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天后的自叙》夏家汐儿

2、(一)最初的对话 一切的开始

　　“一切的故事最开始的地方。最生疏的语调，最初的对话，最没有看见将来的我们。”

　　——前言

　　2011年9月2日，1312天以前，遇见你的第二天。
　　前一天，班主任姜说每个人要对班级的建设提一些建议，我也是完成任务般，和姜讲了个有关图书角的建议——事实上，那也只是照搬小学老师的方法罢了。只是姜听完后，用种很赞赏的语气说：“这个建议不错诶，你去找郑吧。”
　　你是昨天和其他班委一起定下的图书角的管理员，当时念到你的名字，几个和你已经有了交情的男生幸灾乐祸地笑看着你，我顺着他们目光才找到了你——刚开学的时间，谁也不认识谁——你脸上带着无奈地苦笑，你是不愿意担任这个职位的，与你来说，这确实是件幼稚无聊的事。我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当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甚至没有对你存下印象。
　　今天，是第二次听见你的名字。
　　姜看出我脸上的迷茫，和我指了指你方向——和我的内向不同，你的交际能力真的很强，开学第二天，你就有了自己的小团体，那时的你和一群人围在一起，我远远地看了看你，然后走过去。
　　我是个怕生的人，刚听到姜说要我来找你，我是有些抗拒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的。我走到你身侧的时候，你半靠在一边的课桌上，和旁边的人聊得正欢——你身边其中几个人已经注意到我了，但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之后又将视线移回到依然侃侃而谈的你身上。站在一群不相熟的人面前，没由来的胆怯让我的身子有些僵直，我轻轻拽着你的袖子拉了拉。
　　你回头了，略带疑惑的看着我。即使你曲着腿，依旧比我高出许多，压迫感也更强了——那一刻，心跳有些加速。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怕生产生的怯懦。想好的台词在喉咙口滚了几圈，终于说出来了：
　　“请问你是郑吗？”
　　那是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十足的生疏。
　　“是啊……”你微微点头，眼里的疑惑未消。
　　然后我把和姜提过的建议又和你说了一遍，当时你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变得有些轻，我不敢我边上乱看，便只是直直地注视着你，但我想，当时我的眼神一定飘得厉害。现在想起来，那是我和你的年华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视，到了后来，等我认清对你的心，敢注视的也只有你的侧脸和背影——在很多次，你不知道的时候。
　　你听我吧啦吧啦地讲完我那个小小的建议，然后又点点头，略带迟疑地说了声：“哦。”
　　你周围的一圈人又聊了起来，大概是没有想到，我来找你是因为这样无聊的小事——你也把头转了回去。我给你的第一印象，一定是胆怯，和无趣。
　　我低头转身离去，近乎逃跑——胆子真是小的可以，我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这便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第二次相见，你，总共说了三个字。
　　我们的故事，带着我认为最草率的开头。不带任何刻意的，它也拥有一个像现在这样草率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