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医谷》扁舟载月

7、进学 阿易爬上床

　　阿易爬上床，靠着阿音躺下来。柔软的锦被和贴入人心的触感，让阿易身心都放松下来。阿易轻声的说：“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师傅的出现她对我们目前的窘境是好的，她有什么要求或者是目的，总有一天会说出来的。”阿音听到身边的人如是说，只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是想什么，将来无论都有准本，这样就不会像她当初一样慌不择路，沦为他人的玩偶。既然阿易这么说就先看看师傅那边怎么说的吧，从跟着师傅起，两年多以来，阿音从来都没有彻底的放下心来过。对未来的一无所知，让她焦躁不安，却不能表现出来。有时候她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如果没有选择师傅，就那样放弃会不会更好。
　　而阿易此时也没有睡着，也许是今天在车上睡多了吧。阿易的心里不是没有疑问，只是她现在是没有资本来选择。她想报仇，想要活下去。而师傅正是实现她目标的唯一一条路。不管那条路上会遇到什么，妖魔也好，鬼怪也罢，她都会一直向前，绝不退缩。在一番思量过后，两人都渐渐睡去。
　　次日一早，阿音和阿易两人梳洗过后就出了竹楼。昨天太过匆忙，而且是在夜晚并没有怎么观察这医谷。今天一早起来，阿易才看到这里正是南塔山里凹陷的一个山坳里，这医谷四面环山。此时正是五月初，山里一片生机盎然，常常有飞鸟从他们头顶的天空快速的掠过，山上也被各种植被点染上各种色彩，很多应是早春开的花儿都在这儿放肆的开着，正是应了那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而山顶云雾缭绕，有些地方半隐在云雾之间，朝阳从东边渐渐出来，整个山谷像是仙境一般。目光收回，竹楼的前边有一块不算开阔的草地，在往前是一条小溪涓涓流淌，而竹楼则是依山而建，一室两居，一楼是大厅和两间耳房，二楼是卧室。此处山清水秀，算是隐居的好地方。
　　阿音看着阿易一袭黑衣，在这晨光中发呆，提醒道：“这儿很美吧，师傅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我们快点去吃吧。再不去，等会就要被师傅抢光了。”说完推着轮椅就朝哑叔婆婆的竹楼那边走，阿易赶紧回神跟上阿音，推着她走。还没走到就听见她师傅一声高呼：“这是我的，哑叔你不能抢。”甫一进门，就看见江岸在和哑叔为了争一块花糕而大打出手，筷子是上下飞舞。不出一小会儿，阿易就看的眼花缭乱，也不知道他们对了几招。本以为哑叔是一个普通人，看来这医谷里的人应该都不简单。
　　江岸见他们过来就转过头看着他们说：“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你婆婆的手艺可是鼎鼎……”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哑叔筷子一抖，将那块糕点放入口中，一边吃还一边咂嘴。江岸一转头，就见哑叔咂吧咂吧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顿时气得脸都黑了一半。
　　婆婆半边身子撩开布帘，端着两碗粥走过来。看着阿易和阿音说：“你们快吃吧，不用理他们。天天都是这样，习惯就好。”说完又进屋去端了两碟糕点出来，每碟上面放着五六块糕点，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说：“今天就只剩这么多了，想吃就去山上帮我弄材料来。”阿易见师傅哑叔阿音三人的筷子齐齐的往那两碟糕点上飞去，这才知道阿音说的早餐被抢光了是什么意思。等阿易回过神来，桌子上只剩下三块糕点。
　　江岸好不容易将嘴里塞满的糕点都咽了下去，喝口水就对阿易说：“给你留下的，不过从明天起，你要凭本事自己抢。抢不到的话，就别怪我们都抢光了。”阿易点了点头，夹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发现者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带这些许桃花香气，确实好吃。赶紧夹起另外两个，也送入嘴中。
　　婆婆见状就问：“阿易，我这糕点做得可好吃呀？”
　　阿易忙忙点头，将嘴里的东西全咽下去后说：“好吃。”
　　今早，江岸特意早起，拉着他们说这孩子的情况。婆婆知道这孩子是个老实的，听她夸奖自然高兴。
　　吃罢早餐，其他人就离席了。江岸叫住阿易说：“平常的话，谷里都是每天早上卯时过一点就会起来。哑叔要练一会儿长枪，婆婆准备早餐，阿音则是练武，辰时的时候是早餐时间，要准时到哦，午餐和晚餐也是。不然的话，我们就不会像今天给你留糕点了。能留下的，通常只有婆婆专门留的主食。婆婆有时候会心情不好，主食的味道谁也不能保证。平常的时候，哑叔常常去他楼上的耳房里摆弄机括，婆婆总是绣绣花，到左边山上种种菜啊什么的，阿音她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捣鼓蛊虫，有时候会看书。亥时时候，一般都会睡觉，这些以后你自己安排。”江岸交代了这些，阿易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不准时的。
　　在江岸要走时阿易又开口道：“师傅，我想学功夫，还想跟着哑叔学机括。”
　　江岸给了她一本书，教她运了一次气，又跟她说：“我找的是跟梁家功法差不多类型的武功，你本来体内就已经成气了，这本‘飘渺’曾是飘渺门的绝学，正好和你梁家的轻盈灵巧的功夫相合，以后你就学它吧。至于机括，我先和哑叔商量商量，他会教你的，你放心啦。”江岸向阿易保证。说完就上自己的竹楼里去了。
　　阿易准备找一个地方去练习一下江岸刚刚交给他的功夫，就看见哑叔在阿音的房子右边东量量，西测测的，哑叔看见阿易高兴的笔画了几下，又想到她不懂手语，就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就地写道：“给你建房。”
　　阿易难为道：“不用专门给我建房的，我和阿音挤挤就好了……”
　　哑叔手在空中挥了几下又写道：“徒弟、都、房”
　　“哑叔，你是说师傅的每一个徒弟都要见一栋小竹楼？”
　　哑叔点了点头继续去测量，阿易还想要拒绝，但是哑叔就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冲她直挥手。阿易见推却不过，就只得道谢之后无奈的离开。
　　阿易去山上找了一个小石洞，就开始练习师傅教的武功。
　　等到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江岸就对她说：“以后下午你就跟着哑叔学机括了。”阿易很是高兴，在进门时碰到哑叔叫了一声：“师傅。”哑叔高兴的手掌心向上，在胸前上下扇动。阿易知道这大概就是是高兴的意思，昨天江岸回来的时候，哑叔也做过这个动作。
　　阿音推着轮椅过来，看见哑叔一脸喜悦的样子就问：“哑叔你干什么了，这么高兴啊？”哑叔手指上下翻飞。
　　阿音了然的笑了笑：“你要教阿易机括了，我就说什么事可以让哑叔这般，原来是这事呀。可喜可贺，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加餐庆祝一下吧，婆婆？”
　　婆婆看着几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有什么，今天我也高兴你们想吃什么就说吧，不能超过十样菜。”几人听说不能超过十样顿时有点失望，但是有的吃总比没有的好。
　　阿音最先反应过来抢先报了三个菜名：“我要吃葵花麻鱼，宫保鸡丁，红烧里脊。”而同时哑叔也手指翻飞的比了几个菜。
　　江岸无奈的对阿易说：“哑叔刚刚点了兰花豆干，清炒竹笋，姜汁扁豆还有四个菜，我先点两个八宝鸭，油炸花生，谷里关于吃的东西都要靠抢的，以后你要是有自己喜欢的菜，就早点准备好，婆婆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高兴了，那时就拍得上用场了。”
　　阿易点了点头，对于婆婆的手艺好吃程度是深有体会的，早上的那几块糕点真的是现在还在她脑子里飘来飘去。点头报了两个点心：“枣泥糕和芙蓉糕。”
　　几人笑笑闹闹吃了像抢食一样的中午饭，阿易就跟着哑叔去学习机括了。哑叔先给了她一个东西叫她拆开，自己又去忙着帮她盖竹楼。阿易无奈，两个师傅都是不怎么管事的人只有靠她自己来学了，抄起工具就开始拆起来。到了酉时，吃饭的时后，饭桌上抢的更是激裂，那三人的筷子残影都看不见，好歹还给阿易每样菜都留着一点儿。
　　吃完饭，各自都回房去。阿音点着油灯打开每一个罐子看了看她的蛊虫，时不时的刺破指尖向里面滴一点血，阿易看了看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就开始打坐调息。快到亥时时，阿音叫阿易打了一点水，两人简单的擦洗过后就去睡觉了。
　　早上上午练功，下午学机括，有时候师傅会教她们一些基本武学或者是天下大势，有时候又会当起夫子教她们吟诗作画。如此这般的又过了一个半月，阿易的小竹楼也盖起来了，搬迁之日就是两天后。本来，阿易是打算楼一盖好就搬过去的，因为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都发现阿音的腿是冷冰冰的，她以为是因为她不好睡觉的缘故。结果哑叔就是不同意，说吉日吉时搬进去才好。阿易想让阿音也去做说客，阿音只是告诉阿易她的腿早就这样了，要她不必介意。此时，阿易的飘渺功和机括都已经渐渐入门。要成为个中高手，只有靠时间的历练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明天也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