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铺》婳喑

5、炽热.2 我大概开始

　　只要能够出去，我觉得我有自信不让他找到。
　　他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
　　“燊，干嘛这么紧张。你已经是我们的同类了，知道这些又如何呢。”
　　“我们？同类？”他的话让我更加疑惑。
　　“你的头发。”
　　剪不断……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昨晚就说过我在白费力气。现在的我，估计没有人会相信我是原来的自己了吧。凭借人类对外界的认知，这种超自然现象，发生在别的地方，甚至附近和自己无关的人身上是没问题的，唯独不能允许它发生在自己身边。
　　“你说我们……难道还有其他人？”
　　“晚上再来一趟。现在，我们出去转转。”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站起身，走到我旁边的衣帽架旁，拿起高礼帽戴在了头上。
　　我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他主动说要出去，难道我应该拒绝？
　　“你对我不放心，倒不如跟着我。”他随意地说到。
　　我觉得，他这个态度就好似在说：你存不存在对我来说没有差别。到底该不该信任他呢？可他若真的要把我卖掉，应该有很多比现在好得多的机会。
　　“好！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达到淋苜的要求！”我将一只手按在心口，想要将跳动过快的心安抚。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心中被不安所笼罩，可是他却饶有兴致地盯着我，似乎对我的紧张乐在其中。受不了！“变态的大少爷！你看够了没有！”一句话叫完，我觉得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是故意的吗？
　　“走了！”我慌慌张张地说着，打开了房门。原来，这门我也不是打不开嘛。刚刚一定是被他的气场吓到了。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平时我根本不曾踏足过的地方——红灯区。穿着暴露的女人与即将成为她们的客人的男人们组成了这里的利益链。在随他进来前，我也不是没有犹豫，但是行动似乎被什么限制，让我只能够跟着他，一步步走进这禁区。
　　我很害怕。如果他把我卖到这种地方，我该如何是好？
　　没走几步，他就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他笑着，将我拉到一边，不作理会。那个女人见他这样，也不多纠缠，直接找下一个客人去了。
　　“燊，牵着我。”他绅士地伸出右手。
　　在这种地方，他的举动无疑是在宣告所有权。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不被其他前来找乐子的奇怪男人盯上。这是保护吗？还是加害前最后的伪装？可是，感受到周围不怀好意的视线，我觉得暂时还是照他说的做比较安全。
　　在将手放在他手上之后，我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在一道道消失。
　　这里的人似乎不会对这些苦苦追求，一个目标消失，再换下一个就好了。
　　他拉着我，七折八折，来到一条破败的小巷。青苔布满了石块，屋顶不时有污浊的水滴滴落下。小巷尽头，是一间破败的小屋，已经腐朽的木门似乎经不起触碰。
　　“敲门。”他对我说。
　　我现在很想骂人！叫你有洁癖！敲个门还要我来，你有本事不敲啊！
　　想归想，我才不会说出来呢。万一他一生气把我一个人丢这儿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甩开他的手，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似乎是故意，又似乎是无心地将我护在身后。
　　女人开口道：“这姑娘倒是个美人坯子。”
　　她这句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让我想起她刚刚看我的眼神，就像电视上老鸨看新被卖进青楼的姑娘。
　　“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这事。”他说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终将淋苜的照片找了出来。
　　看到淋苜的照片，那个女人眼里流露出一分自豪。
　　“她父亲呢？”他问到。
　　“死了。”女人回答的不带丝毫疑惑与痛心。
　　“夫妻一场，你回答的倒是干脆。”他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语气。
　　这个女人警惕地看着他，很快关上了门。他牵着我一路走出去时，我好奇地问他：“那个人是淋苜的妈妈？”他点头。“你怎么知道她住这里？”
　　“之前淋苜说的。”他目不斜视地回答道。
　　之前淋苜和他到底说了什么，我一概不知。这难道是某种催眠法吗！让我在不知不觉间被催眠，然后失去对外界的意识。想想都很可怕。不过，他似乎不打算卖了我。也是，毕竟他说过，现在我和他是同类。
　　“你会催眠？我今天是不是被你催眠了？”我探究地问他。
　　“想学？”他不回答，只是反问我。不过，如此一来便是默认吧。
　　“我也可以？”
　　“看你智商了。”
　　他似乎是故意的。不过，逗我玩有那么有趣？真是不理解！
　　他在走出红灯区之后，立刻松开了我的手。之前那有些平易近人的感觉也全都消失不见，回到了淡漠的样子。老实说，这样的他让我觉得更加亲近。不过他一松开我的手就立刻摘下白手套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了上去。
　　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一定特别难看！明明是你要拉我来这里，你要我敲门，你要牵着我……你竟然嫌脏？！你有本事别来啊！什么人！你这是把我当垃圾呢，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