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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欲碎 这时眼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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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眼前一条人影闪过,梅香只觉得眼前一花,匕首刺进了一具柔软的身体。看着眼前人的胸膛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自己的匕首深深的插在她的身体上,梅香目瞪口呆,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梅香指着她问。可是没有人会回答她了,禁卫军一拥而入,看到眼前的情形莫不心惊,孙小姐不是来看晋王的吗,为什么会倒在这里,看情形是自己撞墙而死。而眼前的倒在晋王床边的小厮是谁,为什么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而孙小姐的丫鬟梅香却呆呆的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禁卫军面面相觑,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却在这时听到一声叫喊,喊声虽然低微,可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宁儿!”
禁卫军大喜过望,晋王醒了,他竟然醒了,看来真是皇天保佑,皇上太后洪福齐天,他们终于不用害怕掉脑袋了。
晋王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苍白的脸色上因为激动泛起潮红,撑起的身体因为乍一用劲伤口又重新裂开,点点鲜血渗出来。可是他全然没有理会,只是担心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深邃的眸光里点点的灰暗,又有点点的惊惧。
看到禁卫军无动于衷,他指着梅香,颤抖着说:“快……快抓住她……”
禁卫军这才醒悟过来,几个人上去把梅香押了过来,只见梅香脸上都是愤恨和绝望,可是看到孙芝华的尸体时,她忽然疯狂了,挣扎着想去看看她,可是禁卫军都是训练有素的军士,那是她能挣脱的了得。
梅香放弃了挣扎,泪水一滴滴从她绝望的眼睛里流出,她对不起小姐,她从小就跟随着小姐,小姐从没有苛待过她,可是她却逼死了小姐,现在晋王还活着,老爷的命令也没有完成,不知道全府上下几百人的性命会不会保住,小少爷,小小姐还那么小。可是不容她多想,禁卫军就押着她向皇上交差了。
虽然已经招来了太医,可是宋宁的伤口实在太深,太医额头上都渗出汗珠。晋王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紧紧皱着眉,太医更是感觉如芒在背,手有些不听使唤,可还得硬着头皮在晋王的眼皮子底下救治。
李毅看到晋王苍白的脸上涌出汗珠,身体无力的靠在床榻上,显然刚从鬼门关回来,现在还是很凶险,应该要好好休息。可是看着他看宋宁疯狂的眼神,泛白的嘴唇上已经咬出了血滴,他又不敢劝他。
一个太医终于看不下去了,晋王的命是他们好不容易保住的,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晋王却在这时糟蹋自己的身体,如果现在有什么意外,他们八个脑袋也赔不起。
“王爷,您还是躺下休息吧,这位姑娘我们会尽力救治的,您放心吧!”
晋王冷冷的看着他,眸子里的寒光把他吓得一激灵,他再也不敢开口了。
晋王慢慢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救不活要你们的家人都陪葬!”
众位太医更是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宋宁治死了,还赔上全家人的性命。所幸太医都是国手,宋宁也是福大命大,伤口的血止住了,宋宁喝过药后脉象也暂时稳定了。
太医都心有余悸的擦着汗珠,真是好险好险,晋王终于撑不住了,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朝她微微一笑,倒下了。
太医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幸好晋王只是睡了过去,没有大碍。
李毅想把宋宁挪到东华厅去养伤,毕竟这是晋王的房间,皇上太后随时可能过来,太医又是人多杂乱,在这里极为不方便。可是晋王紧紧拉着她的手,他费劲了力气硬是没有掰开,还是几个军士合力才把它掰开。
左相在屋子里焦急的走着,芝华已经去了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她莫不是反悔了吧,没事,即便她反悔还有梅香,走得时候他叮嘱过梅香一旦小姐失手要见机行事,梅香是他的左膀右臂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
就在这时,管家急忙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爷……禁卫军……他们冲进来了!”
他哐当一声坐到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绝望,难道梅香失手了,那女儿她……看着府里杂乱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奔走呼告,夫人带着几个幼子冲到他面前,急切的朝他喊着,可是他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全完了,一切全完了,自己的宏图霸业完了,自己的家也完了,这时他想起女儿临行前说的话,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让全家人都为他陪葬,祖宗也不会饶过他的,老天也不会饶过他的……
禁卫军到的时候,看到左相傻傻的笑着,他已经疯了,他的儿女围着他,害怕的缩成一团,死死盯着门口的禁卫军。他们有些不忍,左相以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位高权重,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晋王府的东华厅里,宋偓沉着脸看着昏迷的女儿,明明灭灭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只看到他的眸光深沉,里面藏着关心,不安和恐惧。他的女儿不是在家里好好的,怎么会来到晋王府,而且还扮成小厮的模样,替晋王挡了一刀。听说晋王对女儿十分的关心,女儿也亲身为他挡刀,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他不是记得他们以前并不相识的吗?
李毅进来,看见宋偓疑惑的眼神,吞吞吐吐的说:“宋将军,真是对不住,令千金是我带进府的,我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您有什么火就朝我发,千万不要责怪宋小姐。”
宋偓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责怪宁儿的,她今天做的很好,晋王的命十分贵重,于国家社稷都很重要,宁儿愿意牺牲自己去救王爷,我是十分欣慰的,这也是我做臣子的职责所在。”
李毅也深深的看着宋宁,说:“宋小姐义薄云天,情深意重,将军到底没有看错她。”
宋偓转头看着李毅,疑惑的说:“李将军,宁儿什么时候和王爷认识的?我记得他们以前并不相识,宁儿从没跟我提起过,怎么……?”
李毅一怔,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吞吞吐吐的说:“这我也不清楚,你还是等宋小姐醒后去问她吧。”
宋偓还想再问,可是听到一声焦急的叫喊:“王爷,您身子还没好,太医不让您动,您还是别去了,好不好?”
宋偓和李毅都大惊,王爷还没有脱离危险,怎么就下床了,可是看到晋王出现在门口,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扶住门板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身后的小厮焦急的看着他,把一件斗篷披在他身上。
宋偓急忙行礼,可是晋王恍若未见,看到宋宁躺在那里,病弱的脸上现出笑容,他疾行几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李毅急忙扶住,他推开李毅的手,趴到宋宁的床边,深深的看着她,抚摸着她,像是抚摸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珍宝,眼睛里都是浓重的爱怜。
宋偓看到此情形,一切都明白了,不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晋王显然对宁儿情深爱重,已经不能自拔,从宁儿为晋王挡刀的情形看,她一定也是对晋王情根深种。
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宋偓心里大大舒了口气,他有些恨自己的功利心玷污了他们之间的真情,可是他不只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臣子,作为父亲他想女儿找到好归宿,作为臣子,他想要在朝堂上大展宏图就必须需要一个靠山,而晋王就是最好的靠山。所以他在鄙视自己的同时,也为女儿深深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