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界＋地狱少女］众神之城》仲雪

13、Chapter 13：来自地狱的少年

　　玛丽亚不敢相信美沙里居然在跟踪她。

　　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让她想要不去相信都不可能。玛丽亚于是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只是顺着美沙里留下来的气息一路追踪了过去。然而随着美沙里的脚步在城市里绕了很远的玛丽亚最终却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最最出乎意料的地方。

　　那是绿色通道网络公司的办公楼下，美沙里的气息最终消失在那钢化玻璃的大门之后。玛丽亚虽然努力想要装作不在意但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她在空气中嗅到了那个女人的气息。虽然很淡很淡，但是却和美沙里的气息混杂了一起。作为一只野兽，玛丽亚知道自己的本能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只要她接触过对方的气息她就绝对不可能忘记。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美沙里和自己的敌人在一起，但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味道所呈现出的结果却并不亚于她亲眼见到。

　　这让玛丽亚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不记得上一次自己有过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的本能试图将最终的答案呈现在她的面前，但是她的心却在奋力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冲上去一探究竟的冲动。不知不觉夜色已经笼罩了下来。不管白天再怎么温暖，城市里入夜之后的风还是凉得刺骨。玛丽亚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冻僵的身体，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她不想要回去迦蓝之堂，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任何人说起这些事情。她想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自行消化这个结果。

　　然而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走到哪里去，于是她干脆就直接站在深夜的街边，看着橱窗里电视中循环播放的娱乐节目出神。只见电视里那个叫超能渡边的男人用几个夸张的手势轻松就将一辆沉重的汽车举到里空中。

　　本来玛丽亚对这些三流对娱乐节目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尤其还是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在欺骗观众感情的低劣节目。她转身想要走开，然而正巧就在这时，一个神秘少年忽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渡边身侧。

　　虽然知道这十有八九是电视台故意作秀，但是少年还是成功吸引了玛丽亚的注意力。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睛。魔术师兼狐妖的身份让玛丽亚一眼就看出那个少年其实是有两把刷子的。莽莽撞撞接受了对方挑战的渡边并不知道，他所面对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能力者。

　　这还多少有点意思嘛。

　　属于狐狸的天性在此刻又一次占据了上风。虽然美沙里的事情闹得她心中郁结，但是面对新鲜的事物玛丽亚又一次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了过去。抱着反正想再多也是想不通，缓一缓也许更好的心态，她开始专注地看着这场真假能力者之间的对决。

　　结果根本是毫无悬念，所谓的超能渡边在真正的能力者面前很快就漏了陷。少年说要让渡边这个冒牌货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虽然明白对方的能力极有可能是幻术一类的视觉魔法，但是渡边的反应却让玛丽亚有那么一瞬间真的相信了少年的话。

　　“怎么样，我的表演还不错吧？”

　　“不过是视觉系的魔法而已，这些还骗不了我。”

　　过于专注的玛丽亚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对方。然而话一出口她就发觉不对了。她回头，赫然发现那个电视中的美貌少年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

　　“还真是大言不惭呢。我可是从地狱来的哦，见到我你真的就不害怕么？”

　　“你本来就长得不怎么可怕嘛～”
　　玛丽亚看着对方有些好笑地说。

　　“哈哈，真是有意思，看来你确实能带给我一点久违的惊喜呢，美丽的六尾白狐小姐。”

　　少年的话音刚落，就忽然感觉耳边一阵凌厉的疾风迅速席卷而来。下一秒他已经被变成狐狸样子的玛丽亚给狠狠扑倒在了地上。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少年嘴角的笑意都还来不及收起来。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玛丽亚长长的爪子深深馅进了对方身侧的地面，犁出了一道道可怖的痕迹。虽然她不想要承认，但是美沙里和那个女人的事情让现在的她心情极差，同时对于任何程度的挑衅都是异常的敏感。

　　“阿拉，果然野兽就是野兽呢。嗜血残暴就是你的本性。”
　　面对玛丽亚的威胁，少年却是一点害怕的样子的都没，她仰面看着玛丽亚，脸上笑意不变。

　　“少废话，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人和我玩玩而已。”

　　“你真美啊，真是太和我的胃口了。”

　　如果有人此刻路过，一定会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面目俊美的少年此刻正被一只如同妖鬼一样的巨大白狐给压制这动弹不得。狐狸六条长长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垂下，几乎遮住了少年的整个身体。而比压制的少年却是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他甚至朝着面前凶暴发狂的野兽伸出了手试图去触摸对方。

　　玛丽亚搞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在少年伸出手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咬他的冲动。然而下一秒就后悔了，因为就在少年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地了。

　　眼前的景象在飞速变换着，城市里的夜色和灯光都在瞬间从她的身边褪去。她眨眨眼，发现自己居然深处一片白色苍茫的世界之中。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此时的自己居然不是狐狸的样子。她又重新变回了一个人。她无法，只好开始在这个没有任何色彩的世界中探索。很快她就发现了什么，那是一处冰封的湖泊。她小心地走过去，拂去上面薄薄的一层积雪查看究竟。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的幻术，但是在看到水中倒影的景象之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平滑如镜的水面上渐渐倒映出了人影。白色的发，红色的眼，和这个没有任何色彩的世界相融相通，却又格格不入。她发现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她自身几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但是那些染遍了她周身的鲜血却代替她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

　　是的，那是鲜血，染在她的身上和发上，让她血红色的瞳孔之中都沾上了抹不去的戾气。

　　“野兽就是野兽，嗜血残暴就是你的本性。”
　　忽然她听见少年的声音在低低回荡着。

　　“嗜杀，好血，你身边的人最终都会因为你而坠入地狱。”

　　玛丽亚默不作声地听着那个声音，她不觉得害怕，然而心底属于野兽的一面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少年的挑拨开始蠢蠢欲动。

　　少年就是在这时将自己的幻术解除了。白色褪去，城市和星光又一次回到了玛丽亚面前。

　　“你很厉害。”
　　她低了低头说，但是她的爪子却还是紧紧扣着少年没有松开。

　　“你也是，不愧是妖狐，居然在我的能力之下还不动摇。”

　　“想不想要来参加我的电视特辑？后天晚上11点准时开播。”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你的天性让你无法拒绝我，你想要了解我，就好像我想要了解你一样。”

　　“我这里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少年看着狐狸的眼睛狡诈地说。

　　“你放心，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相信我，这会非常有趣的。”
　　少年继续劝这，同时不断抚摸着玛丽亚一身纯净的白毛。

　　“好，我答应你。”

　　玛丽亚看着少年良久，最终她想要知道答案的天性还是战胜了理智。她放开了少年，看着他轻轻一跃就站上了街对面的房顶。玛丽亚目送着他离去，她身后的电视还在不停地滚动播放着同一套节目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