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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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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又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依稀可以听见“飒飒飒“的声音,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
转眼间,几年的悠悠岁月已如同手中紧抓的沙子,无声无息的流失。以前那个沉稳的小男孩已长成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多了几分韵味,但那双眸亦然充满忧伤。沙子流失,可以再抓一把;花儿凋零,可以等到来年春天重绽芳颜;童年流逝,却永远无法回头再来。
一件简单轻红色卫衣将他匀称的身材更修饰的高贵无比,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修长的双腿跪拜在母亲的碑墓前,低着头,棕色头发的遮掩下依稀可以看清脑壳上的一道疤痕,那是他在父亲婚礼结束时与父亲作抗争遗留下的痛,他铭记于心。
每年的秋天暮梓华都会提前亲自挑选几束美丽的白菊祭拜母亲,他不愿与父亲一起,因为他恨父亲,恨他的漠然,恨他对母亲的愧疚,恨他对童年的漠不关心,恨他对母亲的背叛,很恨……
从李姨的口中他了解到母亲酷爱菊花,后来才明白母亲酷爱菊花的原因,其韵意乃:秋菊能傲霜,风霜重重恶。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妈!我来了,最近好吗?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菊花!“声音轻的似雾,消散在空气中。
他站起来双手捧着菊花虔诚的摆放在碑墓前,鞠了鞠躬,并在内心暗暗的承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真相,不会让你白死一场……
“暮少爷……”李姨依旧跟在暮梓华的后边,多少年了,不曾改变,拿着伞跟前来,接着道:“请让我为夫人上柱香吧!”
“李姨,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外面跟一名同学发生了争执,我……我是不放心……”
“李姨啊,这不关你的事!以后不要偷偷跟在我后面了,我不是小孩子,这样很让我不贯。”他明白李姨也是不放心他,从小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可是,今非昔比,他已经长大,童年已故,他需要自由。
“可……嗯。”她有些失落,紧接着给林雪上了一炷香,她感言:时光流逝,如今的暮梓华已长成风度翩翩的少年!也许不会再需要她如影相随了,她多年的悉心照料没有白费。
从墓园走出来。
李姨说有东西要取,让他路旁等着。落叶萧萧,难免徒增感伤。两旁的枫树高耸的挺立在路边,摇曳的枫叶霜红渲染了立秋的苍凉,他抿着淡淡的笑意,闭上双眸,享受着秋风的舒展,凉凉的,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在睁眼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蓝色衬衫,黑色裤子的女生,正向他缓缓走近,她一直低垂着头,扎起高高的马尾,白色帆布鞋,很是清纯,但她是那样的瘦,薄如纸的身躯仿佛被风轻轻一吹都会倒。
可她从未注意前方的少年,从他身旁微微掠过。
他忧郁深邃的眼神一直注视这陌生的少女。
“暮少爷,车在那边,我们走吧!”李姨如同往年一样,撑着伞赶来,李姨震惊了,她望着苏凡远去的背影,那感觉好熟悉,好像是六年前的那位曾被她用犀利言语奚落的小女孩,李姨从未忘记那年小女孩看着她的眼神……
暮梓华见李姨僵硬的神情,惊呼:“真奇怪!李姨你盯着她看那么久,难不成你们认识?”
“好像……”
“好像什么?”
“没,没有,我们赶紧走吧!少爷该饿了吧!”
“……”
长长的饭桌上堆满了各式琳琅满目的菜色佳肴,佣人们还在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预备上桌。
桌上坐着的贵妇人举止文明的拿着刀叉一口接一口缓慢的往嘴里送,单手拿起一杯上好的红酒轻摇后一点点的喝着,忽然开口:“中光啊,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随便。”他眉头紧锁,显得不耐其烦。
“可是关于你宝贝儿子……”她娇纵般的试探。
“说!”暮中光一听到关于暮子华的事,奋力一拍大桌,被震动的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还在上菜的女佣们被唬住了,管家知道这是暮中光要发火的征兆,吩咐她们拿回去。
“李秘书打电话来家里,暮梓华今天在外面闹事了,说是打了何氏财团总裁何诺的儿子,打成了重伤,现在进了医院,啧啧啧……”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喝她的红酒,瞄了暮中光一眼,接着说:“他现在啊,可算是的风云人物呢!能力可不小。”
“这畜生……别吃了!”暮中光一听闻便咬牙切齿,紧接着抓起餐桌上的桌布用力一掀,餐具碎裂之声并没有完全令他感到舒畅。
多少次,他一次次试着弥补暮梓华童年缺失的遗憾,可暮梓华毫不留情,他以为父亲的留下是他的魔咒,唤醒他尘封黑暗的童年,不得不一次次以逆反的心态抵触他,最后演变成令父亲狂怒是他最痛快的事,暮梓华曾对他说过,“不用试着假装对我好!收起你那丑陋的嘴脸,你愈是如此,便愈加我对你的憎恨,还有,请你带着你的婊子搬出这个家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那一次当着柯云的面重重的打了暮梓华一巴掌,没有丝毫的尴尬,料不到暮梓华却如此欣喜,露出久违的笑。
他走了出去,在客厅等了好久,暮梓华才推门而入,“老实交代!到底去哪里?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一股怒气紧逼暮子华而来。
“呵……”他先是冷笑,他知道父亲生气,可他并不感到惶恐,纵意凑到父亲跟前,以漠然的口气接着说:“去哪?还能去哪!帮你赎罪!你所犯下的罪一辈子也还不清!”
“你……“暮中光气急败坏,欲挥拳,又止住。
李姨在旁见此,愈想解释他的由去,“暮先生,其实少爷他……”
“李姨!不关你事!”他即时叫住李姨,他并不需要向父亲辩解,更不需得到他的谅解!在父亲面前狂妄与叛逆是他的标签。
“怎么?想打我不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啊!”暮梓华淡定的取下背包,朝房门走去,突然转身,想起什么,“还有更让你惊喜的事,那个什么……何……什么,就是那个草包,你竞争对手的儿子,我帮你教训了他,没劲!就一懦夫!”他瞧着父亲面目狰狞的脸色,他暗笑,然后以一脸满足的笑容收场这毫无硝烟的战争,他知道暮中光还得一如既往的替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