这样。”方芳摆摆手，喘息道：“没事，就是呛着了。”杨易之不相信：“没见过呛着了咳好几分钟的。再说，我就问你软件学得怎么样了，你就呛着了？”说着，眼珠一转，盯住方芳：“你该不会还没开始吧？”方芳不禁又是一阵轻咳，忙喝口水，却没话说。杨易之皱眉说：“当时只说赚了怎么样，赔了怎么样，忘了说一动不动怎么样了。那现在补充一条，一动不动的话，赔一万块钱吧。”方芳瞪大眼睛：“凭什么呀？”杨易之微笑道：“小姐，我这是在做测试呢！有时间成本的，好也罢坏也罢，要个结果，你要是开始就没答应，我还可以找别人做，并不误事，到这会儿了你一动不动，我这测试独独差了你这么一个结果，可是要耽误事的。”方芳张开嘴巴，却无语反驳，但终不服气，弱弱地说了一句“霸王条款”。说完，开始洗碗，不理杨易之了。杨易之盯着她看了半天，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阳台抽烟。等再回来时，见方芳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扔下一句“明天早上9点陪我出去一趟”，开门而去。方芳怔了半天，方想起第二天是周末。
　　没有想到杨易之要她陪着去的地方是医院。他也不挂号，直接带着她到了中医科，一见到坐诊大夫，一点不客气地说：“安排她去做个全面的体检吧，咳起来就停不下来。”坐诊大夫是个和杨易之年龄差不多的男医生，眉清目秀，看起来有些文弱。他没理杨易之，笑着让方芳坐下来，问了姓名、年龄，又问有什么症状。方芳没想到是给自己看病，觉得好笑，说：“也没什么症状，就是普通的感冒，已经好了，稍稍有点咳嗽而已。应该也不严重。”男医生低头记病历，呲牙笑道：“普通的感冒啊，还要我周末巴巴地跑一趟。那把个脉吧？”方芳无辜地看着他，将胳膊放在医生面前。男医生伸出手指把脉，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方芳，眼珠咕录录乱转。方芳被他盯得直发毛，却又不敢说话打扰，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杨易之，只见他一脸不快，像是也在极力地忍着什么。许久，男医生才放手，缓缓道：“不是喜脉。”方芳惊讶得以为听错了：“什么？”杨易之终于出手敲男医生的脑袋：“王大军，别找事。”王大军应该是男医生的名字了。他抬眼看了看杨易之的脸色，扑哧笑出声来：“她没事。要吃药呢，也可以，不吃药呢，也没问题。我的意见呢，就不要吃了。不过要是你坚持要吃呢，我就给你开。”杨易之仍然不放心：“还是做个全身的体检吧？”王大军咧嘴笑着：“可以呀，全当是婚前检查吧。”说着，斜睨着方芳：“方芳，是吧？做个体检吧，将来结婚的时候不用再查了。”方芳脸顿时一红，连声说：“不用，不用，就是感冒。”王大军却已经叫来了护士，方芳只好跟着护士去体检。
　　见方芳走了，王大军才笑出声来，杨易之坐在他对面，点上一根烟。王大军忙制止：“医院里不让抽烟。”杨易之瞪他一眼：“又没病人。就两口。”王大军也没办法，只好由他去。
　　“一场胃病，还真让你换了口味了。这个女孩和于姗姗简直没法比。”过了一时，王大军说了一句。杨易之抬头看着虚空，似乎也在做着比较：“可能还真跟饮食有关，白粥喝惯了，似乎真不想去吃什么鱼翅了。”王大军问：“到哪一步了？据我观察，可能还连手都没牵上呢，女孩整个都糊里糊涂呢，你别到头来剃头挑子一头热。”杨易之微微一笑：“没事，慢慢来，水到渠成，急不得。”王大军打击他：“你当然有耐心了，人家可是青春年少心性没定呢，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飞了，有你后悔的。”杨易之想想，叹气道：“要真是那样，只能说是没缘份，强求不来的。”王大军叫出怪声：“想不到啊，你不是信奉事在人为吗？怎么也跑出宿命的调调了呢？看女人的眼光变了也就罢了，竟然连人生观也变了？”杨易之自己似乎也很惊讶，耸耸肩，并不为自己辩护。王大军叹了口气，换了一本正经的语气：“你这么个聪明人，一遇到女人的问题怎么就没智商了呢？以前是不管不顾，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现在却又听天由命，等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想什么呢？你不去追求，人家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们之间的差距又挺大的，急忙拉近还来不及呢，还由得你慢慢来，水到渠成？看准了就出手，你不是一向果断吗？人家由你的胃抓住了你的心，你呢？通过什么来抓住人家的心呢？知道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传你我独家秘方，不过可是有代价的。”杨易之嗤之以鼻：“你那秘方，不是早传过了？事实证明，不灵验。”王大军挠头：“除了于姗姗，对其他人都灵验。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来，于姗姗还真是非我族类，你离开她是对的。”杨易之笑：“你这么会识人的话，那说说看，这个方芳，对不对？”王大军：“对啊，怎么不对？只要能让你对于姗姗死心，谁都是对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看上这个方芳什么了？倒不是说长相，气质上差太远了，你这眼高于顶的王子，怎么也得找个公主啊，居然找了个灰姑娘。该不会是觉得她安全吧？”杨易之低头想了半天，浮出一个笑容：“可能就像喝白粥吧，家常。天天吃鱼翅，总会厌烦吧？但是天天喝白粥，却不会厌烦。不信你试试！”王大军点头叹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感情这事，谁也替不了谁。”杨易之也点头同意：“正是这样。”
　　两人说着话，护士已领着方芳回来了。王大军看了看体检表，很满意：“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缺钙，多晒太阳，多运动，饮食上注意一下就好了。你将来肯定是个健康的新娘子。”方芳窘得说不出话来，看个咳嗽，却搞得真好像婚检一样。杨易之抬头看看表，说：“也到吃饭时间了，不如我们一起在附近吃饭？”王大军问：“你请还是方芳请啊？”方芳忙说：“我请我请。”说罢看向杨易之，生怕他和自己抢着请客。杨易之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王大军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的眉毛官司，见杨易之不吭声，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两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在这里，怎么好意思让才上班的小妹妹请呢？”此言一出，方芳一脸失望，而杨易之却露出微笑，不想王大军眼光流转：“不过，要是不让小妹妹请呢，想必小妹妹心里会很不安的吧？”方芳忙点头。王大军无害地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杨易之冷哼一声，说：“你的神经病还没治好嘛！”王大军回嘴：“医人不医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