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毒》柚子精

16、第 16 章

　　段云渊表示对自己为何破了相表示不解，而且第二天还有些回不过神，傻傻看着珩卿从染颜房里出来，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后面染颜，突然觉得有什么蹦到了脑袋里，想起了什么……想起……

　　墨戌先生！他的救命恩人！于是乎屁颠屁颠拐个弯去探望墨戌……啊咧，为嘛是救命恩人，我干了什么……

　　染颜见段云渊一下子溜走，猛然想起昨天的事，这种丢脸的事，知道的自然要少一个，不过看他的模样，估计墨戌已经帮他洗脑了。

　　墨戌昨日本就虚弱，又扛了段云渊，还稍施了点仙术让段云渊忘了一些事，今日还在沉睡。

　　敲了敲门，没有动静。万一重伤晕过去了怎么办！？也不至于吧，昨日见着已经恢复不错了。（墨戌：你知道你有多重吗？！比你家那只猫重多少！？）

　　想想这么进去有些唐突，但不进去又有些担心，于是乎溜到厨房端了碗粥又到了墨戌门口，敲敲门，直接端了进去。

　　墨戌虽虚弱，但对声音还是敏感的，他知道是段云渊在门口转了半天终于来敲门，但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坐起身却没有去开门，谁知他竟自己进屋了。

　　“墨戌先生醒了？”段云渊突然觉得有些心虚，自己就这么闯进来，“我，我是给给你端早点来。”

　　墨戌点点头，声音微弱，“谢谢段公子。”

　　“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段公子关心。”

　　明明比昨日虚弱好多，段云渊撇撇嘴，竟有些怪染颜，可一想到底关染颜什么事……

　　“这粥要趁热喝。”也想不出呆着的理由，只好磨叽着向门口走去，正要关门突然又想起些什么，转身对墨戌说道，“墨戌先生，官府里的狗娘生了一窝小狗，你想要吗？”

　　“……”墨戌扶额，心里虽然有些激动，却又只能故作镇定，他隐藏的那么好，为何被发现了！？

　　段云渊见墨戌依旧面无表情，有些失落，又觉得自己有病，没事怎么就问起这个？！墨戌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想要养小狗的人。

　　借着墨戌可能是采花贼的理由偷偷观察了数日，墨戌恢复很快，他就放心了，不过染颜依旧不让他乱跑。这三人怎么看都不想要出去干采花贼的勾当，上街一圈，别说姑娘了，小伙子都能跟回来，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数日后，染颜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草岑。

　　除了采药，草岑很少离开自己的小屋，这是他多年后第一次到凡间。

　　少了一株草，便不能成黑罗。

　　那株草唤作白祁。

　　草岑来的突然，珩卿也觉得意外。

　　染颜对草岑从来没有过好印象，此刻能看在珩卿面子上没把那药的事算上一账已是大度。谁知草岑竟主动提起那事来。

　　“三公子，想来草岑的药是起作用了。”珩卿撑着伞替染颜遮阴，两人再次并肩而行时隔了多少年。那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只闻到那药的味道，所有悲伤委屈痛苦都会涌上心头，难受到焚心噬骨，惟独见了心中相爱之人方可缓解。

　　那药却只对染颜作用，当然还有他自己，可他有解药，不需要爱人。

　　樱红，当年阙玄对染颜下的毒，是出自他之手。而他如今一头白发，也正是因为樱红。樱红虽有黑罗解，虽然珩卿也中过樱红，却不同与他俩，他俩中毒时间都过了三日，再灵的解药也无法彻底回转。这药的药效正是因樱红才能激发，才只对他俩有效。

　　从见草岑第一面，染颜就知道他俩中过同一种毒。百草庄善毒药，妖毒甚至可威胁仙族，最厉害的属樱红，妖者，一滴致命。仙者，七日为期。这点墨戌很容易便查到，百草园于六百多年前消失不见，有传言是在一夜之间被屠杀，虽说无人生还，可这草岑确确实实是当时百草园的少当家。阙玄的毒自然是出百草庄，只是如何取得却不得而知。樱红不似其他药，不论是仙还是妖，都不曾从百草园取得过一滴，那是白草庄的镇庄之宝，不是本庄之主，就算是白草庄化为灰烬也无法取得。而那时的主人，一个是老当家，草岑的爷爷，一个是草岑的父亲，另一个便是他这个少当家。

　　染颜之前不是没想过调查此事，但白草庄无人生还，便只能搁下。那日得知草岑之名，很是诧异，却不料竟是珩卿好友。珩卿交友，染颜相信他自有其道理，所以只让墨戌暗地里调查。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草岑不顾染颜不悦大摇大摆进了屋，“乔迁之喜怎不请我来喝两杯。”

　　……乔迁之喜？！什么鬼……

　　珩卿同染颜一起进屋，收了伞替染颜插入发间，示意染颜不要动怒，草岑绝不是挑事之人，“说吧。”

　　“关于月汐公主的。”看了一眼染颜的反应，“西山湖边。”

　　西山湖边，染颜记得那里，那是与洛池相接处，那日他同墨戌便是因为那样才到的西灵。

　　草岑常年住于西山，为的是一味药，黑罗。

　　白祁生于荒凉阴湿处，妖骨为杆妖血为蕊，极难寻得，但若花开遍地那景色如画一般，让人窒息，只一眼便是入了心，着了魔，所以也称妖画。

　　西山是入魔化妖之处，妖的尸骨自然不少，但能幻化出白祁的少之又少。黑罗的最后一味药便是白祁，若无此草，黑罗的药效不过是一时的，终是抵不过樱红的毒，樱红反噬之时黑罗便也成了毒。

　　野生的白祁不好找，不然黑罗也不会如此稀罕。百草庄素来都是养白祁的，用妖来养，甚至是逝去的长辈的尸骨。普通小妖的血骨自然养不出好的白祁，如今百草庄被毁，想要白祁更是难上加难。但所幸，草岑遇上了，白祁也到了开花的时候。

　　只此一朵，该结束了。

　　但这个结束却又变得遥遥无期。

　　因为白祁不见了。

　　周围的封印被破解，里面所有都纹丝未动，惟独少了白祁。封印只一招便解了，这样的人，实在太少，草岑第一个想到的人已经死了。其他人要白祁何用，不入黑罗不过一株野草。草岑知道那个人会主动来找他，但心中实在又万分着急，在看到封印被毁的那刻，真的是要疯了。整日在西山狂奔为的是寻找到一点点线索，“他还活着……还活着……”原本白发已显沧桑，如今更是憔悴不已，心中的恶梦慢慢涌现出来，仿佛有一只手捏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直到在湖边，月汐遇上他……

　　若不是月汐施法替他稳定下来，恐怕真是要疯了去。

　　“她今晚在湖边等你，三公子。”望了眼珩卿，继续对染颜道，“只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