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棠无衣

9、八 “我...

　　“我...很敬佩白龙先生。”

　　少女垂下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摩尔迦娜轻声念着这个人的名字，仿佛刚才差点被他杀掉的不是自己。

　　白龙看着她噙在唇边的浅笑，第一次觉得原来他的名字也可以像这样，被喜欢的人缓声念出来，散发着光一样炙热的温度。

　　“即使...”摩尔迦娜顿了一下，似是在考虑措辞，“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事，也依旧努力战斗着，哪怕是现在，也还是用着自己的方式为目标而奋斗。”

　　真是......有够偏袒的体贴啊。

　　明明摩尔迦娜阁下才是，从来不会畏惧危险，总是冲在最前方，为了同伴甘愿付出一切。

　　“和白龙先生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摩尔迦娜忽然冲着他笑了一下，正午的太阳有些晃眼，白龙恍惚间觉得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在阿库提亚分别时自己向那名法那利斯少女倾诉爱慕的午后。

　　——嗯，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在心里轻轻地回答她。

　　“我不明白在白龙先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再开口时摩尔迦娜已隐隐带了哭腔，她揉揉眼角，放低了声音继续说着，“但是我相信，只要大家能坐下来一起平心静气地好好聊聊，就像以前那样，一定，一定可以……”

　　她停住了声音，闭眼咬唇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像是在拼命忍耐着强烈的悲痛。

　　很抱歉...很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难堪的样子，摩尔迦娜阁下。

　　“白龙先生......可以遇见白龙先生...我是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能够遇见你、能够喜欢上你，真的是太好了。

　　白龙闭了闭眼，巨大的悲哀朝着他席卷而来。左边胸膛第四根肋骨的深处像是归于沉寂，慢慢地没了动静。

　　——只可惜这些，我再也不可能告诉你了。

　　“所以，求你了...请回来吧，白龙先生...！”

　　摩尔迦娜再次伸出手，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看着他，有透明的液体从她脸颊滑下，落在地面砸出深深浅浅的小坑。

　　已经晚了啊...摩尔迦娜阁下...

　　如果是以前的话...不，如果是前几天的自己...

　　一定……

　　所以啊，就像这样不断地后悔、后悔，反反复复地期望着回到哪怕是堕转前的那一天也好。

　　哪怕是在唐突的强吻后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所想全都告诉她也好。

　　哪怕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摒弃那些多余的羞涩内敛，多和她说说话也好。

　　哪怕是……能再多看她一眼也好。

　　白龙低下头，他一直活得那样悲哀，就连对一个人的爱恋都带着绝望的心情。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啊，摩尔迦娜阁下。

　　如今的我早就，无法回去了。

　　白龙在心里这样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些回答和美好的设想，每个字里都杂糅着绝望的温柔。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对那个满怀希冀的少女说一句话。