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琅纪事》陆小凤

8、第三章 天下第一流

　　上官宝儿越来越怀疑她那天脑子是不是当机了，怎么会接下这种乱七八糟的苦差事！
　　在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本来该有一个灿烂无比的生活，可是她却要过着如此艰苦的生活，老天爷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仰天长叹一声，上官宝儿认命的把那支臭木剑又拿在手中沾了点口水：“急急如律令，飞！”
　　期待的等了半天，那支木剑依然大牌的躺在她手上什么反应也没有，上官宝儿俏脸再次绿了一大半，闭了闭眼，忍字头上活生生的一把刀啊，她忍了！再次重复方才的动作：“急急如律令，飞！”连着非了几十次，那支剑依然没有飞起来，上官宝儿本来就没多少的耐性被彻底磨光，再记不得那把刀，恶狠狠把木剑摔在地上，重重地踏上两脚：“死木头，臭木头，叫你飞不起来！叫你飞不起来！”
　　上官宙天正好路过，见她如此气急败坏不由摇头失笑：“真够狠心的，那把剑可没得罪你。”
　　上官宝儿没好气翻翻白眼：“谁让她飞不起来。”
　　上官宙天走近几步把木剑捡起来：“才这么一点小苦就受不了了，你呀，脾气真是大的惊人，该收敛收敛了，瞧瞧府里这几日谁不是被你弄得鸡飞狗跳，连皇上亲自前来你也敢骂，真不知道该说你大胆还是不懂事。”
　　上官宝儿摇头晃脑瞧着他：“反正你都他们说清楚了，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大小姐，还装什么娴静温柔，姑娘我天生就不是淑女。”她侧头看他半晌，突然道：“我能不能不叫你爹啊？”
　　上官宙天原本听得兴致盎然，此刻不由目光一黯：“你还是不能接受……”
　　“是啊我是不能接受！”上官宝儿打断他：“我是不能接受这种称呼啊，关于‘爹’这个名词，在我们那里早八百年就改口叫爸爸拉，虽然我是写小说的，虽然我的接受能力是很强没错，可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也得有个适应过程吧？”
　　上官宙天不知怎的一阵心安，失笑道：“我看你适应的很好嘛，以前总是自称小姐大姐的，刚才已经变成姑娘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熟能生巧，多叫几次也就习惯了。”
　　“哎呀好了好了，叫就叫吧，反正也死不了，顶多就多掉几次鸡皮疙瘩，全当减肥了。”她突然转过身，一反刚才不耐烦的神色，满脸对笑，那表情甜蜜的能腻出一层油来，八爪雨一样附在上官宙天身上：“爹——！”
　　半空中“轰隆”一个响雷，打得上官宙天面青唇白，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倒退几步，摆了摆手道：“我看……你还是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成功！上官宝儿偷笑，一眨眼已经在三丈开外：“时间到，我先去找阿函了了，晚上回来在练那个鬼东西！”她最近什么没学会，跑路的功夫却进步神速。
　　上官宙天苦笑着摇摇头，打死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调皮捣蛋的女儿，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周围被上官宝儿落下的一干侍从都明显一副松口气的样子，不由一笑，似乎，这样的日子，也蛮开心的！

　　京都秣城，向来是繁华之地，城内最著名的四个处所其中之一便是有“天下第一楼”之称的醉仙楼，出入醉仙楼的通常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豪商贾。在这样的地方，能让这些人注意的，向来都只是桌上的美食，但今日情况却有些诡异，大半的人都食不甘味，只直眼看着坐在二楼角落里的那两个白衣女子，大的那个二十四五左右，容色绝丽，风姿更是绰约如仙，小的那个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她初看眉眼精细如画，也不过是比普通的美人,无甚特别之处，但再多瞧上两眼，那一眨眼，一回眸，一颦，一笑，那样灵动而绝世却浑然不觉的光彩，便逐渐叫人移不开眼来。
　　只见小仙女四下看了看，回头对大仙女眨眨眼：“我发现到这里之后真的变漂亮了不少，连回头率都不知不觉高了一大把啊。”
　　大仙女同样眨眨眼笑道：“可是我觉得我的回头率更高诶。”
　　小仙女不服气的嘟着嘴，片刻又安然笑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们讨论的绝不是你漂不漂亮的问题，要不要跟我赌？”
　　大仙女连忙摆手：“不赌了，因为我比你更清楚他们再说些什么。”
　　两人失笑。
　　大小仙女自然就是白纪函和上官宝儿。
　　果然不出片刻众人自以为的小小声议论就传到两人耳朵里：“这个美貌女子好像咱们的白长老啊，上次四大长老陪先皇出游时我见过她的，印象很深刻呢！”
　　“是有点像，不过应该不是吧，白长老怎么说也一大把年纪了，哪来这么年轻。”
　　“你闭嘴，白长老身份尊贵，岂是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
　　“一大把年纪……”上官宝儿看着白纪函郁闷得发指的表情，笑到喷饭。
　　白纪函使劲握了握拳头，再握！再握！不怒反笑：“说的也是啊，怎么着，连自己都忘了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哎，这人天生年轻貌美啊，还是很有些烦恼的。”
　　上官宝儿翻个白眼：“拜托你，白同学，自我安慰也要有个限度，别那么自恋成不成，请随时不要忘记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再讨论下去自己一定会提前衰老的，白纪函决定换个话题：“对了，你跟你爹学法术练的怎么样了？”
　　自己说不过了就来接别人伤疤！上官宝儿幽怨的瞪她一眼，提起酒壶大大灌了一口：“别提了，一无长进，惨不忍睹，，其差无比，这些都不足以来形容，真不明白，姐姐我纵横小说界几十年，怎么会在法力这东西面前栽了跟头！”
　　白纪函若有所思：“按理说没可能的，你身上流的同样是灵巫族上官家的血，上官家的人，天生异禀，灵力天成，就算你从前从未接触过，但这些天过去，无论如何也该看出些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