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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宋青棂前篇 小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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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1,原来所谓的青春,就是遇见彩虹色的你们,才能变得完整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课表还没有发给我们,班主任是在早自习的时候告诉了我们今天上午的所有课程。语文老师走进教师的时候,我还趴在课桌上补觉,就怪昨晚那场持续了四个半小时的大雨,我睡眠很浅,稍有动静就会失眠。我记得那节课我听讲很认真,可是真的是一直没有听到重点啊。后来我就明白了,这老师在课堂的开始必定以一句“好,同学们安静下来,我说一件事”开始,我当时就是单纯的被这句严肃的开场白给忽悠了,然后他就开始漫长的扯淡式教学,我也是晕了,我当时老怀疑他的教师证是伪造的。不过好在我一直语文功课还不错,他后来也开始注意到我,是觉得我字写的不错。
开学后的日子,基本上都是一样,上课,吃饭,睡觉,如此反复,不过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事,这让无聊的生活多了些许趣事。
那天月底,最后一节课是周承的,下课前十分钟,他打开笔记本,开始讲放假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一般这个环节我都不怎么听的,因为每个班主任讲的基本一致,而回家路上大胖熊绝对会至少重复一遍。讲完事情,我拿出书包准备离开,早都看见大胖熊焦急的那张脸透过窗户打在我这个方向。
“好了,我刚才讲的事情都记住了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走的时候65人,返校也必须是这个人数,宋烨和宋青棂留下,其他人可以放学了”,说完,周承用手示意我和宋烨走到讲台边。
可是,我...话未说出口,我转眼看了看窗外的熊俊楠,示意他再等一会,然后走到周承右边的位置,宋烨从第三组的第五排走过来,噢,他原来坐那个位置。我们在周承的两边,我不禁看了他的深蓝色牛仔裤,裤兜的边边是卡其色,我喜欢这种设计,尤其是喜欢卡其色镶嵌在那片蓝色里,就像一颗巧克力平躺在蓝色的星空里。于是我顺着往上打量去,一件黑白条纹相间的短袖,靠近胸口右边是一个纯白色五角星的图案,然后就是那张脸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呢,会喜欢这般穿着?
肤色很均匀,一头黑黑的短发下那双眼睛,噢,似乎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睛会让我想起姚颖,一样是很美,不过他是双眼皮,很深,却比姚颖的眼神多了些内容,他微抿起嘴巴,所以我知道他有一个深酒窝,在左边。我想,他笑起来肯定也一样让人温暖。
周承那天的交代很简短,他嘱咐我和班长留心一下同学的状态,有事情就立马通知他。最后他转向宋烨,招呼宋烨先走,我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并且这时候我很在意有我不是很亲密的人——宋烨在,他在桌上收拾东西,边听着周承对我说的话,我的眼睛却一直专注在这个人身上,我似乎很紧张他会知道什么,他突然抬起头,那是我认识他以来为时最长的一次对视,对,他眼睛里比姚颖多出的内容,就是他的眼睛会说话。我一下有了点放松,他加快了速度,收拾完东西跟周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没有再看我。
熊俊楠在窗外已经急成狗,见我出来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把抓住我说:“我说的吧,被周承抓住,你也真的是够倒霉的...”。那天大胖熊咕咚了一路,我却丢了魂似的,脑袋里空着,什么都不想,我只是习惯这种状态吧。
那晚下雨了,房间的灯跟着雷声的节奏,一亮一暗,我也睡意全无。干脆爬起来,拿出书柜最下面一层正中间的记事本,又回到床上,随便翻了一页,写下“我会守护”四个字,然后安心的睡着了,一睡就是天亮。
梳洗完毕,准备开始写语文老师发的一张卷子。大胖熊突然跑来找我,我看他穿的挺运动,还戴着黑色鸭舌帽,背着旅行包。“哟,你这是要干啥去啊?一大早的?”我惊奇地问道。他还是不改往日那激情饱满的状态,说:“去登山啊,昨天回来路上都跟你说啦,今天去跟宋烨他们登山的,你赶紧的,他们都在楼下等着呢。”我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什么?你什么时候跟宋烨说的?还有你怎么认识宋烨?”他有些急了,“就昨天宋烨不是在你前面出来的吗?我们就约好啦,我跟宋烨以前就是同学啊,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好,就干脆把他推出房间,他边走边交代我速度点,然后他在门外说了句在下面等我就离开了。我走到窗户边,果真,宋烨在楼下,旁边还有一个同学,好像也是我们班的。我躲过窗户,走到衣柜那拿出我最喜欢的那套运动装,是妈妈前不久给我买的。
换好衣服,我走下楼,透过大门,看见他们三个正看着我这个方向,走出大门,简单地嗨了他们三,这才发现他们穿着一模一样,大胖熊黑色,宋烨上白下黑,另一个同学,我暂时叫不出名字,他是全白,仅是颜色差别而已。我不禁被这场景逗乐了,他们突然还来一个pose,我已经笑出声:“是三剑客的意思吗?”。说时迟那时快,大胖熊又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边走边呼喊大家快点,不然错过去三清山的车又要等一个小时呢...
一路上颠颠簸簸也终于到了,一下车放眼望去,山群尽在眼前,天气真好,空气干净的能一眼看清楚老远的东西。开学一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出来跟同学玩,周末的时候妈妈要上班,我写完作业就看会电视,偶尔跟大胖熊逛街买买需要的学习用具,生活单调的像一杯清水,而我却像畅游在这片水域里的鱼,甚感自由,而绝非单调。可能我从小便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人也懂得自娱自乐,绝不会亏待自己。“对面那座山看上去最高呀,形状也是好奇特的样子。”我惊呼道:“我们爬上那座吧,如何?”
大胖熊露出不太情愿的表情,嘟着嘴巴说道:“那座山啊?有点高哦,又不是太好走,才下雨了的这里。宋烨你呢?如果你们跟青棂都想爬这个,我当然是觉得ok。青棂你这么瘦弱,能行吗?”
大胖熊的眼神里满装着关心,我一下鼻子有点酸。“没事的,我可是天天运动了的,就那座,我说了算。”说完,我第一个走在去往那座山的方向。谁知大胖熊这家伙一下冲到我前面,说他带路。大胖熊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我就被他保护着,他是哥哥一样的存在,还有,别看他胖乎乎的,他可真是我见过的身手最敏捷的胖孩子,一下把我们仨丢的老远。我跟在大胖熊后面,边走边欣赏风景,真不错呵,太久没有出来走走了,真是浪费了我美妙的光年呢。阳光真好,打在这片风景里,于是整幅画面就像被重新上了色,鲜艳的要滴出来。一下子心情好像放得很开,我转过头想把此时饱满的要爆炸的心情分享给后面的他们俩,因为山路崎岖,几个婉转,大胖熊早都跑出了我的视线。刚要喊出声音,发现宋烨正拿着相机拍小路左边的野花,他慢慢靠近,最后选了一个角度按下了快门。他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似乎很满意,抬头发现我一直都当着旁观者。他把相机递给我,问我要不要看看。“阳光正好,心情正美,当然要看。”说完便跑到他跟前,接过相机,我转眼看着他,“你学过吗?拍的真漂亮,那你以后也给我拍几张吧,搞不好我在你的手里就成了美女呢!”。宋烨微笑起来,左边的酒窝作为陪衬,那份笑意更显灿烂:“我自学的,有兴趣就自己学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拍的不好的话,当然是非常欢迎你当我的模特,让我练练手了。”我点头笑笑,看着他说:“你是一个爱生活的人。”然后就转身就跑开了,“快走啦你们俩,等会大胖熊要隔山呼喊我们了。”
待我到达山顶的时候,大胖熊正坐在山顶石亭里的凳子上喝水,我一看水瓶,都只剩下一半了。山顶的风景真的是美的一塌糊涂,山群尽收眼底,远处的山还有一些躲在云雾之中,只是露出个头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云海吗?今日可给我逮着了。大胖熊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问:“好看吗?还有更好看的呢!来这边”说完便抓住我的胳膊走到石亭的另一个方向,眼前的山在此处形成一个山谷,正对面的山有清泉流下,形成一道瀑布,山下是一道水流。我转向大胖熊,“你以前怎么没有带我来呢?你早该带我来的。真的很漂亮。”大胖熊告诉我,如果幸运的话,阳光照射时,可以在水雾里看见彩虹,那才是真正的美景呢。宋烨和另一个同学也上来了,大胖熊问他们一路上也收获了不少风景在相机里吧。我却无暇顾及他们的谈话,就死死的盯着那道瀑布,嘴巴里低声祈祷上帝赐予我一点幸运啊,希望可以看见彩虹呢,还虔诚的做了祷告手。他们三个在身后讨论着相机里的画面,也无心我的祈祷。“啊,快看,彩虹,彩虹。终于出来了,出来了。”我几近呼喊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大胖熊和另一个同学也凑到我旁边来,那七道光横跨瀑布之上,每一道光似乎都尽力发出其最灿烂的模样,颜色由浅到深,最后慢慢散开。大胖熊感叹道;“果真是不常出现的事物,稍纵即逝,可望不可即,不过你们觉得它最美的地方在哪呢?”另一位同学也被震撼到了吧,看他的表情都知道,呆呆的笑着,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留恋,说道:“最美在,山不尽,水道重生焕彩虹,绚烂之时阳无穷。”“呀?!没看出来还是个文艺的人啊,是我们班的吧,来来,握个手,以后要跟你多学学。”说着,我就把手伸过去示好,那同学也礼貌地给了回应;“想必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刘井然,是那家伙的同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轻轻点头,微笑道:“你好!我是宋青棂,以后多多关照。”噢,原来他是宋烨的同桌。
“对了,宋烨你为什么不凑过来跟我们一起看彩虹,你在亭子中间,亭顶完全挡住了你的视线啊?”我紧接着说道,因为才发现宋烨从刚开始就一直在亭子之间的位置,手里拿着相机,只是看着我们在的方向。大胖熊一下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宋烨他恐高。”“哦,是这样洗啊,那就可惜了呢!”我把视线慢慢转向宋烨的方向。宋烨拿起他的相机说:“不,我才不会错过,都在这呢。”说罢,刘井然和大胖熊都飞似的跑到宋烨身边看起相机,我虽然不太喜欢凑热闹,脚却爱啊,不听使唤的走过去:“给我看看,我也瞄瞄。”
我们都说宋烨真的很有天分,在他的手下,彩虹完全是另一种感觉,我们三个人在彩虹的下边。照片里有阳光,有我们,有彩虹,有瀑布,而此时的我觉得好像青春都被染了色,我就在太阳底下,看着晴空万里,得意的像个小孩。我开始渐渐放下心里的某些不自在,开始贪心,希望以后可以跟他们是好朋友。时至今日,虽然他们已经不在我身边,我知道,从那时起,上帝就一直眷顾着我,以及我的那些小贪念。宋烨建议我们在此留个影,离开之时,彩虹颜色已退,我该偷偷许个愿的。我看着那片风景,角度未变,只是少了一架桥。呜呜,不舍,还是走,走。
大胖熊还是奔驰在最前面,宋烨走在第二,本来我在最后的,刘井然同学充分发挥了他的绅士风度,让我在走在前面,所以我就紧跟在宋烨后面。返回时,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大胖熊说这边好走些,并且一路的风景也很美。沿途我们看见一面湖水,像一片刚出芽的绿色草坪,这嫩绿的颜色简直让整片湖都变得年轻起来,湖水四周环绕着山,山上树木杂草繁密,只有零稀几户人家镶嵌在这片绿色系的风景里,增添几分温暖,不远处一户人家烟囱冒起青烟,今日只有清风几许,因此青烟升起,也就只有几分弯曲。不知为什么,我甚是喜欢这样的画面,有山有水,有人家,让人一看就会想象生活是个有故事、一直带着微笑的老人,总是能感动我。那时候的我,看着这一切,只是觉得莫名的一股熟悉感和亲切感。停留一会之后,我们继续向前走,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大都是讲他们高一时候的事情,我才知道原来大胖熊跟他们在高一的时候就成了好朋友,他们都是周承的学生,那语文老师也是他们以前的老师,我后来得知老师姓向,名祖华,一个一听就大约能猜出年纪的名字。他们讲起向老师的时候,用了大量的形容词,不过在我看来,大都是中性词甚至是略带贬义的。原来向老师能让大家变得这么健谈,一直到后来,我们毕业后,聊起以前的事情都不会遗漏了他,而聊起他大家都会变得格外兴奋,我至今对其原因不能道出一二来。
快靠近山底的时候,大胖熊突然停下脚步,示意我们不要讲话了,安静下来之后,我听到水流声,哗哗的那种,听声音就知道是很清澈的水。大胖熊告诉我们这是这里最大的泉水流,对当地很多人来说,是饮水之源,我们一致要求他带我们过去喝两口。自然生长的灌木丛,形状没有经过雕琢,自然是我们到达泉水池的有力障碍,不过那也不能抵挡我们一睹泉水池芳容的那份激情,我的手上都被划伤了几道口子,却也没有感觉到疼。见到泉水池的那会,四个人直奔过去,水池天然成四方的形状,水很清澈,一下见底,捧一掌就喝起来,水味甘甜,跟我们平时喝的水味道不太一样。大胖熊得意的说:“泉池之水天上来,此水只应天上有,来,小伙伴们,留个影吧。”宋烨拿出他的相机,我们也就算是到此一游了。到坐车的地方还有一截路程,因为下山时的路径偏离了站台,幸运的是到达站台不过几分钟回去的车就到了,四个人在车上没有了来时的精神,疲惫感倒是满挂在脸上。
国庆小长假的第四天,大胖熊突然到我家来找我,拿着一叠东西递给我,说是宋烨那天拍的照片,这一份是给我的,然后匆忙地离开了,说是他妈妈叫他一起去趟城南奶奶家。道别后,我坐到书桌前一张一张看起来,山,云雾,花草,瀑布,虫子,彩虹,还有,我,画面里我做着祷告手,这不是我在等彩虹出现吗?
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初三那年生日时大胖熊送我的相册里,相册首页,大大的“生日快乐,青棂”每每让我想到“字如其人”的形容。这本相册因为承载着我对青春的记忆,而变得很饱满,渐变的蓝色底板,让照片里的故事都有了星空一样的背景,讲述起来都带着些温暖,我喜欢它,取名Season。
国庆小长假结束后,返回学校的第一个周末就来了高二的第一场模拟考。大家都不紧不慢地进入了考试模式,我一向对考试紧张不起来,属于后知后觉的那种,一般是考完后必须在田径场躺一会。时间过去已久,当时考试什么感觉已经全然忘了,只记得那次英语考试的作文是写一件近期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情,那是我第一次用上rainbow这个单词,写的时候,笔触都变得小心起来,在草稿纸上重复了好几遍,直到把它写的很好看为止。英语考试是最后一场,考完后紧张的感觉突然从脚趾向上涌到大脑,文具都没有放回教室,我就一路走到田径场,走了大半圈呼吸才趋于正常。已近落日时分,余晖打在整个校园,一号教学楼楼顶上的“西山中学”四个字折射出夕阳的光,显得十分耀眼,我突然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渐渐觉得学生生活不只是学习、考试,还有头顶的阳光。
“在干啥呢?”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宋烨?你怎么在这?”我一下坐起来,我看见他手里拿着笔和草稿纸,约摸着他也是直接到操场了。
“看见你来,就尾随了。”他笑着说,然后坐在我右边不远的位置。
“哦?是吗?”他什么时候发现我过来的?我们的考场不是一个方向的呀,他为什么尾随了?他跟着我多久了?好多个疑问,在心里打转转,我已经全然忽略了那份后知后觉的紧张感,心中慢慢升起另一种紧张感,不过我不知道它的来由,那是我以前没有过的,像一只有魔力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心口和喉咙,一时会让反应能力失去灵敏度,说不出话来。他静静地坐着,眼光打在我身上,“别动,我要把此刻这世界上最动人的一幕抓出来。”他放下手里的纸笔,用手势做出拍照的姿势,“好,真好,不错呢。”他就那样,得意的笑着,我有点不知所云,就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