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鹿九色

4、暗风·一 梁城与苏励

　　梁城与苏励点起了一个小火堆，梁城拿出自己的干粮，先是给了苏励，苏励接过梁城递过来的干粮，想到刚才他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挡在身后，脸，一下子又红了。不过幸好天是黑的，梁城没有发现。而后给了男子与女子，最后自己吃着。然后安静的等待着男子能说出梁城想要的八卦。
　　男子看了梁城与苏励很久，才缓缓说道:“兄台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林立南，是青城派璇玑青剑雷兴德门下的弟子，同时也是青城派的大弟子。半个月前，我奉师命下是为拿回一件我们青城派的宝物，而我与这位姑娘的相识也是在这一次的行程中。”林立南转过双眼看着正在火堆旁的女子，在梁城的期待中，缓缓的说出了这一切发生的缘由。
　　半个月前。
　　林立南奉师命下山前去玲珑宝阁拿回昔年师傅留在阁中的宝剑。
　　我走了很多天，终于到达了师傅所说的玲珑宝阁。
　　玲珑宝阁，在江湖上一直属于一个隐秘的存在，在江湖百晓生每年所列的江湖地位排行榜中，它居然排在第三位！百晓生所列的十大门派有: 扶摇居、神剑门、玲珑宝阁、浮世城、武当、少林、峨眉、青城、华山、崆峒。江湖人只听说过它的传闻，传闻说它于十多年前由一位名叫肖清筱的女子独自创立，自成一派。在当时的武林大会中，以一己之力力败六大派的各大掌门和神剑门的掌门、浮世城的宫主，但因苦战太久，造成内力不足、体力不支，被当时的武林盟主也就是扶摇居的于长丰一掌震出台上，吐了几口鲜血倒在台下，此后，一战成名。几年后，她在一座大山中建起玲珑宝阁，是一座有着无数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和纵多的神兵利器和方书典籍的阁楼。而且，令人不能相信的是当年一手撑起这么一座阁楼的她才二十三岁！江湖上关于她的来历和师承，没有任何人知道，人们只知道这一奇女子匆匆而来，却不匆匆而去。
　　只不过当我亮出自己的身份和表达自己此行的目的的时候，出来迎接我的婢女很奇怪的说道:“昨天好像也有一位自称是青城派的人奉命前来拿回他师傅留在阁中的宝剑呢！”
　　我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很是奇怪，明明师傅只叫了我一个人前来，怎么会又叫了另一个人呢？于是我立马叫婢女将我带到大殿让我见到阁主，好让我问清楚情况。
　　等了足足有大半天，我手中的茶水不知道都续了几次。我是很好奇为什么师傅会将他的宝剑放在玲珑宝阁中给阁主保管，玲珑宝阁这等隐秘的帮派为什么会跟师傅扯上关系，同时我也很想知道能将玲珑宝阁建在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并把它撑起来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时候正是晌午，日光照得四周都是白晃晃的一片，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进传来，大概是阁主来了吧，我心里暗自说道。果然，我心里的念头刚刚落下，如黄鹂般好听的嗓音响了起来，“阁主到！”我抬起头，看着她――被称为阁主的女子。时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她一袭红衣，挽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戴着说不出名字的饰物，精致的面容，特别的是她的唇，微红的唇色中透出那么一点点惨白，仿佛这位阁主有一点病色。但，最特别的是她的双眼，一双令人看了无法忘记的眼，你乍一看，就觉得她的眼有无数风情能勾魂摄魄，你一眨眼之后，你又会觉得她是很漠然的，对你有一种淡淡的疏离，充满风情但不妖不艳。
　　她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她伸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细长的如白玉般的手指拿着茶杯配合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当真是赏心悦目。当时，我的心就不知道一下子神游到了哪里。
　　“听我的婢女说，你可是青城派璇玑青剑雷兴德的弟子？”玲珑宝阁的阁主――肖清筱放下茶杯说道。
　　我站起身，拱手做揖，“晚辈林立南，璇玑青剑雷兴德正是我的师傅。”
　　肖清筱双眉一挑，“哦，那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晚辈此次前来是奉了家师之命前来拿回惠存在阁中的宝剑。”
　　“宝剑？雷兴德的宝剑？”肖清筱笑了起来，“他哪里有什么宝剑放在我这里！”
　　她看了我一会儿，继续说道:“宝剑是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盒子放在我这里。”
　　“盒子？”我想起师傅在我临走前，只是反复说着到玲珑宝阁是为了取回他的宝剑，怎么变成了盒子！
　　“烦请阁主你再想一想，我师傅的宝剑到底放在了哪里！”
　　肖清筱左手抵在耳后，微眯着眼，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哟，架子还不是一般的小，不过……”这时，她突然停住，睁开并不是完全闭上的双眼，像看着逃不出她掌心的猎物一样，牢牢的盯着我，“我说是有一个盒子，就是只有一个盒子！别的什么就再也没有。”
　　我双眼直视着她，冷笑道:“可我怎么听说你把我师傅的宝剑给了另一个人？而且就在昨天？”
　　“哈哈。”她笑了起来，“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先不说我有没有把你师傅交与我保存的东西给人，倒是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难不成你在我这偌大的玲珑宝阁安插了什么眼线？我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青城派的弟子了。”她止住了笑声，双眼一冷，连带着全身都是冷的，全身溢出了一股寒冷，“你是不是魔教的爪牙！”
　　我摇了摇头，“阁主真会说笑，是你自己没有分清昨天那人是不是青城派的，你就把我师傅的东西给了他，而我的这个消息是从你阁中的婢女听来的，你现在居然来质疑我是魔教的人？你这个怀疑是不是太武断了？果然，女人的心思一向不怎么好！”
　　肖清筱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拍着手说:“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来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青城派的人！”
　　话音刚落，肖清筱便挥掌而来，掌风凌厉无比，我一侧身，躲过了她的掌风，同时，以指为剑，展开青城派的武功与她打了起来。肖清筱的掌法很是霸道，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你来我往之间，我与她不知道过了几十招，突然的，肖清筱化掌为爪，向着我的双肩抓来，我躲不过，于是袖子嘶啦一声，我的袖子就这么被她抓了下来，我心下一急，抽出宝剑，一招“秋风叶落”这本是虚张声势的招数，看是刺她的双肩，实则是朝她的双腿刺去，肖清筱看出了我的意图，冷笑道:“果然是青城派的武功。”她凌空一跃，摘下头上的珠花，朝着我的印堂、神阙、膻中、肩髃、天宗、承满射来。我躲不过，一招“春风化雨”急忙使出，虽避过几个重要的穴位，但天宗、肩髃还是避不过，直直的中了，当即不能动弹。
　　“哈哈。”肖清筱走到我的面前，“果然不愧是璇玑老头教出来的弟子。与我能过上那么几招，你说的话我信了，不过，我先前与你说的话也是真的，你师傅璇玑青剑交与我的只有一个盒子，这点，信不信随你！”
　　肖清筱拍了拍手，对着旁边的侍女说道:“去千层阁将璇玑老儿的盒子拿来。”
　　不一会儿，先前那侍女就用托盘将盒子捧着出来了，走到我的面前。
　　“你先前说我婢女告诉你说有人昨天来到此处，拿走了你师傅放置于此处的宝剑，实话跟你说，昨天那人是拿走了一柄宝剑，不过，那并不是你师傅的，只不过是我的朋友寄存在此处。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将这个盒子带回去给你师傅，让他看看，是不是他放在此处的东西！”
　　肖清筱解开了我的穴道，“天色还算不太晚，你拿了东西就可以离开了，记得代我像你的师傅问好。我想，我们有缘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她就离开了。“多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我想。我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一直走出我的视线，那一抹红，慢慢的，慢慢的，由近到远，消失不见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拿上了那个盒子，走出了玲珑宝阁的山门。
　　说道此处，梁城不得不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立南兄，不知道你说的这么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跟这姑娘扯上关系呢？”
　　林立南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道:“接下来我说的就是我与这姑娘的故事了。”
　　当我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所待的房间有些不一样。我环顾了一圈之后，终于发现了让我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了。是我的包袱，我的包袱被动过了。我记得我的包袱放好的时候是横着放的，而现在它的方向居然改变了，我拿起包袱，它变轻了。诚然，它确实被动过了。我仔细的回忆着昨天从玲珑宝阁出来后发生的事情和一路上所看到的人。脑海中的事情像天空的流云，被风一吹，忽的而过，眼睛，我看到一双眼睛。充斥着绝望和惊讶的眼睛。我想起来了，从我一出玲珑宝阁的山门之后，一直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虽然我并未回头，但他的那一双眼睛一直的盯着我。我想着这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谁，暗中观察我又是有何用意？原来是为了我从玲珑宝阁拿出来的盒子――我师傅所说的宝剑。想到这里，我仔细的检查了我所待的房间，我闻到了香味，一缕淡淡的、似有似无的清香。忘了说了，我的祖父就是依靠制香而发家致富的，制香这行当光有一身的好手艺是不行的，还要有一颗鼻子――能分出各种香味的鼻子。所以我略微的懂一点点关于这方面的皮毛。熏衣草的香味，应该是一名女子。难道昨天的那双眼睛的主人竟是一名女子！我拿着包袱，打开房门，走到楼下，有很多的人，他们正在享用着各自的早餐。店小二眼尖一看到我，连忙过来，道:“客官，您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吧，要吃怎样的早点呢？”“随你。”我淡淡的回答道。“好嘞，客官您往那坐，您的早点一会儿就来。”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来。
　　此时，刚好是早上，初升的太阳在上升的路途中缓缓的放出它的光芒，金黄色的。街上像是被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连带着街上的行人也像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突然的，不知道从哪吹来的一阵风，带起了早点的特有的香气，更重要的是香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也在这里？！想到这里，我仔细的看着在我旁边的食客，这一看，就看到了她，着着青色的衣裳，乌黑的长发就那么的用发簪别着。金色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画中仙的味道。虽是很随意，但有一股清新脱俗的味道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店小二不知什么时候以将早点端过来，在桌上摆好了。吃得没到一会儿，她就起身拿着包袱走出了店门，眼神似有似无得往我们这些食客看。看到她出去了，我急急忙忙的吃完早点，朝着她前行的方向追了上去，一连跟踪了她几天，想确定她是不是偷盒子的那个贼。一句话怎么说着？‘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天晚上，我看到她打开她的包袱，拿出了那个盒子，她真的就是那个偷我盒子的贼子！我当时沉下气来，想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就行，于是当天晚上，我用安魂香将她弄得熟睡，然然后走进房间，翻开她的包袱，找到我的那个盒子，就在我刚想离开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句话，“一个大男人大晚上鬼鬼祟祟的闯进我的房间，偷我的东西，不觉得羞耻吗？！”我定了定神，回过头，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她已经起来了，正看着我，于是我笑着回答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拿回我的东西怎能算作偷？”
　　“这是哪门子的歪门邪论！”她冷笑道，边说边向我走过来，“这是我的东西，你给还是不给？”
　　“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却不知道姑娘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我继续笑着，心里却想着等下如何快速的出去。我又说道:“哦，你说这是你的东西，不知你有何凭证证明它就是你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不想给我了，很好很好。”她说道。接着她收一抬，数十枚喂过毒的银针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忽忽’的朝我而来。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给你好了！”我踢起旁边的桌子，挡住了银针的攻势，“恕我不在奉陪了，有缘再会。”说完，我展开轻功，走了。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追上来，于是我们就打起来了，这后面的事情，梁兄，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