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心魔 ...
-
天元宗带着众人稀稀拉拉的赞叹声将两人的神智唤回,夜十五站起身,朝着在座众人一礼,说了一句“献丑。”而后又复入座。
这场宴席在众人眼中也不过就是走了个过场一样过去。
天元宗看向夜十五的眼神没有那么炽热,反倒是有些皱眉摇头的意味。
夜十五不太明白这其中缘由,但是她知道诸葛明成肯定知情。
诸葛明成既然承认自己一族的人都是他杀掉的,那么他也肯定有留下自己性命的理由,不仅仅是天兵一族的天赋早就的侍卫,肯定还有什么别的隐秘。
诸葛明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凌厉,他原本设计好的一切全都被这个女人打乱,难道扬天的失踪跟她也有什么关系?看着笼罩着一层薄膜的慎郡王夫妇两人,诸葛明成忍不住怀疑夜十五临阵倒戈。
他抽了一个空子,见夜十五独自出去,也尾随其后跟了出去。
夜十五自然知道他会跟来。
两人转到一个角落里停住。
“十五,扬天呢?”
诸葛明成开门见山。
夜十五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转身,一脸恭敬,
“属下不知,扬天那夜并未前来。”
没去?诸葛明成皱眉,难道是扬天反叛?
他看了夜十五一眼,但是她眉目认真并不像作假,而且她也并没有反叛自己的理由。
但是她勾引诸葛洛寒的那支舞总是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那也只不过是个计谋?
“你认为诸葛洛寒怎样?”
诸葛明成话锋一转,问道。
夜十五低头,眉目中神色柔和下来,但是这幅景象确是没让诸葛明成看到。
“……”
夜十五的话太轻,诸葛明成没听到,他低头皱眉,让她再说一遍。
只见夜十五出手快如闪电,定身穴跟哑穴就点在了诸葛明成身上。
诸葛明成见她一脸冷然,心下一片冰凉。
“我若是在这里杀了你,也不过就是跟你一起同归于尽。”
夜十五凑在他耳边喃喃道,
而后她退了几步,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那是诸葛明成给她的,让她趁诸葛洛寒无防备的时候下的药。
“这药你可认识?”
猩红色的药丸一拿出来,就让诸葛明成眼瞳一缩,他浑身定住都忍不住颤抖,难道,难道她想让自己吃下那颗毒药!?
“我知道若是你现在死了,你身后的人也会另立新主,你不过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所以你还不能死,这颗药既然是你给我的,自然也会有解药,但是我不信解药会在你身上,所以这药你吃,最有戏剧性。”
说完伸手丝毫不犹豫的卸下了诸葛明成紧闭的下巴,将药丸丢进他嘴中。
诸葛明成似乎从未认识过夜十五一样,这幅一脸修罗杀意的女人原本应该挡在自己眼前替自己办事,却没想到自己有体会她手段的一天。
夜十五冲他笑了笑,这一笑,竟然让诸葛明成愣住了。
夜十五从未笑过,却没想,一笑,倾人心。
但是她嘴里吐露出的话语丝毫没有温度,
“若是你想杀我,尽管来,但是你若是想动诸葛洛寒,我会让你先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生不如死四个字她念得特别轻,但是诸葛明成浑身一抖,竟然长大了眼睛有些恐惧的看向她。
这还只是她上一世的五年之前,那时候,诸葛明成还未成气候并未称帝,眼看着这个跳梁小丑竟然在以后当了皇帝,除了她自己的助力之外,他身后的势力功不可没。
还没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势力在作怪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杀掉这个让她痛恨至极的人。
“今世……你就仔细尝尝弑心毒的滋味吧……呵……”
夜十五没给他解穴,她自是知道不一会就会有人来救他,于是心情轻松的转头回去。
诸葛洛寒看她回来,见她神色轻松,有些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十五冲他点头,而后坐在他身旁。
只说了三个字。
“你放心。”
冷冷的声音传来,诸葛洛寒不知道她说的让自己放心是什么意思,却没来由的想相信她,而是自己心底的那丝不信任仍旧存在,在这皇室之中,最不可信的,便是人心,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什么,为什么做,都不会让他全心信任。
诸葛明成却是自从宴会中间再也没有露面,回到王府之后也只是传来消息,说是诸葛明成突然身感风寒,在家修养闭门不出。
实则这一世从头来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重回原点,五年之后虽是只剩下诸葛明成一人,但是现在,包括诸葛洛寒在内的八个皇子都还好好的活着,如若诸葛洛寒要称帝,剩下的七个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两人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回了府,夜十五才发现原来诸葛洛寒其实并不受天元宗待见,毕竟舒妃已死,皇宫中没有枕头风剩余的六个皇子的母妃还依然在位,洛寒的身体又病怏怏的不见好,天元宗不待见他也是理所应当。
慎郡王府比起诸葛明成的府邸都要小上一大半,大概是因为诸葛明成的样貌像极了天元宗他自己,所以他也格外喜欢这个儿子。而对于诸葛洛寒则是冷冷淡淡的,即便是高兴的时候,见了他也会收敛笑意。
诸葛洛寒则丝毫不在意这些,但是他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少年虽是已经娶亲,没道理不渴望自己的父亲给予的关注,夜十五想起天元宗看向自己古怪的眼神,随即放弃了替洛寒寻回亲情的念头。
慎郡王府内有三个婆子分别负责浆洗衣物做饭跟洒扫,四个小厮,寻常时候都是轮流在门口守卫,四五个丫鬟,一个管事,管事的人年纪在三十左右,是个一脸书生气的男子,他眼神有些凌厉,看向夜十五的时候总是有探究的眼光,夜十五觉得他的来历肯定不凡。
除了诸葛洛寒自己的书房,东西两个厢房还有主屋之外,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破破烂烂的,还有个池水并不清澈的池塘。
这一副寒酸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是一个郡王所有,但是夜十五却是觉得分外安心。
夜十五忽而记起,自己嫁过来的第二年,她跟诸葛洛寒说,既然后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栽些桃花,等到了二三月就能看,而且到了秋天,还有桃子可以吃,后来的这个花园,总是郁郁葱葱的桃树林立。
她的眼睛润了润,终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可是洛寒,如今的洛寒却不是当年的那个他。
一想到洛寒惨死的样子,夜十五的神色又是痛苦起来,他不是他,他不是他。
洛寒已经死了,如今的他,也不会是是当年那个他了。
心魔渐生。
丫鬟小厮不敢上前,少夫人的样子看起来好痛苦,可是也好可怕。
夜十五独自呆在荒芜的院子种,杂草丛生,心里也像是纠葛了执念一样不肯放松。
她觉得自己痛恨所有的人,其中最让她痛恨的莫过于自己,若不是她,若是没有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