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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严左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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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左的死,是一个契机。
她终是执起了那柄泣血龙吟,塞上三月寒风刺骨,
她在那人坟前,将头颅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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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歌系好铠甲上的最后一个扣,抄起手中的长枪,翻身上马。
周边的将士已经准备完毕,莫言歌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垂下眼帘。不用去深思,她也知道有些目光里包含着什么。
怀疑,轻蔑,不屑。
三年了。
莫言歌下达了行军指令,目光从自己结了厚厚的茧的手掌上掠过,军中多是新兵,少有人记得三年前,那个一身赤红铠甲击退敌寇的莫氏女将。
而她今年,也不过十六岁。
其实她本不应上战场,林澈不许,严左不许,众臣不许,幼帝不许,他也不许。
但莫言歌还是来了,她手中仍是紧握着那柄三年前的长枪,还是身着那身赤红色的铠甲——那是她曾经用无数鲜血染成的荣耀。
这次返军的目的,暂时只知道一个,那就是带领西北军深入敌营,救出被掳走的主帅——严左。
寒风刮在脸上有股刺骨的苍凉,莫言歌面无表情,有些黯淡的发丝飞扬着,她的眼神忽而染上了一片鲜红。
“严左,这次,是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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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干脆利落地下了指挥,战前拖拖拉拉一番废话不是莫言歌的作风,况且时间不允许她过多恋战,一枪挑掉了对方的眼珠子,任凭马蹄践踏过飞溅起的尸泥,莫言歌直直地望向军营后方透出的火光,牙关紧咬。
她想冲到那里去,但她过不去,迎面冲来一个骑兵,脸上有道狰狞的伤疤,挥刀斩向她。
“你们苍龙王朝没人了吗?一个娘们也跟着上了战场!”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脸色却瞬间扭曲了,那张脸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明明是知道她不会来才上的战场,为什么,为什么……
“莫、莫言歌?”
“叫你奶奶我干嘛!”
莫言歌看了眼他脸上的刀疤,晓得这是个老兵了,看这脸色,那道疤多半就是她三年前整出来的,不过莫言歌手上沾了鲜血无数,自然没功夫去特别关注一个无名小卒,她只是寒着脸舞起长枪,一个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莫言歌错过喷射的热血,突然心中一阵悲凉。
三年了,仍然记得她的威名的,却是经历过生死大劫的敌寇。
甩甩脑袋,莫言歌继续向那片火光冲去,近了,近了……
“严左!”
一声嘶哑的狂吼,被绑在柱子上的严左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想要看清来人。额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鲜血,滴进他的眼里,严左透过一片火光,隐隐看见一个赤红色的人影,急急向他奔来。
唇边溢出一丝残笑,他的身躯已经被烈火焚烧到没有痛觉,大限已至。严左突然双目怒睁,直直盯着那个赤红的人影,仰天长啸:“贼寇莫侵!天佑苍龙!”
莫言歌挡过挥来的剑光,余光扫过严左因突然发力而崩裂的伤口,面色一崩:“你他娘的别瞎动弹!”
可惜已经晚了,严左的头颅轻轻垂下,任凭熊熊的烈焰将他吞噬。莫言歌这边看得心里一紧,肩上冷不防就中了一剑,她一枪挑过,却仍是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严左的尸骨被焚成一片灰烬,就在她的眼前。
严左,这次,是你了吗?
“啊!”
随着她一声凄厉的叫喊,林澈赶来,一掌将她推出了包围圈:“别愣了!快去灭火!不然一会连渣都不剩!”
莫言歌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束好的头发也散了,她急急召人支援、灭火,不一会,整个敌帐的敌人都死光了,火灭了,严左成渣了。
“你他娘的怎么不快点来!”莫言歌突然冲林澈吼了一句,向那片焦黑冲去,后者只是低了低头,她现在很难受,林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直到看着她用颤抖的双手试图捧起一块看似完整的骸骨,那骸骨却在捧起的瞬间化成了细灰随风飘走,他才望着莫言歌怔怔的脸庞,皱紧了眉头,吩咐下去:“来人,上鼓!”
莫言歌脸色昏暗难明地抚过鼓面,扬臂,鼓槌与鼓面撞击发出“咚咚”的声音,渐渐汇成一曲节奏强烈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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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左,你说过你要等着我来抢你主帅之位的。
可你他娘的先走了。
听到了没?这是凯歌。
既然你这么不负责任一个人撤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让这凯旋之音,在这茫茫大漠奏响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