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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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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诩刚才腮帮子给揍了一拳,嘴里边粘膜给牙挤破了。这会子接过雪糕也不管嘴里有伤,那架势跟有人要跟他抢似的,一整根往嘴里塞。
也不知道是给雪糕冻得,还是雪糕戳着伤口了,唐诩疼的挤眼皱眉嘴巴直咧咧,就是不肯把雪糕吐出来。
这脸上挂了彩,回家又免不了一顿胖揍。唐爸这大半辈子,成天菜市场跟一群粗皮糙肉的妇女老爷们抢摊砍价,老羡慕人家那些搞搞学问,说话之乎者也的“文化人”。唐诩不思学业就等于是死罪了,居然还敢在外边跟人家小瘪三打架 ,这还不非得把他活刮了不成。
唐诩回到家的时候唐爸正捏根水管子哼着小曲给家里的那几棵大月季花浇水,听见鞋底磨地嚓嚓的脚步声,回过头正好瞅见唐诩一脸狼藉。
唐爸满面春风登时僵在脸上,心里腾地烧起了一把大火,大臂一挥甩开水管子,管他三七二十一也不问清来龙去脉,从大扫把上边揪下根一米长的细树枝,把唐诩按到在小木凳上,摆好姿势,一把扯下唐诩的裤子,朝着唐诩白生生的俩屁股蛋子狠狠抽上去。
这会唐诩奶奶不在家,也没人给拦着,这一顿可是挨的结结实实。
唐诩可是铁骨铮铮的硬汉,轻易绝对不会喊疼,今天唐爸估计是下狠手了,就瞅着唐诩的屁股上,树枝抽过的地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肿,唐诩疼的嗷嗷的跟他爸求饶。
唐爸充耳不闻,抓着树枝一个劲地往唐诩屁股上甩,末了唐诩的屁股都给打出血了,唐爸才收手。
唐诩早给打的一滩烂泥似的趴在那,裤子都没力气提。
刚才这“血腥”的一幕,全都给踩着小板凳趴在墙头的大黄给瞧见了。大黄被唐爸打人那架势吓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一个劲狂跳,简直比树枝打在自己身上来的还震撼。
看见唐爸推门出去之后,大黄赶紧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悄悄拿了家里的消肿软膏跑去找唐诩。
唐诩咬牙从板凳上爬起来,一抬眼正好看见大黄这个倒霉蛋,心里甭提多烦。唐诩狠狠皱了下眉,提了口气翻了俩白眼恨得直磨牙,把自己剩下的力气都使上,狠狠推了大黄一把。“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大黄给推的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唐诩,眼泪立马涌出来在眼圈打转。
唐诩最讨厌窝囊兮兮的人,嫌恶得瞥了坐在地上的大黄一眼,实在不愿理会。转身一瘸一拐得回了屋。临了扒着门缝还苦大仇深得又瞪了一眼,然后就碰的一声扣上了门。
大黄给晾在院子里,傻乎乎的也不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瞅瞅自己手里的药膏。知道唐诩是生自己的气了,大黄心里难过极了。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掉在手心上。大黄抽抽搭搭用袖子抹眼泪的场面,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唐诩在屋里听见大黄还在外边哼哼唧唧,还不走。忍痛从床上爬起来,像个裹了小脚的大屁股老妈子似的扭到窗户边上,瞧这个软蛋到底在干什么。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在那坐着,跟个小姑娘似的在哭。
唐诩这下子可着急了,这要是给他爸看见还了得。不一定以为自己怎么欺负人家呢。
唐诩觉得自己屁股一个劲抽抽,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回想起来刚才他爸按到揍他的那股狠劲,脑门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赶忙推门出去。
唐诩走路那架势跟下半身残废似的,两条腿在地上划拉着往前挪。他一只手小心按着屁股,另一只手去拽地上的大黄。“你赶紧起来吧,你还嫌我被打的不够惨?我屁股都开花了。”
大黄见唐诩拉他,赶紧擦下眼泪,眨巴两下哭红的眼睛。拍拍屁股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把小手一直紧紧攥着药膏往唐诩面前一递。“给你,这个”。
唐诩盯着大黄手里的药膏微微一愣,哟,这个软蛋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唐诩接过药膏,盯着药膏拧眉思索了一会。对大黄说。
“我这样没发涂,你帮我涂吧,我这两顿打可都是因为你。”唐诩气鼓鼓得嘟囔,接着一把揽过大黄,把整个人压在大黄身上。
大黄受宠若惊扶小心翼翼扛着唐诩往屋里走。
唐诩爬上床,干脆把自己的裤子全扒下来趴在床上。
白生生的屁股蛋子上红痕交错肿的老高了,有几道还冒血了。大黄挤了点药膏在手指头上,避开出血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抹匀。
“啊!你轻点,疼死我了!”唐诩的哀嚎声不亚于待宰的小猪。但怎么说自己也是条汉子,好男儿流血不能流泪,唐诩咬牙把眼泪又咽了回去。
“对..对不起”大黄怯怯得缩回手,小声跟唐诩道歉。
“行了你赶紧擦吧。”要不是自己够不着屁股,唐诩才不稀罕让大黄帮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没出息的男的。推一把就哭了。刚才几个小瘪三揍他也没见掉眼泪。偏偏跟自己过不去。要不是他,自己哪能一天两次血光之灾,真是倒霉透了。
唐诩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明明是自己非得充大头,还硬要赖到大黄的头上。
大黄涂完了药,把药盖拧好给唐诩放在床头,站起来,站在床边。盯着唐诩红红的屁股蛋子也不说话。
唐诩扭头看了一眼大黄,自己也实在是起不来了。有气无力地对着大黄摆摆手说,“你走吧,我再趴一会。”
大黄点点头,却不挪步一脸欲言又止,想跟唐诩说句谢谢,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真没出息,整天被别人欺负。什么都做不好。心里对唐诩隐隐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不觉又没出息的红了眼。想到刚才自己在院子抹眼泪唐诩嫌恶的眼神,大黄赶紧从屋里退出来,免得唐诩看了心烦。
即便是身体负伤,但用唐爸的话说,学业是人生头等大事,头可断血可流手里的课本不能丢,文化事业怠慢不得。做学问的人一定要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决心,得知道知识就是力量,须得为其粉身碎骨!
唐爸为了证明自己也是念过两年书的人,赶紧又把那套自己唯一知道的“战士的鲜血染红了教科书”的老典故搬出来教育唐诩。到底唐诩负了伤也还是没能逃了去学校这一遭。
这一大早唐诩心里窝火也早消了,就剩下屁股上还隐隐作痛。走路也走不舒坦。迈步时,俩条腿拉扯,屁股蛋子挤一块磨蹭的生疼。
唐诩可不敢再他爸面前娇气的往前挪,咬着牙憋着一股劲强装镇定走到家门口。
刚出了大门,唐诩赶紧一把扶住家门口的小杨树,呼呼喘着粗气。
真是亲爹。唐诩抹了一把汗,心里真不是滋味。
刚才发力有点猛,走的太使劲了。唐诩刚靠上杨树打算歇歇,就听见院子里边,堂屋关门落锁的声音。肯定是他爹要出门了,唐诩一个激灵从杨树上弹开,赶紧离开家门口往学校走。那架势一点也看不出屁股上是挨过树条子的。
疾步走到巷子口,唐诩又遇上了那个呆头鹅。这家伙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