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喜宝的影子

19、第19章 决裂

　　第二天一清早，管家就等在了房门口，说是子凌请我去用早餐。我自是十分不情愿，总有种感觉子凌像在逗小狗，每次惹我生气后，就又开始百般讨好我。

　　假装生病不肯下床，管家在门外哀求道，“照规矩三王妃要在大厅给您奉茶请安，怎么说您也是大，她为小，这规矩是少不了的。昨日太后还传下话来，让三王妃今后好生伺候您，多听您的教诲。今早王爷就特意吩咐，请王妃前往大厅用膳，还命厨房做了好些您喜欢的开胃小菜。请王妃给老奴面子，屈驾大厅，王爷和三王妃都在那里等您。”

　　还想推辞，鹂儿轻声提醒我，管家正跪在门口等我回话，我一心软就下床了。虽然平日并不喜欢管家这只老狐狸，不过人家年纪一大把，还跪着求我，我再坚持下去，让他如何是好。

　　选了件墨绿色的外衫，不戴任何首饰，提了双偷弄来的小鞋，疾步走向大厅。虽然昨晚我灰头土脸，被人扣了顶其高无比的绿帽子，但今日又是全新的一天，我更应该精神抖擞迎接旭日东升。我何时认过输？那些个委曲求全跟本就不适合我，只有强势才能洗脱我这些天的晦气。

　　毫不犹豫笔直闯进大厅，子凌和那个三王妃正在喝茶。三王妃倒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穿了件淡红色的袍子，头上是金色的凤凰钗，还挂着黄金锁片，戴着黄金镯子和戒指。我和她站在一起就是红配绿，赛狗屁。没等他们发话，我就坐在了子凌旁边。丫头立马端上托盘，三王妃端起茶杯，小心翼翼递给我，屈膝恭敬地说，“诗瑶拜见王妃姐姐。”

　　我接了茶杯，喝了口，面无表情的问，“你叫诗瑶？”

　　“禀王妃，妾身叫王诗瑶。”

　　这王诗瑶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甜美，浑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镇定和从容，眉眼里透着聪慧和谨慎。我一时恍惚，那个云儿是否也如这般？就像张爱玲把女人比作红玫瑰和白玫瑰，我再怎么落魄，都也只似多刺的红玫瑰，一不当心就划破采摘人的手指。而王诗瑶和云儿就是那朵柔美的白玫瑰，让男人无论何时都觉得赏心悦目。

　　“夫人今日怎么穿了件绿衣？”子凌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拉回。

　　我转头望他道，“有人扣了顶绿帽子给我，我今天就配合下穿了件绿衫。”

　　子凌挑眉微笑的望着我，仿佛我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快乐。

　　我把小鞋递给王诗瑶，“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妹妹的，就这双小鞋，祝你早得贵子吧！”既然如此，就给你穿双小鞋，我心里狠狠的想。

　　王诗瑶接过我的小鞋，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恭敬的说，“诗瑶谢过王妃姐姐。”

　　我有点惊讶她的镇定，如此态度，如若不是傻瓜，就是个城府极深的主。我又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她回望的目光，两人眼中竟都迸发出危险的讯号。要是平时，我定会兴趣满满与这样的女子演足戏。可现在我是提不起一点精神，无论她是怎样的人，我再也不会因为子凌而和任何人有无谓的争斗。

　　吃饭时，王诗瑶偶尔小女人般向子凌撒娇，两人聊的是非常投机，看来子凌那吃饭时不能说话的制度只是对我有效。我也懒得生气，只顾吃饭，吃好就向他二人告辞。

　　回到房间我就开始计划回现代了，这一世我唯一牵挂的就只有鹂儿这丫头，我这一去她又会如何？只有为她找到好的归宿，我才能安心的走。是帮她找个好婆家，还是？想想子凌对我的一切，看来女人还得靠自己。我把自己所有的首饰家当，全部包好，惟有把这些留给她才是最重要的。

　　又选了个好日子去看美慧姐姐，她开始还说些逗乐子的话惹我开心，后来见我也并无伤感，甚至是有些淡然，她自己竟然哭了。我们两个决定出游，逛了集市，还去庙里烧香许愿，买了好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我第一次在古代逛街，拉着美慧的手，东跑西串的，惹得美慧直骂我疯丫头。

　　坐在马车里回诚王府，我问，“美慧姐姐，今晚能住你那儿吗？”

　　“当然可以。只是……凌王爷那里……”

　　“他有新夫人陪着，哪会想到我啊！美慧姐姐，我们俩今晚说点贴几的话，好不好啊？”

　　“你这个调皮鬼，今天还没疯够啊！”

　　求了一路，美慧终于点头答应。可我刚到诚王府，子凌就等在了门口接我回去。只得和美慧告别，拉着她的手，我竟有点哽咽。我在这一世短短三年，有鹂儿小丫头问寒问暖，有美慧姐姐贴心至肺，一世也就足以。

　　只是子凌又为何来接我？放着美妻在家不管，跑到这里来跟踪我。气呼呼的坐在马车里，懒得和他说话。

　　他倒是在那里兴致很好的问，“夫人今日去哪里了？”

　　我只当他在那里吹气，靠在垫子上想我自己的事情。

　　“夫人要是喜欢游览，过两天是灯会，为夫倒是有空陪夫人去逛……”

　　不想再听他在那儿放鱼饵，我轻声哼歌，“我也不想这样，起起伏伏，反正最后每个人都孤独……”

　　风吹起马车的帘子，只见外面夜色如水。我和子凌之间已经有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只等最后破碎的一刻，而我决定推波助澜，让这一刻来得更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