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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看坐在地上的少年,自然就错过了他眸中深深的哀恸和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连解释也不会听吗?”少年轻轻覆上双眸,“父皇,你好狠的心。”没有丝毫反抗的,寒若辰任凭近卫军用枷锁铐住手脚,感受着枷锁的冰冷,少年心中更是一片凉意。
这么多年来,我做的那么多,您都看不到吗?
即便背对着大殿,也能感到侍卫将寒若辰带走,从头至尾,少年都不曾为自己辩驳一句。只是,那样深深注视着自己的双眸,让人如芒在背。眼里满满的都是痛苦吗,或者,还有别的东西?
寒景御有些心烦意乱。多少年了,多少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屏退身后的侍从,寒景御大部走出景华宫。
谁也没有看到,一向有洁癖的寒景御的床头,放着一个白玉盒子。
......
寒景御很愤怒,登上帝位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奇怪的是,他并不明白这怒气的来源。是那孩子?呵,怎么可能,他是个无情无感的人,对自己的儿子,一向是按理行事,从不曾分出多余的感情来。说他冷漠也罢,自他成为皇子以来,就注定绝情。
慕天那家伙倒是经常提起那孩子,说他医术如何如何,学业如何如何,有多么聪慧,多么讨人喜欢,多么崇拜我这个父皇。可,那又怎样。到最后,他不是还是想要谋反?
揉了揉太阳穴,寒景御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问题。
慕府。
书房内,灯火摇曳。下人送来一杯茶。
一袭白衫,男子正在翻阅医书。忽然,右眼皮开始猛跳,即便自己通晓医术,明白眼皮跳是因为疲劳,内心却仍然生出隐隐的不安。一时手滑,将桌子上的杯子打翻,沾湿了珍贵的古籍。
慕天皱皱眉,翻出两张骨片,开始演算起来。不消片刻,慕天就已脸色大变,连忙唤人去查今夜宫中是否发生什么大事,心里暗自祈祷着寒景御千万别出什么事。
探子凌晨赶回,向慕天报告昨夜宫中三皇子袭击皇上的事。听完事情经过,慕天大感棘手,他是最明白寒若辰是绝对不会去刺杀寒帝的,不说寒景御是他最敬爱的人,而且这样做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但是,照寒景御的疑心,看到寒若辰半夜出现在自己的寝宫,而且率先动手,必然不可能信他,加上那孩子又是个固执的主,是绝对不肯开口解释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去天牢看看寒若辰,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再说。
打定主意后,慕天立刻命人备车,前往天牢。
然而,在天牢门口,慕天却被态度坚决的守卫拦下了:“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三皇子所在的牢房,除非有皇上的亲笔手谕。”慕天一时有些气结,可跟守卫干瞪眼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转向宫中,求见寒帝。
寒景御听到属下的禀报,心里有些烦躁,通传下去:“就说朕不想见任何人。”门外慕天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些愤怒,可说到底这是寒景御的天下,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暂时作罢。思及寒若辰的功夫,又稍稍放下心,天牢的人也不会对三皇子怎样。只能等寒景御的气消了,再来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