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夜

9、9

　　也许是这样的日子，太容易让人习惯。
　　所以，当熠拉着一个女孩的手出现在我面前时。
　　我几乎有点梦游的感觉…
　　“风，这是我女朋友。认识一下。”
　　做梦吧…对，肯定是做梦。既然是做梦怕什么？
　　“你好，我是薛风。楚熠的…..朋友。”
　　我笑了一下。伸出了手，好烫…我第一次发现人的体温可以烫成那样。
　　还是个女孩的手。
　　女孩腼腆的笑了下。没有说话。
　　“真可爱呢。我还有事，就先走开一下…”我知道我笑容不曾消退过。
　　我现在需要清醒。或许从10楼跳下来，我就能梦醒呢？
　　这种噩梦我不要做。
　　太恐怖了，太冷了。我要醒过来。醒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到的教学顶楼。
　　啊，人在做梦的时候。都是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的。你看，我在做梦吧？
　　我站在围栏外面，抬头看天。
　　啊…怎么梦里的太阳这么的刺眼？
　　真奇怪，这么刺眼的太阳。居然让我这么冷。
　　还是快醒吧…
　　“哥！你在做什么？快过来！！过来！！！”是羽的声音。
　　“啊..羽啊。真好，你也来我梦里了么？说明我想你的紧呢。怎么了？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我转身朝羽笑了下。
　　“你在做什么？你要为那种人自杀？这种逃避的做法不是我认识的你。这是懦夫才会有的行为！！你不能。你出事了我怎么办？”羽嘶吼着。那么好听的声音，怎么能这么吼呢？
　　“说什么呢？我在做梦你知道么？我要醒…”我朝他皱眉。
　　“做梦？”羽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算我求你了，过来好么？有事我们好好谈谈…”
　　“那等我醒了再谈吧。这个梦太可怕。我不要呆里面。”我摇头。
　　“曾经的一切才是做梦！！哥，你现在才是在现实。你和熠的从前才是你虚构出来的。”
　　“是么？”我睁大了眼睛。都是我虚构的？我喜欢你。是我虚构的？我会一直和你一起。虚构的？我不要放开你。是虚构的？所有所有压迫着我的神经，所有所有另我不能呼吸的画面。都是我虚构的？“都是我….虚构的？”
　　我感觉到有液体从我眼睛脱眶而出。我看了看楼下，如悬崖。
　　我看了看太阳。好冷。
　　我回头看了看羽…那个已经哭出来的男孩。我重新跨进了栏杆内。
　　羽一把扑了过来把我抱住。“不要哭，哥…不要哭…”
　　笨蛋，在哭的人不是你么？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抱着他一起椅着栏杆滑坐在地上。
　　我闭上眼。紧紧抱着羽….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背叛。
　　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没有任何前兆的背叛。
　　“你要我怎么跟一个男人一辈子？我随便说说的话你也信？当然和女人一起才是正常的。你看我能牵你的手走在大街上么？我能带你回家，告诉我爸妈这是我恋人么？你要我怎么介绍你？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熠的话说的我无法反驳。
　　或者说，我从头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我也没看他。
　　何必看呢？虚伪的脸…
　　那你又何必来招惹我？何必要这么践踏我？
　　我知道我毫无表情。我甚至知道我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很久很久了。
　　楚熠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至少等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我摇摇晃晃着下楼梯。我不要和他呆在同寝室。同教室。同学校。甚至是同空间。那都会要了我的命！！
　　我要出去。哪里都好，我要出去！！
　　“哥。脸色好差。你怎么了？”是羽…我可爱的弟弟。
　　“没什么，昨晚没有睡好…”我朝他笑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晃了一下…我脑袋一晕。便闭上了眼。
　　醒来是漫天的白色。突然一股熟悉感冒上心头。那个时候…我也住过院…是那个人看护的我..
　　我狠狠咬了自己的唇。别想了，不要再想了。
　　我转头，看到羽睡趴在我床边。看向窗外。以至夜晚。看景色，该是在校园里。
　　我翻被起身。把羽抱到了床上。这才发现羽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有些泛青的地步。
　　我可爱的弟弟，你才需要好好的休息。
　　我留了张纸条和100块钱给羽。说我回家了。这一百让他自己买点东西吃。不许虐待自己。
　　接着我跟老师说，羽身体不舒服，让他睡会。我回寝室了。老师点头，没有搭理我。
　　我翻墙出了校园。心里异常的空落。
　　无家可回，学校无法呆，我该去哪？天地之大…我该去哪？

　　我走进了一个从来不曾涉足过的空间。这里异常喧闹，这里的人异常放纵。每个人都好象要燃烧尽自己的生命一样。狂乱的扭动。很好，我笑了。这样的空间才适合我。
　　这里是这附近有名的PUB。堕落天使…
　　呵呵，好名字。我在吧台前落坐。要了一瓶酒…调酒师看了我一眼，冲我笑笑。“新面孔。才来么？”声音吼的极大，但在这喧嚣的世界，也才勉强能听清。
　　我朝他回笑了一下。“对，才来。能给支烟么？”
　　我接过了他给我的烟。借着吧台上的蜡烛点燃了。我吸了一口。皱眉，好呛。我捂着嘴不住的咳嗽，咳完了再抽。如果咳的喉咙痛了，就喝两口酒顺一下。不想那东西辣的很。但是却让人越来越想喝。原来烟和酒是这样的。
　　多呛呛，多辣两口，你也就会了。就放不下了。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第一次喝酒抽烟？这么猛？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调酒师看着我。可能是我脸色变红了，他递来了一杯水。
　　我笑着谢绝了。“没什么的。抽几口烟喝几口酒也就过去了。不过去还能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最起码，最无奈的是。我还是活着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的混乱话语。我也没再意。只是抽完了烟努力的攻克面前的酒。
　　“是不是觉得寂寞？”有一个穿的火辣的美女坐在了我身边。我举着酒杯冲她笑笑。“是啊，你陪我么？”
　　“哟，多正点的帅哥。可迷死我了。这么正，我可消受不起。”她涂着五彩指甲油上面甚至镶了水钻的手指往我脸边滑了一下。接着转了个弯指向了PUB一角…
　　她冲我媚惑的说道：“看到那群人没有？都长的怎么样？有男有女…就看你喜欢怎么样的。只要你肯出一点点资金。他们是不在意陪你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或者是数个美好的日子…”
　　我觉得她笑的像一个人，像一个我极度想狂扁。却不忍心下手的人。于是我转开了视线，看像那群人。
　　或许，我的确需要陪伴？呵呵，谁知道呢？
　　我起身走了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我扫视了一遍。看中了一个男的。你看他长的…多么眼熟？比较不同的是，那单眼皮男生长的比那个人帅多了。
　　我看着他笑。他看了我一眼，正想笑，却愣愣的盯着我。
　　“这里这么热，想出去吹吹风么？”我对他说。他一愣。随即挂上了笑容。
　　“热么？我怎么没觉得？”很男人的声音。很舒服。我看着他冲我张开了的五个手指。
　　我点点头，包了他的手，拉他走出了P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