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夜

7、7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阴沉。傍晚的时候甚至有细雨飘起。
　　熠说帮里有事很早前就出去了。
　　羽说想聊天于是就来到了我的寝室。
　　我在寝室唯一的书桌上奋笔疾书着。难得，所有烦心家伙通通不在。我得以空闲在寝室温书。
　　羽什么也没做，靠在书桌边，撑着下巴，坐在我床位上看着我。
　　“哥的成绩，听说很好？”羽看着看着，慢慢说到。
　　我转眼看了看他。正撞上他的眼神。温馨而沉静。我笑笑。
　　“我们这圈人，已经是被孤立的一群。若还不能自强些，让自己有些力量站稳脚跟。整天自怨自艾的，除了被更快的淘汰和造成更大的伤害外。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哥….你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你发现了么？”
　　我停笔。看着羽那好象已经沉迷的表情。我不禁失笑。“小孩子胡说什么？”
　　“真的！”他强调了一下。我笑着点头附和，便继续埋首于功课。他也沉默了下来….
　　时间缓缓的，安详的，温馨的走着…
　　“哥，你喜欢那个熠吧….”突然来了个青天霹雳。我手中的笔狠狠的一顿。立刻警觉的向后张望。寝室中没有人，门也是关好的。
　　呼…我轻轻呼出口气。回头看到羽有点难过，有点迷惑的眸子。我惨淡笑出声。
　　“我是无所谓。但熠不是这圈子的人。不能拖累了他，他本是无辜的。”
　　“这么说来…哥是承认了？”声音平静。
　　“……..恩。”我坐回原来的姿势。淡淡应到。
　　室内突然陷入了一种不正常的沉默。空气中似乎流动着隐隐的不安。
　　“我知道他不是我该动心的人。但很多事情，人无法控制。我也是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要喜欢上他。不可以喜欢上他！”许久，我出口打破了沉默。我看着羽朦胧的脸。“但奈何…还是喜欢上了….”
　　“哥…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对。你要怪我也没话说。哥，我不喜欢他。听说他是一个帮派的老大。对么？”羽嗓音很柔很磁性。
　　“恩。”我虽然诧异他知道的渠道，但事实就是事实。
　　“一个能独立创造个帮派的人，而且是个大帮派的人，绝对不会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表现的不真。况且，我觉得他特别特别喜欢粘着哥你…难道不奇怪么？这么个人物。隐藏了自己本性来贴进一个怎么看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太奇怪啊…哥，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我觉得他有问….”
　　“够了！！”我狂乱的打断了羽的话。我不喜欢羽这么说熠。很不喜欢！！
　　羽看着我沉默了下来。然后久久的再次叹息：“哥，对不起…人世的冷暖我感受的太多。难免敏感。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我低下头，轻轻应了声，表示我明白。我心里乱的很。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为了什么？为了羽的话？还我为了我故意逃避了的问题？
　　“哥，你是个聪明的人。只是被感情迷住了心智。让你不能理智的去看待问题。”羽停顿了一下。“我走了，你好好想想…”
　　接着，那个纤瘦的少年站起了身。
　　我没有回头。过了很久，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哥。早点休息。晚安…”
　　再接着，便是门锁被轻轻带上的咯哒声。
　　室内，剩下了我一个人…
　　无边的空寂…..

　　这之后，我当这次聊天不曾存在过般的，继续和羽相处，和熠打闹。
　　羽常常会看着我沉默。然后眸子里会有淡淡的忧愁弥漫。
　　我总是会揉揉他的头发，说他少年装什么老成…
　　羽总是淡淡笑下。不说话。
　　所有一切颠覆在一次外出的时候。
　　初秋的雨，很任性的说下就下。
　　我、熠和羽三个人，吃完中饭后返校。却被淋在了半路。无奈，只能找了个屋檐避雨。
　　这段路的人很少，我们所站的屋檐，也是私房的背面。全是墙壁。
　　羽站在我和熠的中间。我们三人少有的全都不说话。
　　突然，熠一把扯过羽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另一边，力道大的让羽差点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我皱眉出手扶住了羽，也一手搭在了熠扯羽的手上。质问到：“干什么！”
　　熠孩子气的撇了撇嘴。看着我已经站在了雨中，轻轻拉我回他身边的屋檐下。
　　接着对羽恶声恶气道：“多大的孩子了？就算是弟弟也该学着自立了。怎么老盯着哥哥？”
　　羽沉眼不说话的盯着熠看。我看着这两人无奈的摇头…
　　“都是朋友兄弟的，做什么呢？吃醋啊？”真的是无心的一句。
　　“对，我就是吃醋。”熠却接的顺口。
　　我傻愣了一下，便沉默着没再开口。
　　雨停了。羽上前两步拉着我就走。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想回头看熠，却听的他声调颤抖的出声：“薛风！！你给我听着。我这话这辈子只说一次。我喜欢你。不是友情不是同学爱。是喜欢。是恋人那种的喜欢。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也不在乎有多少阻力。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我么？”
　　我该是错愕到连呼吸都忘记了。否则怎么会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有些僵硬的转身。看着面前的熠。是那个在我心中担任天使一职的熠。是那个一直在我身边的熠。是我不能喜欢的熠。但他刚说了什么？他说…..喜欢？
　　他喜欢我？
　　我在做梦么？
　　我觉得脸上凉了。雨又开始飘了起来。
　　“回答我啊！”
　　我几乎立刻就要跳起来抱住熠。我喜欢，好喜欢。
　　“我…”衣服被拉住了。羽轻柔的声音急促的响起。“哥…想清楚啊。”
　　还用想么？我可爱的弟弟。你该为哥哥高兴才对….
　　我没有回头看羽。我迎着风把头抬起和熠对视着。然后用清晰的声音回答到：“喜欢…我喜欢你。”
　　然后我看到熠笑了。他走前两步把我拥在了怀里。
　　我有点不能反应的僵化在他怀中。却听得他低低的呓语：“太好了太好了….”
　　我闭眼。是的。太好了。神佛都别想阻挡…
　　我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