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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毒在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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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你毒害了我门中六名弟子,致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底是何用意!”关云苍的剑是江湖上少有人能与之匹敌的,而此时这把大名鼎鼎的惊鸿剑正横在赵念的脖颈上,赵念却丝毫不惧,嗤笑两声,笠帽下的黑纱随着清风扬起一角,隐约能看见赵念唇上的血色,关云苍一愣,心里竟有几分害怕,这毒女,不会是食人血肉的吧!
赵念见他神情,更为不屑,说道:“人说剑阁关云苍,一把惊鸿剑江湖难敌手,但现在看来,又是个徒有虚名的人罢。”关云苍恼怒,道:“你不过也只逞口腹之欲罢!今日我就叫你死在我剑下,为武林除害!”话音刚落,就要动手,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麻痹,竟是寸步难行!
赵念见状,哼了一声,道:“你来之前,温问鼎没告诉你绝不能在毒女三步之内吗,枉你盛名在外,却也是愚笨自负!”
关云苍见她语带不屑,更是怒火中烧,不禁回道:“我师父在江湖上德高望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一个邪魔歪道,怎配直呼他老人家的大名!”
赵念心中冷笑,道:“你门中六名弟子,有那后果都是报应,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今日我不要你性命,待你查清后再来罢!”说着,一个飞身上了树梢,转瞬间,人已不见踪影。
赵念是江湖上人人都避如蛇蝎的毒女,是魔教教主的义女,擅使毒,轻功极佳,没有人见过她面纱下的脸,有人说她脸上生满了暗疮,所以羞于见人,也有人说她长相妖异,凡人见了就会被摄魂夺魄,所以平时不轻易摘下面纱。但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赵念也不甚在意,慢慢的,也就没人好奇赵念的长相了。
源水宫是魔教的主殿,用来商讨大事,平常只有教主,赵念和长老们能进去。而此时赵褚正坐在大厅上位,眉紧皱着,赵念单膝跪在下首,黑纱依旧覆在脸上,教人看不见神情。
“这件事我不会横加干涉,但你万事小心,皇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沉默了半晌,赵褚还是忍不住嘱咐赵念两句,赵念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皇宫是个狼窝,他怕赵念会被啃地尸骨无存。
“义父,这件事是赵念心甘情愿的,无论结果是好是坏,赵念都不后悔。”赵念站起身,朝着赵褚微鞠一躬,便出了正殿。
赵念整日蒙面是因为她与当今圣上有七成的相似,没错,她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父同母的姐姐,是菱国的长公主。
这件事牵扯到皇家秘闻,赵褚查了几年才查出结果,当初在荒野捡到赵念时,赵念奄奄一息,他还以为是哪个猎户家养不起孩子才把她丢弃了,赵褚也是从小无父无母,如果不是白乐……想起白乐,赵褚还是把赵念带回了源水宫,并教她轻功,跟他姓赵,名念,取思念眷恋之意。但是思念谁眷恋谁,这就不得而知了。
赵念得知自己身世后虽想去看看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但还是不愿回到皇宫。赵念是个孝顺孩子,她常常看见义父一个人看着桃林笑,可过会儿又是无限悲伤,她不懂这种情感,但是她知道义父在思念着谁,并且因为爱而不得痛不欲生。所以她不忍心,让义父陷在孤单里。
赵念今年十五岁,她被义父带回时是八岁,她没有以前的记忆,她此次进宫只是为了拿一样东西,一样义父很渴望得到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赵念就启程往京城去了,直至第三天傍晚才赶到。她没有戴面纱,怕江湖人认出,一双桃花眼却让她平添了许多麻烦。赶路赶了许久,还没进过食,赵念看旁边正好有个酒楼,匾额上书‘闲云居’。写匾额的人性格定是洒脱不羁,一撇一捺都极是风流韵致,赵念抬步走了进去,心里很是想看看这个写匾额的人。
“小二,有没有单厢?”赵念不习惯和人群太过接近,她更喜欢独自地安静地待着。
“对不住客官,今儿我们老板来了,最后一个单厢已经没了。要不我在大厅给您找个位置?”小二询问地看向赵念,心里想,这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又生的美貌,看穿着应是富贵人家的,怎么一个人出来也不带个侍从,最近这京城可不太平啊!
“那就给我找个最角落的吧。”
小二很快就找到了位置,还是个好位置,不易被人发现又能纵观全局,赵念不禁狐疑地看了小二两眼,这人下盘不稳,出手无力,应是普通人,不会武功却心思通透,这酒楼,看来是卧虎藏龙啊!赵念收回目光,点了两样招牌菜,一小碟牛肉,就静坐等候。
赵念打量着整个酒楼的陈设,虽不算精彩,却也是别具匠心。尤其门口的盆栽,有画龙点睛之妙。
正当赵念端详那棵盆栽时,门口突然走进一人,白衣翩翩,风采卓绝,离的有些远,赵念没能看清那人的容貌,但单看那行走的姿态,不疾不徐,不缓不慢,平端教人生出无限遐想,就知此人定非池中之物。那人好像察觉了赵念的目光,朝赵念看来,赵念微举茶杯,礼节性地笑了一下,却并无尴尬之意。
那人似是有些好奇,向小二说了几句后便向赵念走来。这人长相很是俊美,眉眼风流,观之可亲,周身气度更非寻常人所有,一看便知腹有诗书。
“姑娘,在下顾衡,孤身一人,姑娘也是独自一人,看姑娘应不是本地人,不如与在下搭个伴,解解闷也好。请问姑娘意下如何?”白子衡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让人心生好感,这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男人。
赵念伸手,道;“赵念,请。”
白子衡在赵念对面落座,有意与赵念拉近距离。刚刚就发现了,这个女人与圣上有几分相似,年龄也与圣上相差无几,让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圣上分离多年生死未卜的同胞姐姐。
“姑娘怎么独身来京城?看姑娘模样也不是普通人家的。”白子衡放下折扇,拿起茶杯,大拇指上的金镶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赵念看了看他手上的扳指,心里微讶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喜欢金玉这些俗物。
“无妨,一个人还落个自在。”赵念一人上路才最保险,最安全。魔教的人除了她都不喜蒙面,若出外被仇家看到了更是麻烦。
“姑娘勇气可嘉,但京城近日出了些事,不得不防。”白子衡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甘甜,却不够回味,只能算中等茶,白子衡好品茶,尤其是苦茶,这种中等甜茶他实在不喜,遂便放下茶杯,不动声色。
而赵念把他这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就更加确定这顾衡非富即贵。“防?若是要防,我也不该请顾公子就座了。”赵念笑笑说。
“是在下愚钝了。”白子衡还是淡淡地笑着,却让人觉得无比亲切。赵念虽不说对白子衡有没有好感,但也是欣赏他大方的气度的。
正说着,菜就上来了,和菜一起来的,除了小二却还有一个相貌硬朗的青年,这青年并不十分好看,但胜在气势非凡,似一把出鞘的剑,尖锐地见血封喉。
“顾兄,好久不见啊。”这青年一开口便给人与其形象完全不符的感觉,他说话洒脱,肆意,一听便知其风流。
“季兄,别来无恙。”白子衡暗自猜测发生了什么事,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浔都出现在京城。
季浔是外姓王爷,也是个闲散王爷,整日就游游山玩玩水,没什么正事,平日里很难找到他,可如果他出现在你面前就一定是有什么事,但九成都是坏事。
“这姑娘是?”季浔挑眉看向赵念,眼神里两分猜测,五分怀疑,三分肯定。
“这是赵念赵姑娘,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白子衡说着又转过身去拿桌上的折扇,对着赵念微微弯身作了个揖。“赵姑娘,这是我的朋友季浔,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我和他有要事相商,不好意思,先告辞了。”
赵念笑笑说道:“无妨,我本就是独自一人,还要谢谢白公子陪我消遣时间了。”
白子衡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就像炎炎夏日里清清凉凉的风吹过,令人心旷神怡。这是个容易被人爱上的男人。
白子衡和季浔走后,赵念就在‘闲云居’附近的‘进财客栈’定了一间上房,她打算明日一早就进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