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夏月桑蚕

7、假日时光

　　夏季的太阳一天比一天毒了，阳光直射让人睁不开眼就。天亮得很早，下午呆在家里看书、练琴，而上午去学驾车，趁上午的阳光还未出来之前开车，炎气不高，我那会儿学车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学的人多，学生学驾车还未形成气候，又是只有三四个人，人最少的时候只有一两个人。不像现在排队等候几天才轮到自己，到八月中旬已拿到驾驶证。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去了外婆家，由于是乡下，空气很清新，整天整夜都是泥土和草棵的味道。池塘里种植的荷叶生气勃勃，荷花开得绚烂。“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虽不是江南，却有诗句里的感觉，真好。
　　我坐在金银花攀附的花棚下乘凉，路过门口的婶婶，停下脚步，盯着我看了良久，笑笑说：“这是敏琪的女娃娃吧？”
　　我站起身来，冲她微笑，“是的”
　　“是叫梦梦吧？好多年没见，我都记不清楚了。”
　　这是个多年未听见的乳名，早已生疏的称呼了。
　　外婆正从田地里回来，提了大框新鲜蔬菜和番茄，“这是淑淑表婶，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我意会叫了一声“淑淑表婶”
　　“她难得见你，忘记了。”
　　“嘿嘿，都长成大姑娘了，个子好高呀，眼睛长得才还看，像她妈妈。”
　　屋子外的楠木是妈妈小时候栽种的，如今已长得挺直茂盛，夏风一吹过来，珊珊舞蹈。
　　外婆在水缸里舀了两瓢挑起来的井水冲洗蔬菜，我探着搪瓷盆里的水，亲人心凉，还是那种纯净甘冽的味道，一点也没有变味。
　　“天气热，我摘了些桑叶给你泡水喝，清清热气。”
　　外婆个子娇小，但身手却很干练，尽管六十多岁了，手脚还很麻利，步伐矫健。外公去世很早，外婆就和舅舅一家生活在一起。今年年初，舅舅、舅妈出去务工，表姐也在城里上班，难得回来一次。
　　村里住的大多数是老人和一些为数不多的中年人以及还未上大学的学生，年轻一辈的人选择去城里务工，所以田地里可见土地一片一片地荒芜着。
　　“这是新鲜的黄瓜，刚摘下来的，你尝尝好吃不？”外婆很慈祥，我能从她眼睛里看到这世界最质朴的情感，那是久违的感动，仿佛从她的眼睛里能穿越过去，那种人与人之间能轻易互相信任、相互给予、相互馈赠、相互帮助的年份…
　　黄瓜开了花，淋着井水，吃进嘴里有一股微甜的阳光味道。人们说的心里开心，喝水都是甜的。人因为感受到爱的温情，所以心里才开心、才满足、幸福。
　　月色清明，屋檐下的燕子正在憩息，我住在表姐的房间，晚上不用关窗户也不担心不速之客，夜晚凉凉的风时不时吹进来，田野里的虫子和淙淙溪水合奏出曼妙的音乐。
　　床头柜上还放着几本书，表姐现在在一所小学里教语文，她读的那所大学即将成为秦樾的应许之地。
　　小时候放暑假我常常过来玩耍，贴在表姐身边，一起去捡湖里的贝壳和田螺，在稀泥里挖莲藕，拿回家让大人烹调，在院子里那颗大大的李树下心满意足地咀嚼着童年的“收获”。
　　只是一转眼就是十多年过去了，那些回忆在记忆力闪闪发亮，岁月变迁，而情感依旧，这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珍贵之处，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