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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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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命运就是一双翻来覆去的手,让每一次的相遇和别离都身不由己。直到时光尽头,才慢慢醒悟,那个最重要的人。只是,后悔已晚。
----题记
寒景御永远记得那天,永远记得,他踏进牢房时,那一刻的心悸,永远记得那狱卒变了色的脸,永远记得那房前满地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液。
那张年轻的,稚嫩的脸,不复血色,娇嫩的唇间溢出的血液似乎要将寒景御的眼都晃花,原本紫色的双眸褪去了最初的璀璨,变为黑色,死寂一般的黑色。
他不由得倒退一步,踉跄靠在劣质的栅门上。
人们往往恐惧于未知的东西。
所以,寒景御在恐惧。他在想,现在,由胸腔扩散而出直冲脑袋的,这是什么感觉呢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是弄丢了什么。
什么呢?
他沉默的走出了天牢,脸上依旧一副冷漠的表情,像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随侍太监低低唤了他好几遍,他却好似没有听到,忘记了天牢里冰冷的尸体,绝望的慕天,以及,无尽的鲜血......
......
历安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皇后一族满门凌迟处死,大皇子寒皓阳废去经脉,断去手脚,囚禁皇子殿,永不得外出。
听说,处刑那天,前去观刑的人,连续三天吃不下饭,呕吐不止。
那天,乌云密布,大雨将至不至。
皇后陆仪跪在地上,面色疯狂,一览无余。她看着监刑台上空荡荡的皇座,笑的撕心裂肺。
她以为她早已不在乎,她以为,深宫十几年,她早已抛却了对他的爱,只剩下对权力的追逐,如今,她忽然明白,她错了。
对那个人,她爱的彻底,却注定,痛得彻底。
刽子手早已准备好了凌迟工具,数十件刀具,锋利无比。只用那刀片将人身上的皮肉,一片片割下来。
现任皇帝虽是霸主,在位期间,却从未用过凌迟。
现如今,连刽子手的手都是轻颤的。
那刽子手将布块塞到犯人嘴中,以防犯人不堪忍受疼痛,咬舌自尽。
陆仪没有什么遗憾,临死前,唯一觉得对不住的,是自己的儿子。即便知道......
阵阵皮肉分离的痛苦从身上传来,疼痛早已深入骨髓。她却一声不吭,身体发肤之痛,与心痛,哪个更痛?
为什么呢?睿智如她,也知道有些东西该碰,有些东西不该碰。而今的结果,她早该料到,不是吗?
可是,好不甘心......
当身上鲜血再也承受不住,开始减缓流出速度时。陆仪忽然觉得温暖,像是那年三月春日午后樱花树下的阳光。
对那少年惊鸿一瞥。从此,再无人可走进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