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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流饮·试情 ...

  •   整整一个上午,沧凌和青弗都还没有回来,我百无聊赖的玩遍了半个林子,而李中就一言不发的跟在我后面,不知他是怕我逃走还是在保护我,可他不知其实最不愿走的人就是我了!
      在我第几百次的高呼无聊之后,他终于开口了,“小姐,已经晌午了,在下先为小姐做些东西来吃可好?”我摇了摇头:“中大哥,我不饿。”这次他不像之前那样随着我的性子,只一只手抓起我的胳膊就往另一边走去,他是习武之人,稍稍用力我便已动弹不得,只一个劲的大声叫喊,他却全然不顾。好不容易到了屋外,他这才冷冷的道:“小姐,您先进屋将药喝了,我去弄点吃的来!”“你放开我!”“那您保证进屋喝药!”我才不要喝那些鬼药,于是冲他笑了笑,“中大哥,男女授受不清,你拉着我这是何意呀?”他愣了一下,忙松开我的胳膊,退向一边,从耳根到脸都红透了!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看着他:“中大哥,我是逗你的,呵呵,我这就进屋恭候你的美食,不过呢,以后对待女孩子可要温柔些,你这么使劲儿的拖,谁家姑娘都会怕了你!可记住了哦!我是为你的终身幸福着想!”我边往进走边看着他再度红起的脸,真真有趣!
      他的饭做的的确可口,虽然我一直没有什么胃口,可却仍吃了许多,只是我不明白一个习武的大男人怎么会有这般的好手艺,实属难得!这些菜的味道都颇为清淡,虽说我喜欢那些口味重的东西,但这精致的菜肴却仍叫我垂涎欲滴!
      他满意的看我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起身,离开,而后开口道:“小姐先行休息一下吧!”我再度极不情愿的点头向内室走去,刚对他那顿饭菜的好感顿时又没了,这个人怎就像个丫鬟一般,甚至比我的青弗还要啰嗦些!
      可不知道青弗他们是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姑姑和相爷改变主意了?我胡思乱想了半天,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虽然我清清楚楚的知道饭后睡觉会让我原本匀称的身材渐渐走形,可是我还是不敢和外面那个有着一身好功夫的人抗衡,因为胳膊还在酸痛!罢了,就这一次吧!
      “小姐!”外面传来重重的敲门声,不用问都知是谁了。
      他们回来了吗?我跳下床,开了门!
      “公子着我带小姐去个地方,我在外头等您。”
      我点头,复又关上了门,隔门道:“中大哥,沧凌是不是回来过?你怎不叫醒我,青弗呢?”
      “公子没有回来,只着我带小姐出去。”
      我有些疑惑,停下了手中正在穿起的狐皮披风,这时代又没有宽带也没有电话的,“那你怎知他要我出去?”
      “信鸽。”
      信鸽?我好奇的跑出来,站在他面前“快带我去看看,怎么如此准确无误,操控自如!可比得了电脑了!”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没有回答,只指了指面前的马车,示意我乖乖上去!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中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看着车子渐渐的驶进城门,我的不安越来越凝重,看来我真的要被送回家了!原来好事还真的轮不到我,天哥哥这个骗子!
      可是车子转了几个胡同,就稳稳的停在了一个精雕细刻的大门前,镶嵌银色边角的两个大字闪闪发光“流饮”
      “流饮?”我重复,这是什么地方,可怎有人将自己的府邸取了这样的名字!
      这时候,门缓缓的打开,一个梳着两只小辫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李中大哥,沧公子可等了许久呢!这位是?”
      “我叫应落,找沧凌。”
      小姑娘似是不很满意我直接的回答,转而看向李中。
      “自己人。”
      他丢下一句话,径向里走去,我只能紧紧的跟着他,谁叫我如此悲惨,身为樱族的公主,竟全然不识城中的路和人!
      进门便是幽静的小路,两边池水碧绿,初开的小花绽放的异常美丽,这里仿佛就是将一个宽阔的林子用围墙围了起来,因为我没有看见一个建筑物!我们三人像是排着队一样,脚步整齐又有节奏,只是三人都不作声,忽然间,我就听到了笑声,许多的笑声。
      再抬头时,便在许多颗高大的树后瞧见了一个硕大的——东西,为什么称之为东西呢,因为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我所见到的这个建筑,说是屋子吧,它的四周却又都是敞开的,只坠着遮风的浅色透明围布,说是亭子吧,却又很大,且是方形,而房顶却是亭子的尖顶!再走进了些,便看见正面的牌匾上刻着“流饮榭”,榭?这可着实比我的那些个形容好很多!
      “小姐!”
      我抬头,青弗一路从里面小跑到我面。
      “小姐,你可好,有没有怎么样?快叫我看看,你一夜不归,可都叫我们急死了!还好是和沧公子在一起!”她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的半天才松了开来,而此时,里面所有的人都望向我们,不再言语!
      青弗吐了吐舌头。跟在我后面,不再作声!
      “英子,快进来,当心着凉了!”沧凌说话间已经站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向里走去,榭中每人面前摆了张小桌,而地上也铺着厚重的毯子,仿佛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在地上铺毯子,当然也很是好看!他拉着我直走向主位。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一直随着我们而动!
      “沧凌,这位是—怎从未见过”近桌的一名男子开口。
      “应落小姐,如天的妹妹。”他开口,而后在我耳边道:“这些都是我和如天的朋友,每年的这时候都会聚在流饮,他们都是些随便的公子侠客,说话直白,英子不要生气!”
      我笑着摇摇头,再直白还能直白的过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魂?呵!
      “我说沧凌,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如天的妹妹你怎能如此轻浮?他可是没来,若今日来了,瞧你怎么收场!小姑娘,莫给他骗喽!”我暗笑,这是什么朋友,全是些拆台的主!
      沧凌倒也不生气,只静静的说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这下不只是在座的大家目瞪口呆,连我也惊讶异常,这是什么和什么呀,谈恋爱不是还要有个过渡期适应期才结婚吗,他可真是直接又心急啊!可我却一点也不想辩白!看向门口时,才到的子颜正怔怔的立在那里。
      “子颜!”我开口,起身。
      她勉强的笑笑,落座。
      “沧凌你这可不对了,不是说要和兄弟一样,孑然一身一辈子吗,这就受不了红颜诱惑了?”
      “是啊是啊,即便是要娶了人家姑娘,也该早早的支会我们不是,这么简单的说出来算是怎么回事啊?
      “不乐意,我们不乐意!”
      大家都一齐符合。他却笑开了花。
      “今日我已备了流饮最好的酒,大家随意,可好?”他执着我的手,笑道。我仍旧没有开口,只要他开心,都好!只是如此的朋友怎能用酒可以打发呢!
      “他们可都是些嗜酒如命的家伙,只有酒能叫他们住嘴了呢!”
      我点头,隔着斗篷上那层薄纱看着侍女们将一坛坛的酒搬上桌来,顿时,芳香四溢,满座皆叹。

      酒过一轮,我觉得冷风袭来,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虽说这榭中四面都起了炉火,可仍旧抵不了突然而至的春寒,不由的我也想拿起酒杯和他们一道暖暖身子,开怀笑笑。
      “沧弟妹,不是我说,今儿个可都是自己人,你为何从一进门就带着个斗篷,遮着个脸,我们兄弟再不济也不至于挖了兄弟的墙角不是!”右手边一个满脸落腮胡的男子说道。旁人也都看着我看着沧凌。
      “瞧瞧子颜,也是这数一数二的美人,对外面的那些人带了面纱,可在我们面前不也是素面相迎,莫不是弟妹瞧不上我们这些人!”有人开始附和。
      我扯了扯沧凌的衣袖,他仍旧不作声,我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想法,搞个这样的斗篷叫我戴着,仿佛我是多么见不得人一般,从坐下便阻止我拿下斗篷,脱下披风,现在倒好,可惹得别人不满了!我看他仍没有发话的意思,便抽出在他手中自己的手,一把将那沉甸甸的东西扯了下来,解开披风的带子,递到青弗手中,随即倒了满杯酒,直直起立,看着那些表情愕然的人,道“适才这位大哥说的在理,的确是我的不是,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杯酒当作赔罪,应落先干为敬。”话毕,我仰头将那酒统统灌进喉咙,意料之外,没有那么浓烈的辣味,却有着淡淡的清香!半晌,才有人开了口,“我们这才知晓,为何沧兄弟不愿你摘掉斗篷,姑娘生的可真叫人移不开眼!”说罢,大家都起立一饮而尽,我不由得暗自得意,这感觉可真是好,仿佛我也是那豪爽的江湖女侠一般!我看了眼沧凌,他面无表情的独自饮了杯酒,而后低声吩咐:“阿中,将暖炉和我的披风拿来。”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一突然的吩咐,他接过李中手中的东西,一言不发的将披风披在我身上,不紧不慢的系好前面的带子,又将暖炉塞进我的手中,丝毫不顾及大家的眼神,倒叫我不好意思了!他的披风厚重又温暖,让人觉得舒适异常。
      一杯酒下肚,的确暖和了许多,看着坐在角落独自饮酒的子颜,她一杯接一杯的将酒灌下,似是有些醉了,我有些不舒畅,我明白她的感受,我知道她爱沧凌,我也知道她的爱一定多于我,她爱了他两年多了,而我呢,只有短短数日,可却坐在了他的身边。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我轻举了下酒杯,一饮而尽,她苦涩的笑笑,也一饮而尽。那苦涩的眼神叫我难过。随即她摇摆着起身向沧凌道:“今日是公子的好日子,子颜没有什么相送,只献上一曲舞,愿公子一生幸福。”说话间已摇晃着走到了厅中央。
      “不用了,子颜的心意我们心领。”沧凌淡淡的说道,转而看向一旁的丫头,“还不扶姑娘入座!”那两个小姑娘慌忙上前扶住子颜,带她回座位。
      “放开我,我就是要给公子跳舞,你们放开我”她一甩手两个丫头都退到了一边!
      “还愣着干什么,小姐喝多了,还不送她去旁厅歇着!”沧凌的声音有提高了些。
      “谁说我醉了,我清醒的很呢!公子!您就真的狠心不叫子颜演了最后这出戏!”我看着她已经泪眼婆娑,顿觉心疼的紧,忙扯着沧凌的衣袖,冲他点头!
      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仿佛真的是在看戏一般,子颜起舞。
      她的目光丝毫没有离开过沧凌,每一个转身都仿佛觉得时间太久,慌忙转回来又看向他。我只能静静的喝酒,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是我的不对,如果我没有出现,那现在坐在这里的不就是子颜吗?呵,我怎成了个这样的人哪!可是,子颜你何必着急,这位子我会还你的,可就是这几天,你先就叫我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好吗?就几天就够了!
      一曲罢,沧凌开口,“谢谢子颜的舞,很是好呢!”
      她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也没有打算起身。直直的盯着我。“子颜愿随公子回家,做公子府上的舞女。”
      我无言以对。
      恍恍惚惚的我觉得子颜看向我的眼神中有那么多复杂的神情,可转瞬又消失了。每个人都安静的看着。沧凌也默不作声。这时候他们是不是暗示我应该起身去扶她起来,然后叫一句“姐姐”?而沉默不语的沧凌是不是也在默认的等待这我这么做?我一时有些悲凉!子颜,你真愿和别人同分享一个男人?可是,我不愿,我宁可从现在起再也不认识他,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的,我起身了,我等着沧凌叫住我,可他没有,他在容许我为他收一房妾室?或者是平起平坐的两个夫人?我觉得悲哀。
      我仍旧倔强的往前走,我不管我是不是在这该死的男尊女卑的时代,我就是要赌,赌他不会同时要了我们两人,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不是那般的花花公子。直到我走近了子颜,他仍旧沉默。我的心就那么一点点的跌进谷底,我甚至幻想是不是他怕伤了子颜而选择暂时的沉默,可是他知不知道这沉默是怎样的伤了我!我是自私的,明知给不了他幸福却仍霸占着他的爱,因为今天的子颜叫我有些怕了,她是故意的,她故意坐着不起身,她也在赌,赌沧凌是不是能抛下这几年来和她的情谊,我已经分不清那夜她对我那般诚挚的谈话是不是真的,所以我笑着叫她“子颜姑娘。”不是姐姐!这时的她已经很是开心了,因为沧凌仍旧沉默着!她笑了笑,站起了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两个酒杯,递来一个给我:“姐姐,子颜敬你”呵,她叫我姐姐,是不是在向这些沧凌的朋友显示她的大度,她认识沧凌在先,如今甘愿做妹妹呢!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保持沉默,却如坐针毡,“那姐姐,子颜就先干为敬了。”她仰头将那杯酒倒进口中,依旧笑容满面,仿佛喝进的是杯蜜汁。
      这时候,大家都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点头,可是如果我不呢?是不是就是个妒妇悍妇了。
      我拿起酒杯在鼻下闻了闻,看她直直的盯着我的酒杯,是不是以为我要喝了?呵,怎会!
      “小姐!”
      青弗走上前来,一把夺过我的杯子,狠狠的丢在一旁的桌上。
      “我们走,小姐!”
      我茫然无措的解开披风的带子,换上自己的,可是什么是自己的?这还是沧凌的呀。
      我苦笑,却不做声,这时候我能说些什么呢?
      沧凌啊,这样的你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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