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在这里等你》安以阳

20、 偶遇

　　前言：后来他总是在想，如果没有今天，他和林夕还要兜兜转转到何时才会真正的开始。

　　“是林楠啊！”张妈妈看到来人，热情地说道。注意到女儿脸上隐隐的惊讶和喜悦，心里划过一丝了然。
　　“正好你来了，我去外面买点儿东西，你们好好聊。”临出门前别有深意地看了张沫一眼。
　　张沫一臊，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林楠放下手中提着的水果，拉开病床前的凳子坐下，拿起水果盘里张阿姨还没有削完的苹果，继续着。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有些安静。
　　其实……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真正看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张沫靠着病床上的靠枕，目光在林楠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林楠的手长得很好看。明明是一双男生的手，却纤细修长，骨干分明。哪怕是削苹果，动作行云流水间竟也有种说不出来的风味。不消一会儿，一个苹果就削完了。
　　“给。”林楠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去，然后便靠着椅子。
　　“你怎么来了？”张沫接过苹果，看着他问道。哪怕明明已经知道他肯定是从顾晓生那儿知道自己生病的消息，但还是想要亲耳从他嘴里听到担心的话。她想，她也许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从阿生那听到消息。所以，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林楠看着张沫的目光，清远。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却莫名让她有种压力，好像所有的心事和委屈在他那双眼睛前都无处遁形。张沫不着痕迹地偏着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认识这么多年了，林楠哪会注意不到她的小动作。
　　这些年，哪怕她外观上改变了很多，性格倒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一遇事儿就不知道缩到哪个角落。
　　就像现在这样。遇见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除了逃避还是逃避。
　　轻叹了口气，微微有点儿无奈。看着她嘴唇有些干裂，起身去倒热水。
　　看到林楠拿着杯子转身，张沫的视线这才落到他的身上。
　　宽阔，厚实。那是她这么多年以来最熟悉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然从一个少年的纤瘦长到如今挺拔的模样……
　　心，是有些疼的。她怎么会没有听见林楠的叹息呢？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只是……这么多年，她的心事，无人问津。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傻，傻到冻了一夜生病，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他还是在乎她的。
　　林楠倒完水，转身便看见张沫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他不能承载的东西。
　　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面色无常地端着水走了过去。
　　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富有同情心的人，除了对林夕情绪多了以外。可是现在看到张沫这副模样，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尤其是其中很大的原因可能与他有关。
　　但她这样一味逃避，终究也不是办法。
　　“张沫，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张沫喝着水，一顿，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看到林楠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直觉的什么也不想听。
　　“我……还想再喝水。”
　　张沫勉强地笑着，心里却无比地希望这个时候哪怕有个人进来就好，有个人……来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好。哪怕到了现在，还是说不出让他离开的话。
　　林楠不觉有他，应了要求。
　　而当他在饮水机前来回走了四五次之后，看着喝水喝到一脸难受却还执拗着的人，眉头已经皱得清晰可见了。
　　这个时候如果还不知晓她的意图，那这么多年就白活了。可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心情才会更加烦闷。他并不喜欢看见她这个样子。
　　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桌上，深深地看了眼张沫后便转身立在了窗前。
　　本想开窗，但想了想张沫，还是作罢。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夜色，夜空中少见的有几颗星辰在闪烁着。窗户的玻璃在灯光的映照下倒影出一个人影，俊秀的脸上满是凝重。
　　手放在口袋里，摸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的笑颜。林楠的嘴抿了抿。
　　他想，他终究还是自私的。自私到可能要伤害其他人，只是为了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因素妨碍到他对那个人的靠近。
　　她在他的心里住了这么多年，也许，不，肯定还得住很多很多年。也许就这么住着，一生也就过了。就算是不算利息，也该拿她一生来还才是。
　　而张沫……她的未来还很长，很长，以后，一定会有更适合她的人出现。
　　想通了之后，眉头才微微舒展，但是心情却还是沉重。
　　也怪他没有早点察觉到她的异样，才导致事情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但是以后……不会了！
　　“张沫，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总算是解决了一桩事，可是他的心情并没有见得有多轻松。
　　他对她们家其实是感激的。爸妈离婚这么多年来，多多少少受到了他们的照顾。
　　但是感激和感情的事却不能混为一谈。
　　哪怕明明白白知道如此，但多少……还是因为感激这种情绪影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决断。
　　林楠垂了垂眸。
　　“林楠？”田恬不确定地叫到。没有想到会在医院碰到他。
　　林楠闻声看去，见是田恬，也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礼貌性地一问。
　　听到这个田恬反倒是笑得更欢了些。
　　“所以说是缘分哪！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那个林夕班上的同学么？她今天把脚给伤着了，就在这儿呢！至于我么，当然是来探病的。”田恬作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要跟我一块儿去吗？”
　　林楠心里一动。
　　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总是能够充分地调动他的好奇心和耐心，而且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后来他总是在想，如果没有碰见田恬，没有答应她的邀请，那他和林夕又会是什么样子。而原来，在他缺席的那么些年里，他的女孩是那个样子，也曾经那么特别地对待另一个人……

　　“沫沫？”张妈妈回来之后，就看见病房里面只有张沫一个人了。
　　只见她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屋子里面关着灯，隐隐地还能听见几声呜咽。
　　张妈妈很是担心地扯起被子，试了好几次才扯开。这一看，整个人都吓到了。
　　“这是怎么了，丫头？”只见张沫蜷缩在床上，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泪流满面。
　　“是不是林楠欺负你了？”张妈妈问道。可是心中却又有些不确定。按理说林楠那孩子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是完全没问题的。他和沫沫以前关系也很好，虽然说这几年较少走动了，但也不至于会欺负她啊！左想右想，看着自己女儿趴在自己的肩头上一声一声哭着，最后也就落在了感情这上头来。
　　感情的事情，可是没办法啊！
　　可是看到女儿这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张沫趴在母亲的肩头，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好似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次全部爆发。
　　“张沫，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张沫，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有一个人真正连人和心都住在你心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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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初恋，她的爱情，就在这样放声的哭泣中慢慢的，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