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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舒雨菲赶回江城陪陆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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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陆晨的视线,陆晨将整个脸埋进双膝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陆晨拭去脸上的泪痕,起身开门。打开门,陆晨看到舒雨菲刚经奔波的憔容。对于舒雨菲的到来,陆晨是惊讶的又是意料中的。陆晨一遇到麻烦,舒雨菲总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最后两个人相视一笑抛之脑后。唯独顾之浩,是舒雨菲没有办法解决的陆晨的劫。
“你不是在米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陆晨明知道原因却还是这样问着。
“我的大小姐在水深火热中我怎么能不回来呢?电话里还哭得要死要活的我能不担心吗?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两天的报纸了,我才出去这么几天你的世界怎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还算周宇白有点良心为你开了记者会。”舒雨菲也是认识周宇白的,两人生意上会有些交集,但他为了陆晨召开记者会倒是出乎她意料的。
“先进来吧。”陆晨转身走向客厅。拉开窗帘,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望着自己的肚子,微微有些饥饿感。然后又望向舒雨菲,似是感应到般,舒雨菲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我已经叫吴妈去买菜了,今天就我下厨吧,让你享受一下我舒大厨的美味晚餐。”
陆晨闻言噗嗤笑了出来,“舒大厨,我怎么记得高中那会是谁邀请我去你家过生日说要亲自下厨给我吃结果一个是凉拌黄瓜,一个是紫菜蛋汤,还有一个是酸甜土豆丝呢?”陆晨故意把那个甜字说得很重。
高一那年,陆晨刚认识舒雨菲的时候,两人就似冥冥中注定般有很深的缘分。舒雨菲很是热情地邀请陆晨去她家过生日,陆晨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陆晨以为舒雨菲的生日应该是好多好多人聚在一起K歌之类的,没想到生日那天陆晨被舒雨菲带到自己家,然后望着整幢别墅的生日装饰,问,“怎么他们都还没来?”然后舒雨菲还云里雾里地反问道,“谁啊?”
“你的朋友们啊。”
“我的朋友不就是你吗?”
“你的意思是,今天只有我和你一起过生日?”陆晨惊愕。
“有什么问题吗?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就期待我的生日晚宴吧。”然后舒雨菲走进厨房,留下陆晨一个人在原地傻愣着。
半天才回过神来的陆晨想到自己应该去厨房帮下舒雨菲,“我舒大厨下厨你一介吃货凑什么热闹,出去客厅坐着。”以这样的理由陆晨被舒雨菲从厨房轰了出来。
无奈陆晨只好坐到客厅看电视了。过了大约两三个小时,舒雨菲总算在厨房鼓捣结束了。陆晨其实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赶紧凑上去看看晚上的“美宴”,一盘凉拌黄瓜,一碗紫菜蛋汤,一盘酸“甜”土豆丝。陆晨再一次被舒雨菲惊愕。
“没了?”
舒雨菲慢慢地点了点头。
陆晨夹起几根土豆丝,往嘴里一尝,努力让自己把食物咽下去。然后才开口说,“这菜,叫什么?”
“酸辣土豆丝。”舒雨菲回答得一本正经。
陆晨将刚舀进嘴里的没有任何味道的紫菜蛋汤喷了出来,“菲菲,你确定你放的是盐不是糖吗?我会以为你把整包白砂糖不小心倒了进去。”
舒雨菲其实在做完菜后就尝了味道,尽管味道真的不怎么样,她也决定和陆晨“分享”。
在陆晨把汤喷出来以后,舒雨菲再也忍不住装正经,笑了出来。
“晨晨,你跟我来下厨房。”陆晨往厨房走去。
厨房简直是不忍直视,摆在消毒柜上方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个盘子的菜,只是都不能入目。舒雨菲走到菜的旁边,指着其中几道菜解释道,“这是红烧小黄鱼,但是不小心被我烧成了干,黑乎乎的,不能吃了。这是回锅肉,但是这个肉一直粘锅,肉上沾着锅漆,已经被我废了一个锅了。这是水煮蛋,我忘记加水,变得干瘪瘪的了,看来也是不能吃了。其他的菜都是类似的命运,你就自行脑补吧。”
陆晨想舒雨菲竖起两个大拇指,“厉害厉害,真是大厨啊。我说你忙活了一下午怎么就做了三个菜,佩服佩服。”陆晨真是对舒雨菲这样伟大的杰作赞不绝口,发自内心的。
后来她们吃了蛋糕,只有蛋糕还能填饱点肚子。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的厨艺可比以前好多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刚说完话,吴妈就送了菜过来,陆晨起身开门,接过菜就让吴妈走了。
“那就期待你的表现。”陆晨将菜递给舒雨菲。
还是和当年一样陆晨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厨房里舒雨菲鼓捣着。陆晨现在的情绪已经好多了,至少当全世界也许都背叛了她的时候,舒雨菲还在。一生的挚友,一个便已足矣。陆晨觉得上天并不是不公平的,他会在给你带来一些苦难时,派一个天使去保护你。
很快,厨房飘来浓郁的香味,果然舒雨菲的厨艺进步不少。四五道菜随即就被摆在陆晨眼前,而陆晨此时已早早坐在餐桌上等待着晚餐。
陆晨尝了一块最爱的回锅肉后对舒雨菲的厨艺更是一通赞美,把肚子填的饱饱的。以前工作起来日夜忙碌,正餐都不一定会吃,只是有时候自己的胃闹腾的时候会开始注意起饮食。但像今天这样舒雨菲也闲着陆晨也闲着的时候,还真是第一次。所以也就是陆晨四年来都没有尝到舒雨菲的厨艺的原因了。
晚饭后,两人躺在床上开始闲聊。话语停顿间,陆晨静静地说了句,“菲菲,明天陪我去趟江城一中吧。”
“我可以陪你去,不过晨晨,有些话我一直放在心里没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十年了,你爱了他十年,可是他知道吗?他当你是一时兴起。他在你生命中是很重要的存在,可你对他来说也许只是过客,又或者只是合作四年的搭档,而不是因为你是陆晨。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郭芝瑶而不是你。我知道说这些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是四年来,我看着你一点一点为他沉沦,这和十年前那个我刚认识的陆晨已经不一样了。我不想看着那个开心时会尽情地笑不开心时就尽情哭哭完了就没事了的陆晨离我而去。”舒雨菲憋不住把这些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早点告诉她也好,现在或许又已经太晚了。
“菲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像这次报纸上登的沸沸扬扬的知名设计师陆晨设计遭质疑这样的字眼,我看了其实挺难过的,我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就将毁于一旦。顾之浩一个电话让我休假我就真的不去上班,不去面对,想躲。我想回江城一中,祭奠我失去的青春。菲菲,就最后一次吧。”最后一句,陆晨带着绝望的语气说了出来。
“好。晨晨,只要你决定的事,只要你认为对的事,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的看法我只说一次,你要是觉得不对你就把它忘掉。明天我们就回江城一中。那么就早点睡觉吧。”舒雨菲熄灭了自己那边床头柜上的灯。只要是陆晨心情不好的时候,舒雨菲就会留下来和她一起躺在床上聊聊天,睡一觉就会没事了。也许这次不太一样。
陆晨点点头,也熄灭了自己床头柜上的灯。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地进入梦乡了。
这边,顾之浩还坐在HOME的办公室里,郭芝瑶已经催促了顾之浩好多次,顾之浩也还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最后,郭芝瑶一个人回了家。
顾之浩拿出抽屉里的那个玻璃瓶,玻璃瓶里装的是520颗星星。这是高二那年顾之浩生日的时候陆晨送的礼物,玻璃瓶里还有一张字条,愿君安好,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生日那天晚上,陆晨在顾之浩教室外面等,手里提着一只礼物袋,看见顾之浩走出教室就急忙走上前去将礼物袋塞到顾之浩手里。“你要是扔掉了就不会再有了,顾之浩,再见。”说完,陆晨头也不回地走进人潮里。只留下顾之浩望着手中的礼物袋发呆,心中感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回到寝室,顾之浩拆开礼物,当看到玻璃瓶中520颗星星的时候顾之浩彻底愣住了。虽然说折星星很俗,可是从来没有人为他折过,520颗星星形成的过程,其实也需要很多的耐心和勇气。再看到那张字条,顾之浩渐渐意识到他的生活将会有一些重要的改变了。
顾之浩揉了揉眉心,克制自己不去想当年。在还未入夏的末春,将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然后将玻璃瓶放回抽屉,终于起身离去。SA Aperta消失在HOME的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